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已经可以听到不远处树木摇拽的声响。三只正在啃草的雄鹿听到动静毫不犹豫地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逃去,几只被惊动的鸟雀飞上高空,发出惊慌的鸣叫声。“嗷!!”又一声虎啸传来,惊走无数鸟兽。一个恐惧的身影迅速向着凌渊靠近。
凌渊开始慌了。“我…我该怎么办…不可能再装死了…树…对了,老虎不会爬树”他见准了身旁的大树,一跃,踩着树洞就往树上爬。身子并不如何轻巧的他在生死关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双腿夹着树干,凌渊拼了命地往上挪,不过老虎还是快了他一步。
不远处的木丛分了开来,一只吊睛白额大虫从木丛中冲出来。这只足老虎有两米长,高度也只比凌渊小一头,身上布着数道五指抓痕,可不正是险些吃了凌渊的那只吗。
老虎一眼就看见了树上早该死掉的凌渊。当下冲着凌渊一声怒啸,虎身一跃而起,在半空一个转身,用虎尾漂亮地把凌渊抽了下来。
“啊…”正在往树上蹿的凌渊被抽落下来,屁股着地,疼地滋牙咧嘴。
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自己刚刚得来的生命,对着老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不想,老虎一挥虎掌,随意地把他打到了一边。
要…就要这么死了么…老虎一步步地向着凌渊靠近,他已经可以看到老虎眼中嗜血的光芒,以及它那掩饰不住的涎水。
还是得死么?终究还是逃脱不了吗?……逃脱不了的,我不可能跑得过老虎的…感觉到死亡一步步靠近,凌渊停止了挣扎,闭目等死…
咦?等了半天,怎么还没动静?凌渊睁开眼睛,看到老虎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两只虎爪抱着头,一副准备挨打的模样。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凌渊站起身来,伸出两只手指在老虎脖子上轻轻一点…老虎两眼一翻,竟然昏了过去。
感情这是一只纸老虎…见到没有危险了,凌渊放心大胆地在老虎身上踹了一脚。虎身抽动了一下,又把凌渊吓出了一身冷汗。
要问老虎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它分明看到凌渊就是当年那只恐怖的怪物,如果外貌象也就罢了,但是他连气息也一模一样,那种独特的气息是绝对无法伪造的。幼时的阴影给老虎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惧,这次再见到了多年来的噩梦,它当然不敢下口。至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_-凌渊同学不让说…
“唆-唆-”毫无征兆地,破空声响起,两只利箭分别射入了老虎头和颈部两个要害部位。老虎扑腾了半响,最后不甘地死去。
凌渊被突如其来的箭羽吓了一跳,转身向箭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一个长满杂草的小土坡上站着一个国字脸的高大青年,青年身着兽皮。此时他拿着弓箭的左手正缓缓放下,明显刚才那两支箭是他射出来的。青年身后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青涩少女,身着一身素衣,娇小的身躯分明还在发育,看到凌渊只着几片树叶羞红了脸躲到青年身后去。
青年看到凌渊*着身躯眉头也是一皱,开口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子,不知道这里不能随便来吗…连个衣服也不穿,象什么样子”,不等凌渊开口,青年向他抛去一个包裹“这是我的衣服,你先穿上”。
凌渊接住包裹,也不客气,两三下套上衣服,衣服样式朴素,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这时青年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小子来,凌乱的头发还没干,消瘦的身躯却不失精神,长相还算清秀,就是脸色略有些苍白。
看到凌渊穿好了衣服,青年问道“说吧你是谁,来这干嘛。”那个少女也从青年背后探出头来。
凌渊“酝酿”了一会儿,道:“我叫凌渊,来这旅游的时候遇到一群人抢劫,之后把我抛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凌渊说的旅游是什么,但青年还是听得出来凌渊被打劫了:“抢你的是不是个叫刀匪帮的强盗帮?”
