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渊的身后,一座血红色的古堡仿佛亘古就存在那里。雄伟的堡垒就像皇宫一样,不知堆砌多少岁月的血红色的砖岩透露出阴冷的光息,伴着其上的无数密密麻麻的符纹,整座城堡充满了古老的气息。
古堡周围生长着不知名的古木,一排排仿佛迷宫般错落各处。死灰色的树干不含任何生机,光秃秃的树枝张牙舞爪,将古堡簇拥在内部。噬人心神的树洞中,一阵阵的鬼烟往外冒腾,萦绕在天空中,更使这场景显得阴晦起来。
一道霹雳闪过,夹带着几丝灰色气流,炸毁了远处的山头。雷电下的古堡映衬出欧美恐怖片的画面,更显凶虐。
“扑!扑!”凌渊又是两剑砍下,光幕产生了一点凹陷。“轰!”凹陷处显现出星点般的蓝光,一股巨大的震荡力量弹射而出。凹陷随之覆平。
凌渊闪躲不及,被震波击中。像是被蓝色巨锤狠狠地敲了一记,他整个身子被击飞数百米,撞上了血堡外围的一棵枯木。阴森森的怪树抽动了一下,没有被撞断。
“咳!”从树干上滑落,凌渊的嘴角溢出紫血。他破碎的衣服,早已被染成了紫红色。
撑着神木叶,凌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难道,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了么?”一条条的紫血沿着剑身一直淌到剑尖。
“咿呀!都了说没用的,你还砍!看你现在伤成什么样子了!”小兽霏霏小跑到凌渊的身边,一边埋怨着,一边吹出雪光为他疗伤。
“不行,我得再试试!”从霏霏身边闪过,凌渊上前,来到光幕的边缘处。他手握淌血的玉剑,不依不饶地再次刺向血红光罩。“轰!”毫无疑问的,一道光影暴射向一棵枯树,挂在了树顶。
“咿呀!”将凌渊从枯树上拽下来,他像一个皮囊似的一动不动。在他的胸口处,有一个吓人的大口,皮肉都翻了出来,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愈合。他的本源之力也已经快枯竭了。“疯子!疯子!”霏霏指向血堡,“那里不还有条路可以走吗!干嘛非要砍光罩!”凌渊双目目紧闭,已经昏过去了。“哼!就算去那里更危险,也总比你一次次地伤害自己强吧。”
一道道梦幻的蓝光开始在小兽身边聚合,霏霏的身躯迎风便长。两根冰刃般的獠牙从口中延伸而出,尖锐的指爪弹射出,柔软的皮毛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原本小猫似的身躯转眼间就化成了一头六尺高的白熊。
完成变身的霏霏叼起凌渊,将其驮在背上,向着血堡方向走去。
地上长满了墨黑色的苔藓,霏霏的脚掌踏过的地方挤出恶心的绒浆。空气中飘荡腐臭的味道,令它皱起了熊鼻。空动的树干上挂着一张张的鬼脸似哭似笑,青灰色的烟雾从树洞间吐出。成千上万棵怪木吐出的鬼烟升入天空,又从空中压下来,可见度开始降低。
在霏霏大了一号的脸上,一双蔚蓝色的大眼睛散发出迷幻的光芒,烟雾触之即散。尽管这枯木林好似迷宫般地保护着中间的血堡,但在霏霏的眼中这些障碍不过能阻挡它更多时间罢了。
不只在迷阵中走了多久,霏霏终于来到了血堡近前。那是一扇中世纪风格的大门,上面雕满了纹饰,材质不知如何,却可以弥留至今。大门两边是冰冷的红墙,其上是一座座浮雕,如鬼斧神工,浑然天成。浮雕刻的似乎是一场残烈的战争,一方是一群长着白色羽翼的怪人,另一方则种族繁多,有巨人、翼人、狼头人身的怪物……更多的是身披青铜甲的人类强者,其中,有十二个身披黄金甲的强者最为亮眼。
战争是残酷的,据浮雕上的图载,最后是那群生翼的人形生物取得了胜利。而失败的那方退出了这个世界,被*到了一个未知的空间。
