第21章 押送
九风华2015-10-25 09:423,224

  数日后,因尸毒停止侵蚀,身体渐渐恢复的莫风醒了过来。只是醒来后的发现却让莫风心中一沉。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除了视觉味觉嗅觉等三觉尚在,甚至舌头都不能动一下。每当莫风运使劲道时候,身体那种即痛又痒如万蚁噬身的感觉的就又会涌了出来,莫风还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

  不敢盲目的尝试的莫风只能不停转动眼珠子查看周围情况。眼前宽大背面绿毛飘扬,还有刺鼻的臭味。绿毛行尸行走间的晃动,让莫风瞬间就知道了自己如今的处境。由于脖子不能自由转向,莫风也只能在绿毛行尸行走间的变换角度去努力查看周围环境,因为他想起了先前与他同样遭遇的夏兰等那些伙伴。

  但是当他努力的将周围的一切观察在眼里后,一股黑暗降临的感观瞬间将莫风包裹住。因为他除了看到一些衣衫破碎的黑衣人外,并没有看任何一个熟悉的身影。

  并没有怒火也没有仇恨,绿毛行尸奔走间的“咚咚”声也越放越大,及至听不到任何声响。已经遭遇过两次类似刺激的莫风也没有任何失去意识或者混乱,麻木的迹象。现在莫风的状态,就像是天道上苍在看众生一样,没有情感,没有波动,但又倔强无比的滞留在这个世间,缓缓的运转。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莫风竟然缓缓抬起了头,看向天空,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默默的瞪视着,质问着,最后仿佛得到了什么一样,头颅猛的耷拉了下来恢复了平静。天道不仁,万物为刍狗。不想做那太上忘情孑然一身,就要承受感情缺失的痛感。有有就有无,这也是天地中始终存在的道理。只是看你能否去承受有的资格的。

  尸群依旧在前进,一直清醒没有失去意识的莫风也在默默的积攒力量。这积攒的并不是身体的力量,也不是对力量层次的感悟。而是在下一次举头问天时,你能否在天地大道中,在你自己也认可的道理中战胜这次对话。战胜规则,战胜自己。

  即便你拥有了可以永生的力量,你也战胜不了对死亡对失去的恐惧。外物能保证你不去死亡不去失去,但是保证不了你不会死亡失去。道家的太上忘情,没有拥有就没有失去。佛家的空,无论拥有失去都化做空之一字。某方面来说,何尝不是对天地大道之理,对自己本心的妥协。

  本心本心,超脱之人认为感情是奢侈,那确实是奢侈,得到太多也会失去太多,有时候还会得不尝失。认为感情是累赘,会阻碍修行,确实累赘,因为它会让人沉醉于其中,忽略了修行的进度。但是他们忘了,或者是面对前路的繁花不得承认,自己的如童年般纯真美好的初衷是错误的。

  如果真的错误,那么不会有那么多人自认为成长完美以后,还那么怀念童年的纯真。不会在自己学会种种解决事物的方式以后,还心中遗憾自己曾经青春的狂热。

  得到并不是为了失去。自己有史以来所有的存在也未必都是错误的。错的是这个世界,是造就这一切天道。

  莫风并没有仔细想这些,也并不理会这些。他默默积攒的这些力量,就像是圣人万世轮回,体悟世间真意,却不留丝毫记忆外力一样。虚无之中自己独存,但真情犹在。

  月余后,在这尸群不知疲倦无日无夜的奔走中,到达了目的地。一座黑色的石山。蜿蜒的小道休憩的很平整,山顶一处巨大的平面上有一处辉煌的殿落,殿壁和支柱上还刻满了种种诡异的花纹。

  到了这里,小矮子也没有了一路上的嚣张和瓜噪,将手下绿毛行尸安置到一地后,就与人形怪物步行着走上了小道,只是那小短腿爬台阶的动作,滑稽了许多。而莫风和其余十几个人类则由四头红毛行尸抗着。

  这一路莫风异常安份,该来的会来,躲不也躲不了。想要证明自己,需要的不是歇斯底里,也不是疯狂和怒火。而是一步一步的坚守自己,不断的去向自己和所有的见证者证明自己不是错的。

  山顶上辉煌的大殿空无一物。却不知道住在这里的老怪物是为何而建,只是一路旁边偏殿的屋子里透出的窥视,阴深的气息却是十分清晰。

  主殿的大门已经打开,这里的主人已经知道了小矮子和人形怪物的到来。当小矮子和人形怪物进了大殿后,连头也不敢抬,只一路低着头,迈进大殿一段距离后,直接跪拜在地。几只红毛行尸也是混身抖如筛糠,在小矮子的控制下,对着上面的王座来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看着下方的小矮子和人形怪物,坐于王座之上的身影也不理会。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被红毛行尸丢到旁边的十几个人类。

