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凌渊醒过来时,时间已经是正午了。
他起身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将地上昨夜那一胖一瘦两位男子的衣物收入意识空间内。
昨夜,因为各种原因闹腾了一宿,虽说以凌渊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差这点睡眠时间,但是被连续吵醒两次的滋味也是不好受的。
凌渊收拾了一下房间,抹去了地上的作案痕迹,正准备下楼结账,却看到了地上蜷成一团,还在熟睡中的小白熊霏霏。
“醒醒,小懒虫,太阳晒屁股啦!”他俯下身来伸手推了推小兽,小家伙却没有任何反应。
凌渊一拍脑门:“得,把这茬给忘了……”
昨夜两个男子行窃之前,曾以迷烟喷入室内,凌渊的僵尸本体不惧这些毒性,但霏霏却是没有他这么变态的体质,如若放任它不管,它睡到饿死过去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于是,凌渊将两个男子的衣物从意识空间中取出,仔细翻找起来。
一大堆瓶瓶罐罐从衣兜中抖落下来,凌渊挑挑拣拣,翻看之下,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
在瘦男子的衣物中,藏着一袋黑色布囊。凌渊打开一看,其内是一块块奇形怪状的晶石,每颗都有糖豆大小,最大的一块甚至有橡皮大。它们皆散发迷蒙的各色彩光,映得凌渊的脸庞煜煜生辉,其中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这是凶兽精元,凌渊知晓,十万年来,由于人间界灵气的增加,人们的体质都在普遍增强,如今一个普通的成年人,力举数百斤不是难事。更有甚者,可能会被激发出一些远古的强者血脉,进而诞生出种种奇特的体质。如陈婼诗的先天紫薇神胎便是其中的上上者,而王建的妒世鬼体却不算在其内。
妒世鬼体严格来说不是一种体质,而是一种极端的神通。当任何生命修炼到一定的程度时,都能拥有大能力,剁一剁脚则天下颤。
武者之道借天之力破天之禁,通过打破部分天地法则的束缚,修炼者便能由内而外地,开掘出属于自身本源的力量,进而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修行到最终,甚至可以开辟出属于自己的法则和领域。
而王建也是在听闻了爱子身亡的消息后,大哀莫若心死,心中悲痛欲绝怨愤涛天,再加上当时半死之身和即将突破五阶的修为,种种条件相加,因缘巧合下,才偶然激发出妒世鬼体这种罕见的邪异神通。同时,他也丧失了作为人类最基本的心智,脑海中唯有剩下妒世愤俗和杀伐天下的执念。
如果说武者的修炼是超脱法则逆天而行,那么,修真者便是秉承天意,探求天地至理,借此加持己身,甚至达到掌握天地的程度。
这也是他们能创造出种种功能奇特,神异难辨的法宝的根本原因。这方面,倒是和科学者相似了,不,应说两者的根本是相同的,同样是寻求真实,只是表现出来的形式不同罢了。
武者和修真者,孰强孰弱暂且不论,两者的修行理念确是背道而驰的,当然,以修行路途来讲,武者的修炼却是更为艰难的。
话题扯远了。
人类尚且如此,那么同样的,对于本就弱肉强食,在生死之间拼搏的兽物来说,变化自然更为巨大!
有的兽物,在天地法则的徒然剧变中,改变了形态,觉醒了血脉中隐藏着的更为强大的基因片段,这样的兽物,被称为异兽。
而大部分异兽仍然兽性未洺,智力低下,其中,若有幸运者能开通灵智,拥有修炼可能的异兽,则被称为灵兽,也是众多修行者们争相收服的对象。
倘若一只灵兽,天生就懂得吸收日月精华,自行修炼的话,乖乖更不得了,它的祖上必诞生过强大的生命体,遗传了这样的的血脉,它就拥有了自行修炼,甚至化为人形的可能!
这样的灵兽已是妖物,但凡修行者,都以拥有一只妖兽为荣。
当然,若是有人敢捕获那些已经建立了家族,成群而居有着严格的血脉等级制度的妖兽,就要做好被它暴怒的族人撕碎的准备。对于妖族来讲,这是一种侮辱,也是不可触碰的一块逆鳞!
而能够吸收日月精华修炼的灵兽乃至妖兽,在众多异兽中占的比例毕竟在少数,那么,那些未开通灵智却有着强健的肉体和兽性的异兽又如何呢?