这场战争过后千年,一位如神似魔的存在来到了这片古战场。这位存在似乎受了致命伤,在地下建造了一座城堡,长眠于此。
“就是这座城堡么?”在霏霏背上,凌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身体还不能动,正仰着头看着浮雕。
“九天新星环身,一烁十万大山,可只手撕天,不灭圣体屹立于九重苍穹之上,俯首视苍生…这样的大人物竟然殒落于此……”凌渊痴痴地望着浮雕上的图像,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能成为这样的人物是每个男人心中的梦想,谁小时候没有做过英雄梦?谁不想权倾天下?谁不想被万人敬仰?对于看武侠片长大的凌渊来说,这样的人物才能称为偶像。而来到了这个时代,一切都有了可能,这个偶像将是未来的自己!凌渊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成为他这样的男人,不!要超越他!只有拥有逆天之力才能回到他的时代,才能回到家,回到亲人的身边。
这个世界没有时空机,一切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我要足够的强大,强大到能和天对抗!这就是我以后活下去的目标!
坚毅地望着浮雕,凌渊知道了自己以后的路。
“……反正无路可退了,进去看看吧……”霏霏道。
“也只能这样了。”
霏霏负着还不能动的凌渊,向大门靠近。“吱嘎--”当小兽的指爪触及大门,还未发力,数丈高的青木巨门就自己打开了,同时落下一地尘埃。门内黑洞洞的一片,未能看清。
霏霏伸出一只爪子,正要踏入古堡内部,突地,它的脚爪凝滞在当空。像是经过沉思,它收回脚掌复门外,张口吐出一道蓝光射向古堡内部。
幽蓝的光带划过大门,照亮了一片阴蔽,古堡大殿的景象一闪而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呼-”霏霏长出了一口气,但依旧谨慎地,只爪踏入大殿内。
“哗!”在小兽踏入古堡的瞬间,古堡大殿亮了。满天的银华洋洋洒洒地倾斜下来,整个大殿显现在一人一兽的眼中。
金壁辉煌的大殿,庸荣华贵的部饰,不但充满了中世纪贵族气息,更显尽皇室的威严。青黑的大理石状矿石铺做地砖,波斯风格的金绒地毯占了大殿中心位置。大殿估计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两边各有一座喷泉,以钟乳石似的玉石造成。左右两边的喷泉泉水颜色不一,左喷泉行似仙莲,上面站着一个半裸的小女孩雕塑,手持双环,做敲击状,两股金色的清泉从环眼出倾泄出,洒在仙莲上,溢下泉池;右喷泉好似石牢,五指摊伸为座,一背生蝠翼的赤膊男孩钉立其上,手握一柄玄黑长矛,一股血红的泉水从矛头喷涌向上,洒落至泉池。两座喷泉的水流声交织成一曲仙乐,并飘散出如脂如膏的药香。
大殿四方是四根纯金的殿柱,其上各缠绕九只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兽,姿态各异栩栩如生,似要破柱而出。大殿四壁满挂油画,十二把紫檀椅桌摆方在正座位置,正前方有一玉石台,一把皇座似的座椅端放其上。
大殿的殿顶竟是空无的,一轮磨盘似的银月悬挂在半空,洒下无尽银华。
面对突然亮起的大殿,霏霏吃那一惊,警惕的看向周围。许久后,感到并无危险,小兽开始好奇地看向大殿。
天上的银华洒在凌渊的身上,他感绝自己快枯竭的本源之力竟变得活跃起来,伤口也加速愈合。“难道这月光可以帮助恢复我的本源之力?”他心里疑惑,沉思片刻,他还是准备试一试。