  场景渐渐清晰,王座之上的身影也显露出了真形。好一个奇形特意,潇洒肆意的王者。只见那身影,长的尖嘴猴腮,头顶上飘逸着三根灰白的毛发,混身如猴子般皮包骨头。除了裂开小嘴中几颗眩木的獠牙和手上利爪有几分威势外,活脱脱就跟功夫里变异后的火云邪神一样。若大一个王座,这身影竟然连其中五分之一的位置都占不了。不过即便如此,下方的小矮子和人形怪物没有得到许可,也是头颅低垂,不敢有丝毫异动。就像是怕引起上方老魔的注意一样。

  “巫八,巫九,你们那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跟我说说。”

  如果说小矮子巫九的声音像鸭子一样,那么上面老魔的声音就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声音尖锐,刺耳,但吐字还算清晰。

  “主人,是这样。前些时候有些不长眼的人类侵入了我们镇守的区域。被我和老八稀里花拉就给拿下了。想来主人需要这些人类的身体做实验,我们也不敢独吞,就忙着给主人送过来了。”

  小矮子布满皱折的脸上冲满献媚,声音虽然依旧难听,但其中的讨好之意却是清晰的表达了出来。

  “这里面还有一个特殊的人类,没有修炼任何力量,肉体竟然也超过了那些修炼了力量的人类呢。主人你看。”

  生怕上面老魔不知道似的,这小矮子也不敢起身,直接跪爬着将旁边的莫风拖了出来,摆到自己身前说道。

  看着被独自拖出来的莫风,上面的老魔也有了一些兴趣。竟然直接起身走了下来,在莫风身上左摸摸,右摸摸。到最后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很奇怪的身体。和常人无异没有任何变化,可为什么却远超常人十数倍呢?”

  却是莫风在修习纯阳无极功后身体素质又有了长进。不包含任何元气,也没有元素的体质引起了老魔的注意。老魔还似想要深刻了解似的将尖锐的手指插进莫风的身体仔细感受了一番。

  “全身组织更加细密,坚韧。就像那些野兽一样。有趣有趣。这个礼物我收下了,你们两个下去吧,南面不用你们防护了,我会再派两个过去的。”

  听到老魔的分派,满足了心思的小矮子和人形怪物也止不住喜悦,小矮子更是激动的“咚咚”的磕起头来。搞的人形怪物也不得不跟着他一样磕头。

  “好了,你们下去吧。”

  对于两个手下敬畏的表现,老魔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地上人类的身体,还有莫风的身体奥秘,已经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实验一番了。当小矮子和人形怪物退下后,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大殿两旁的阴影中走出了十几个摇摇晃晃的奇特的尸怪,就像用各种生物的不同部位拼凑而成,充满了违和感。这些将地上的莫风和所有的人类拖了起来,跟在老魔后面向着王座后方走去。

  王座后方有个小门。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向下的台阶通道。当走下一段距离,地面平整不在向下后,通道两侧出现了许多房间。房间中不时的传出痛苦的呻吟和疯狂的吼叫,砸的封锁的石门“咚咚”乱响。这石门和石壁也不知道是什么构成,上面除了装饰的花纹就是通体的黑色,无一丝杂质的黑色,没有丝毫光泽,却在房间内各类怪物疯狂的敲砸下连一丝震动都无。

  通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四面墙壁上也有许多关闭着的石门。在大厅中央有一个宽大的石台。石台上血迹斑斑,各种奇怪用具和瓶瓶罐罐置于其上。大厅四周的地面上也堆满了各种怪物的尸骨,就像个屠宰场。

  在老魔的示意下几个那十几只怪物将手中人类随意抛下就又返身走了回去。老魔则兴奋的左摸摸右看看,仔细的摆弄起地面的人类来。摆弄的到兴奋处,直接一个未死的人类拖到石台上研究起来。

  各种血腥呈现,幸好那个人类虽然未死,但也处于尸毒蔓延全身,没有痛感不能控制的状态。也无法被看到自己被生生解剖的场面。否则当真会被这老魔的举动给惊悚到灵魂都不能安宁。不过身上的异样感觉和耳边传来的嘎吱嘎吱声,也让这人直接恐惧的晕了过去。在无知无觉中死去,有时候也是件幸事。

继续阅读:第22章 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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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志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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