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凌渊他们赶到村内南片之时,只见到一片凄凉的景象。
原本兴兴向荣的村庄此时火灾弥漫,哭喊声、尖叫声、求饶声与房屋倒塌声、树木爆裂声混成一片。天空被烟云笼罩,暗得看不见一丝曙光,村内一片世界末日的景象。
“救命…救…”有数个被压在房屋底下的人还未断气,正绝望地发出最后一丝呼救声。还持有武器的人们正发起最后一次的抗争,更多的是在刀匪的武器下垂死挣扎。还能走的人们四散逃亡,何奈逃不过刀匪的武器,一个接一个地殒命。
“孩子…饶了我的孩子吧…求求你们了…”在一座正在焚烧的房屋前,一个可怜的母亲还在央求,为的是他怀中的三岁小童。火焰燃塌了房屋,倒塌的声响却掩盖不了妇女的呼声。然而,刀匪们无视这个母亲的所做所为,手中的光刃一闪,一抹血光喷出,她与她怀中的孩子已然被斩。刀匪们根本无人性可言,一切阻挡他们的都将磨灭,连小孩子也一样。扫除了阻碍的刀匪冲进的屋子,出来时已带走了一切贵重的财物,以及两张虚拟币卡,只余母子二人的尸身在夹着硝烟的风中话着凄凉。
杀人放火抢财,这就是刀匪存在的理由!
村中悲号迭起,却立刻被喊杀声淹没了。这样的一副景象,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当事者撕心裂肺。
“这群畜生!”正赶来朝这里赶来的凌渊看得双目眦裂,握着枪的手更紧了。上百个年青人心中无不怒极,欲将刀匪们先杀之而后快。
“簌--”破空声传来,一道紫色的光刃向着凌渊的百人小队飞射而来,正要被击中的那人身子紧地一歪,光刃与他擦肩而过。
已经有刀匪发现他们了。听到同伴信号的刀匪们马上聚集起来,同时向凌渊他们射出光刃。
“啊…”有一人躲避不及,被光刃割成两半。
“躲到屋子后面去!”沈队长吩咐道。闻言,上百人分别找到几所未起火的房屋作掩护。凌渊和林昆他们十几人则来到了战线的最前沿。
“砰-砰-”不时有几人露出头来向刀匪们开枪。
刀匪们则无惧凌渊他们的古董枪,越来越多的刀匪向着凌渊他们靠近,显然这个距离也不适合刀匪们攻击。
刀匪们越聚越多,越靠越近了。“就是现在,全体开枪!”沈队长突然站起来喊道。这时刀匪们距离凌渊他们大概有两百多米,这个距离正好光刃威胁很小,又在高能散弹枪的射程之内。
“砰砰砰-砰-”
“簌--簌-”
在两百多米的战线上,弹林光雨交织在一起,不死不修。
“啊--”不停地有队员在牺牲,尽管因为距离大,刀匪的光刃没什么准心,但胜在密集。在刀匪这边,满天的高能子弹击中他们身上的护甲炸开来,却完全破不开他们的防御,只有少数几个倒霉的被击中要害惨死。
在双方远距离交战的同时,刀匪一步步地向凌渊他们*近着。
“簌--”一道光刃射到凌渊面前,堪堪贴着凌渊的脑门掠过。
“沈队,我们的子弹穿不透他们的护甲,怎么办?”
“我们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级数的装备…该死的,如果能从高处攻击就好了…现在只能把刀匪的武器夺来了,谁去!?”
众人都沉没了。
“我去!”
“凌渊?!”
“那个从森林里走出来的小怪物?”
不等回答,凌渊已经冲了出去。他绕过主战场,准备从后方偷袭刀匪。
“凌渊危险,别去!”林昆想拉住他,可是凌渊的速度奇快,凌昆哪拦得住。
“好莽撞的小子…不过这种个性倒很像从前的我”沈队长道。
“沈队,我不放心他,我想跟过去看看。”国字脸的林昆向沈队长说道。
“…嗯,你去吧…记得要活着回来…”
凌渊攀上了一座座民房,从一个屋顶上跃到另一个屋顶上,他尽量避免了自己的声响,以防被刀匪发现。尽管房子与房子之间只隔了一个小弄堂,但这种跳跃力也就凌渊拥有了。在战场周围的房屋建造材料特殊,烧塌的只在少数。
在一些房屋的背面,一些刀匪们也在遮遮掩掩地前进,尽管他们的护甲不惧子弹,可被击中绝对不是好受的。也许是因为在刀匪的眼中这场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了,其中部分人竟聊起天来。
“小王,等杀光着波人我们是不是完成任务可以回塞了?”一个方头大耳的刀匪问向他身边的一名刀匪。
疑似小王的那位回答道:“差不多啦…不过一切还是要听头儿的决定…你那边抢到什么好东西没?”