凌渊开始放松心身,任身体自主地接纳月光。他闭上双目,意识开始在脑海中游离,就像是陷入沉睡中一样。银色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一呼一吸间,月华顺着他的皮肤毛孔,口鼻间钻入他的体内。
在凌渊无垠的意识空间内,一个小小的光点静静地悬浮在中心处。尽管对整个浩大的空间来说,这个光点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它好像是整个空间的中心,空间似乎是为了陪衬它才存在的。
待视线靠近,光点在眼前放大。那是一个发着暗淡的玄光的小太阳,大约拳头大小。光体外围裹着一层金光,好似水波般流转着。一簇簇的雾丝细得好像就要断掉,穿过金光的包裹,从光体内部破出,绕着光体流转数圈,再从另一端流进光体,形成一种循环。
忽然,一道道银华从宇宙似的空间外破入,打破了这永恒不变的静寂。匹练似的道道银华像是受到吸引,向空间中心本源方向聚集而去。
道道匹练被光体吸收,原本暗淡的光体像是供足了电的数千瓦灯泡,玄光一下间大耀,流转着的雾丝也慢慢开始变粗。
与此同时,在凌渊的身旁,小兽霏霏的目光早就被大殿两边的泉池吸引了。将半梦间的凌渊丢在一旁,小兽蹑手蹑脚地向着左喷泉靠近。
“咿呀-”霏霏昂着小头颅,抬头看着倾泄而出的甘泉,眼里满是小星星,粉嫩的小舌头不住地往回兜口水。小家伙在泉池旁徘徊着,想跳上去一饮甘泉,又担心会有变数。一片蓝光在它的掌前凝聚,形成一只冰霜巨掌,向泉池处拍去。
喷泉的周围闪现出一层光影,巨掌拍上这层光影连留下掌印都做不到,即炸裂成粉末。“咿呀,果然有禁制!”霏霏在喷泉周围转悠着,研究了半天,发现以它的能力无法破解,很是不甘地走到另一处泉池,亦是如此。不知是不是错觉,两泉池上的两童眼珠移动了一下,似是在嘲讽。
“呼--”长长地出了口气,凌渊从地上爬起来“怪不得古来有僵尸拜月的传说,就刚才那点时间,不但恢复了我的本源之力,还能令其有所增长。本源成长了,肉体力量也随之增强了些许。”他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古铜色的皮肤更显深沉了,抬头望月“看来这月亮也不简单,这月能明显比外界的精粹好许。如果能长期在这里修炼,我的实力肯定飙升。”但是现实并不那么乐观,他现在还只是困在这里。
稍稍活动一下筋骨,凌渊在大殿中寻找霏霏的身影。“?!”只见小家伙正在玉石台的位置,在那华贵的皇座上蹦来蹦去。凌渊赶紧跑过去,将它一把扯下来“小祖宗!这是你玩的地方吗?!”小家伙还很不乐意,在他的爪下挣扎“咿呀!放开我,不就是一些禁制嘛,本殿下才不怕,看我这就把它给拆了!”小兽叫喧着,凌渊满脑子黑线。
扯着小兽,凌渊来到皇座的背面,大殿的尽头。在那里,一座四四方方的大池子占据了整座后殿。大池内,一片血海泛着诡异的血光,将整座后殿都蒙上了一层血幕。血池中,一方浓稠的血海红得妖异,仿佛有万千恶鬼在悲嚎,又好似有一个个末路英雄在诉说着其悲壮的一生。血海很诡异,封闭四方的情形下,却像河流一样在流动。
不!凌渊走进细看,那血海之中像是有一个虚无的万丈巨人在搅动。没错,就是搅动血海!这方血海明明不大,却给人一种无边无际的感觉。血海无规律地流动着,不时地冒出一两气泡,气泡破裂,一丝血雾升腾而起,被不远处的凌渊吸入口鼻之中。身上古铜色的光华闪烁,一股热流融入四肢百麾,浑身上下顿时一片舒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