它们被称为凶兽,它们没有灵智,不能直接吞吐灵气修炼。但这不能阻止它们对变强与鲜血的渴望,它们会通过相互厮杀,吞食其他异兽来变强。它们口中吞下的异兽血肉,会分解出灵气,在它们的体内凝聚成一块精元。
其中的幸运者,经过无数的厮杀,甚至能靠自己的力量进阶,变强,开启灵智,修妖,化成人形!
但是,大多的凶兽都不会选择修妖,杀戮已经渗入了它们的骨子里,它们宁愿选择去做兽王。
凶兽精元因为内含浓郁的灵气,需求量极大,所以被作为修行者之间的通用货币。
凌渊掂量了一下布囊,大概有个五六斤重,其中更是有一块三阶的凶兽精元。就这么一小袋,如果兑换成虚拟币就能卖个十几万,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二十年的开销了。
“啧啧啧……也算是笔小财”,凌渊眉开眼笑,将这袋凶兽精元收入意识空间中,又翻看起那些瓶瓶罐罐,“……‘夜来香’……‘化功散’、‘失心露’、‘金疮药’……短时间内回复真气的‘紫阳草’……这家伙出门在外,带的东西倒是挺齐全……”
凌渊找到夜来香的解药,塞进霏霏的嘴里。等了半响,小家伙悠悠地睁开蔚蓝色的大眼睛,张着小嘴伸了个懒腰,露出粉嫩粉嫩的小舌头,上有一层褐色的药粉。
“咿呀!什么东西呀,这么苦!”霏霏一醒来就苦着张小脸,拿俩只小爪子抹舌头。
“这是夜来香的解药,都能闻出来那是麻药你还吸,该!”
霏霏想起来就来气,张口咬住凌渊的脚,后者甩了半天愣是甩不掉:“要不是你老打呼噜吵得我睡不着,我会吸那烟吗——我咬死你!”
咕噜噜———这时,霏霏的肚子开始抗议了,才珊珊松开嘴,凌渊赶紧蹲下身来龇牙咧嘴地捋着腿上的一排小巧的牙印。
霏霏人立起来,趾高气昂地叫唤:“咿呀,本殿下饿了,快带我去吃好吃的,你要敢饿着我,我就告姥姥去!”
凌渊闻言眉头一跳,双目划过一道光芒,抬起头来看向小兽:“你那姥姥,究竟是什么人阿……”
“姥姥……就是姥姥嘛……”霏霏把脸别向一旁。
“你这小家伙究竟还瞒了我多少事”凌渊说着边伸手抓向霏霏。
“咿呀!本殿下才不告诉你类……”小家伙撒着欢率先跑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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鹄雀楼,处于枫悦城中心地段的姚江边上港口位置。
姚江是近年来才修建的水道,是枫悦城城主陈南与其他一十一城的城主商议后一起开凿的运河,全长上万公里,最宽处两岸相距三十公里。是一十二城一起投入了不小的人力物力,耗时五年方才修建成的,自北引黄龙江江水入渠,流经一十二座城池,直接促进了各城之间的贸易往来。
鹄雀楼也是港口处有名的酒楼,以招牌菜‘七海鱼龙汇’和整个酒楼浓厚的文墨气息而闻名。开业数十载,无数的墨客武者往来提字,一年四季商客不绝,酒楼中日夜歌舞升平,端地是热闹非凡。
此刻,鹄雀楼顶楼,这里设有一间间包厢,是用以修者聚会和商客宴请之用。
其中一间摆设丰华的小包厢内,一人一兽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在那埋头湖吞海吃。
“咿呀,真香!……自本殿下醒来之后……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小白熊霏霏趴在麞香红木桌上,将一整条蓝腹鱼塞进嘴里吞下,那边又伸手去抄红烧豪猪肉,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
对面,凌渊站在窗边,端着一杯沁妃龙泉茶,吸溜着茶水,面对窗外,眼神空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他身侧,一副提字贴于墙上,曰:‘姚江雾雨歌舞平,流马浮花志难铭。辞君东渡鹊牙桥,来日聚首报恩情。’也不知是哪个文人卖弄的风骚。
窗外,姚江浊水滚滚,激起千层浪,江上,一座宏伟的大桥横跨两岸,仿佛一道天壑,撑起两边的城池,正是鹊牙桥。
鹊牙桥下,一艘艘货船通体精铁打造,行驶快如梭,卷起长长的浪花,成群结队地开往城外。凌渊带着霏霏来这种高档的酒楼吃午餐并不是单单为了消遣,像茶馆酒楼这样的地方最是鱼龙混杂,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王建李皖二人对外界的记忆只维持在五年前,五年内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他们知之甚少。凌渊需要知道当世最新的格局,还有自己在血堡的遭遇给外界带来的变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