“这个穷村哪来的好东西,不过我倒是逮着了一个挺水灵的小妞,好好地爽了爽。”那个方头大耳的刀匪眼里射出*秽的光芒。
“那你可是有福啊…”
“这群禽兽!”这些话都被凌渊听到了,他强忍住想杀了他们的冲动,无声地跃到另一处房顶。这里刀匪太密集了,他要在边缘地带下手。
凌渊从一座又一座的房顶上跃过,看到了总共不下两千名的刀匪,再加上村口正聚集来的刀匪,看来这此刀匪是铁了心地要屠村啊。“谁?!”尽管凌渊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在靠近边缘地带的地方被碰巧抬头的刀匪发现了。
“无所谓了,这里的刀匪也不多,就从这里开始抢吧”凌渊从房顶上跃下,鞋跟的小孔喷出气体减少了下坠的阻力。
看着从天而降的凌渊,众刀匪先是一愣,他们没想道有人敢独自面对他们,甚至连武器也不带,不过很快都布上了冷笑,这小子这么托大,一个人就敢来送死,就陪他好好玩玩。
“小子,还没断奶吧,一个人就敢来这里。”七八个刀匪带着狰狞的笑容将凌渊包围了,甚至连武器都别在腰间不屑使用。
看到这里,其他的刀匪都转身继续前进了,他们也早已预料到了这个少年的结果。
“老庞,你们别玩太久了,这群人打完我们就可以回塞了。”有人回头喊道。
“你们继续吧,我们不会太久的。”被称作老庞的中年人冷笑着向凌渊靠近,“兄弟们,先把他抓住。阉割了他,再慢慢弄死他。”这个老庞竟想虐杀凌渊。他周围的几人都冷笑着,向凌渊的臂膀抓来。
凌渊懒得说什么,他本身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只见他一拳打向一个最靠近他的刀匪的面门,同时另一只手抄起这名刀匪腰间的光武手柄。
“啊--”那名刀匪惨叫一声竟被打飞三四米远,在他原来的地方落下两颗带血的门牙。
凌渊扣动刀柄上的机关,一道赤色的光芒从刀柄射出形成一把刀刃。同时,凌渊伏身一个扫腿踢倒三个刀匪,并以刀刃斩掉另外三个刀匪的脚。这一一连串动作太快了,这七个刀匪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还余一个距离最远的老庞站着。
老庞看事情有变,立刻去掏腰间的手柄。凌渊一个起身,刀柄在空中虚划一下,一道光刃射向老庞。等光刃将老庞切成两半时,老庞手中的一柄斧子才刚刚成形。
凌渊没有去看老庞的惨样,转身把三个被他踢倒的刀匪给屠了。鲜血溅到凌渊的脸上迷糊了他的视线。
这时,三道光刃向他袭来,竟是被凌渊砍断脚的三个刀匪发出的!凌渊没想到这三个刀匪能忍着剧痛向他发出攻击。“去死吧!”在血色的幕布下,三双怨毒的眼睛盯着凌渊。光刃何其之快,凌渊眼睛被迷住了,只能靠着迷糊的光线躲过一道光刃。另一刀光刃准心有偏差,没攻到凌渊。最后一道光刃在凌渊的视线之下,按照这个方向攻击,凌渊将被腰斩!
“凌渊,小心!”这时,一道黑影扑上来撞倒了凌渊。那道本应击中凌渊的剑芒穿透了黑影。
凌渊感觉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压在身上的东西。
“昆哥!…为什么会是你…”凌渊的脸上布满了震惊。
林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口血,他死死地抓着凌渊的肩头,双手颤抖着。
终于,手不再抖了,林昆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林昆的血喷在凌渊的脸上,溅到凌渊的嘴里,血腥味窜到他的鼻子里。
“轰--”凌渊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来了,眼前的一切都发出了血红色的光。凌渊站了起来,身体好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同时,凌渊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凌渊做了一场梦,在梦里,他好像有无穷的力量和无尽的杀意。凌渊好渴,他渴得像是可以饮尽黄河。如何止渴?凌渊撕碎一具又一具的肉体,他吸尽了他们的血。但是为什么越来越渴?于是他就继续杀人饮血,越喝越渴,越渴就越杀…
这场噩梦凌渊做了好久,当凌渊的意识恢复时,他看到了他此生难忘的场景。
在凌渊的脚下,成千上万具尸体躺在那里,鲜血化成了小溪,流入了村中心的小湖,将其染成了血池。在凌渊的左手,还紧捏着一个中年人的脖子。中年人的脖子扭成了麻花,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恐惧地盯着凌渊,另一只眼珠已经从眼框中挤出来了,仅数条血管连着,还挂在眼框前。凌渊的右手,还握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心脏还在微微地跳动。
远处村口,还没死的一两个刀匪像见了鬼一样抱头疯窜“救命啊!有怪物!怪物啊!啊…”
凌渊知道,他做的不是梦,是真的…
血刃峰,这里是刀匪帮的总塞。此时,在血刃峰的半山腰的副殿中,一个满脸胡茬的矮胖男子,正左拥右抱着侍女清点帐物。这时,门外传来喊声“副塞主,小的回来了。”
矮胖男子眼皮一抬:“进来!”一个还未卸下盔甲的刀匪颤颤危危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在矮胖男子面前,观其面相,正是袭击古森村的那群刀匪的其一。
“事情办得怎么样啊?”矮胖男子问道。
“古森村的人几乎全灭了…”
“嗯…那弟兄们伤亡如何?”
“弟兄们…”
“嗯?”
“只有我和老鼓活着…”
“什么?!”
得到允许后,这名刀匪上前在副塞主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有这种事…”副塞主一惊“听起来像是奥林匹斯大陆的那些蝙蝠,恐怕等阶还不低…不行,这事得告诉塞主。”
血刃峰总塞正殿中。“不,不一定是那群蝙蝠。据我所知,在我们南帝帝国北域有一个血宗,他们练的功法也能让人变成吸血鬼一样”一个鹰勾鼻的男子坐在殿中上座上,正在沉思“…这件事非同小可。你派几个弟兄盯住他,记住不要让他发现,同时要注意他身边有没有实力超绝的强者保护。”他对副塞主吩咐道。
“是,大哥!”矮胖男子道。
“是那群臭蝙蝠的话,代表着奥林匹斯大陆对我们武大陆起了心思;是血宗的人的话…他们是放出弟子历练还是想吞并我们这片区域?没有一个是好消息…”总塞主眼中光芒明灭不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