看到人家自己上了道,凌渊自然不客气”恩,恩,他们好像就是说自己是刀什么帮的。”
“这群刀匪帮的人真是越来越猖獗了!…但是他们好象没有剥人衣服的习惯啊…”想到某种可能,青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凌渊。
被青年盯得心里发毛,凌渊干咳了两声“…大概是因为我的衣服比较名贵吧…”。
青年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稍稍放松了一下:“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还能联系上亲人么?”,凌渊摇摇头“那不如先来我们村吧。”凌渊表示同意。
青年来到虎尸前,割下了虎皮和虎掌以及其他一些部位,放入背后的背包中。青年的手法极其娴熟,一看就是狩猎的老手,当然这些凌渊都看不出来。
收拾完了虎尸,青年拍了拍鼓起来的背包,满意地点了点头,向着凌渊一招手:“我好了,走吧”…
凌渊和青年边走边聊,倒是那个少女很少插话。青年叫做林昆,凌渊就叫他昆哥。那个少女是林昆的妹妹,叫林青竹。林昆告诉凌渊,今天他是来教妹妹打猎的,在附近听到虎吼声就赶了过来,碰巧救了凌渊。
“哎,昆哥,你打猎怎么不用猎枪而用弓箭啊?”林昆听了一愣:“猎枪?这种东西多少年没有生产了…激光枪和音波炮又买不起,只能拿着合金弓凑合着用。”
凌渊脸色一变,这才去观察林昆背着的弓。月弧形的弓有棱有角的,浅褐色的弓身和弓弦一样散发着金属光泽。凌渊脸一沉:“昆哥…今年几几年…”。
林昆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了他:“元年98755年啊…凌渊…凌渊你怎么了!”
“元年…98755年…”用颤抖的声音吐出这几个字,凌渊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凌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房间里。看到房间的布局风格和自己那个时代的完全不同,凌渊差点儿又昏了过去。
凌渊走出房间,来到来到一个好象是大厅的地方,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站在一个发出强光形成一个锅子样的仪器前作菜。回头看到了凌渊:“你醒啦,你就是昆儿救回来那个人吧”,凌渊点点头“你叫凌渊是吧,牧师说你惊吓过度得躺个一两天才醒得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饭马上就好,你等会儿吧。”
“林昆他们呢?”
“林昆和他妹妹打猎去了,估计晚饭前才能会回来。”
“哦,伯母我去外面转转。”
“去吧,去吧,多走动走动对恢复好。”
凌渊来到屋外,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满地高楼大厦,但入目房子的格局的确大变,多半还是四层楼的高房,造型各异,有的竟住在一棵巨木中。
小村落的格局紧紧有条,村路上的村民来来往往,都很热情地向凌渊打招呼。村民的衣着各形各色,都各显风情,却统一都是古代服饰。想来现代衣饰的格调已经被淘汰了吧。
入夜,凌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得知自己一死十万年的事实,他心里很乱。兴奋、急躁、失落还是思念,他也说不清楚…
我睡了十万年。
当初父母得知自己死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爸,妈,你们还在天国看着我吗?为何你们要保佑我醒过来呢,我想在天国陪你们啊!
在胡思乱想中,凌渊的意识开始模糊。
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照在凌渊的身上反射出点点余辉。咦,月光是不是有点太纯厚了?射在他身上的月光越来越浓,最后月光甚至顺着凌渊的呼吸窜入凌渊的口鼻及毛孔中,以一种及缓的速度在改造着凌渊的身体。当然这些凌渊是不可能看到的,就算他看到了估计也会认为自己在作梦,之后倒头再睡力求醒来。
清晨,一缕阳光从天际透射进来,窥视着这个世界。不久,光芒愈来愈亮,最后连天上的浮云也映成万道红霞。
凌渊早早地就起了床,经过一夜的休息,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全好了,身体还格外地轻巧,且浑身是劲儿。没有对身体的变化太过惊奇,反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多了去了。凌渊推开窗,贪婪地呼吸着清晨的第一口空气。简单地洗漱后,凌渊跑下楼,准备晨跑。
这时,三楼的窗户被推开,林青竹清脆的声音传出来:“凌渊哥哥,这么早就起床锻炼身体啊。”
凌渊一抬头,看见青竹那小妮子正趴在窗户上看着自己。“这么好的早晨不锻炼多可惜,你要不要下来和我一起跑?”
“嗯…凌渊哥哥你先等我一会儿…”等了半天,青竹那妮子终于下了楼。大清早的小姑娘分明打扮过,出落的水灵,垂肩的秀发还未干,更在原来的清纯上添一份妩媚,把凌渊看得两眼发直。
小妮子被看得脸色发红,嗔道:“凌渊哥哥你在看什么呢…你不是叫我下来一起跑步的么…”凌渊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干咳了两声,带头开始跑了起来…
三楼青竹房间旁边那个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林昆从里面探出头来,眼里噙着笑意地看着下面俩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