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之日过后,到处都传满了流言蜚语。老百姓们都纷纷议论:他们平常肯定是缺德事做多了,所以恶业缠身,死了以后阎王爷都不收,派到人间来祸害我们这些凡人,然后苦口婆心告诫自己的孩子,不要作恶啊,不然那就是你的榜样,各国间也出现了许多投机倒把的,冒充什么天神教派,赐给凡人仙露,只要供奉给足保你一生平安之类招摇撞骗的人物,偏偏还吓唬住了很多愚昧的百姓,那日尸乱的确有很多修真者救了很多无辜百姓,百姓们亲眼目睹了那些“仙人”的大神通,眼见有人打着仙人的名义,自然趋之若鹜,深信不疑,造成了不少动乱。着实让各国的掌权者头痛了不少,不知派了多少军队镇压,用了多少手段揭穿骗局,才渐渐把百姓的生活转回正轨。
墨言一直很痛苦,他在深山中呆了足有一个月,过疯了茹毛饮血的生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原始人!而且是那种只能吃生肉的原始人!他对吸血吃血肉这种进食方式深恶痛绝,也尝试着去吃吃野菜或者熟肉等符合人身份的食物,但天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的怪物,胃肠消化能力突出一个奇葩!凡是不属于生肉生血的事物对他来说统统都是马上见!而且是以一种比较不雅的方式相见!他第一次尝试吃个野果,足足拉了十二次肚子,就是真的僵尸也拉成绕指柔了!排便之时声音天雷滚滚,便下之物所在之地方圆十丈寸草不生!墨言锲而不舍地受了二十三次折磨,尝试了二十三种食物之后终于无奈的放弃了,不然这座小山就成了一处死地!只能无奈的给动物放血自己喝,用曲线的方式保留自己做人最后的底线!
近一个月来,墨言感觉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身手越来越矫捷,不知是不是吸血的缘故,每夜睡觉之时也总能梦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似乎是教他如何修炼自己,且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来向他说明僵尸这个种族,墨言隐隐在心中有了点僵尸的概念,但每次睡醒之时又全部忘记,而且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坚硬,现在竟然能一拳打断一棵合抱的大树,可是自己皮肉逐渐腐烂的现象还是没有好转,只是减慢了很多,每天睡醒时总能在地上看到很多碎肉皮屑,墨言不想照镜子,怕被自己恶心死,只是视而不见!直到一次他把一个砍柴的樵夫吓昏过去,才不得不无奈正视这个问题。墨言暗想:以现在自己的身手,潜入城池中完全不会被发现,只是不知会不会被那些仙人发觉,等估摸着那些道士差不多散了才敢在晚上尝试着进入一些小城镇,目标自然是医馆药馆,于是武德国那些医药业就遭了秧,几乎每家的重要典籍都被翻了个乱七八糟!吓的那些看病医生找了各种各样的道士巫师来驱鬼除邪!
五个月,墨言走遍了武德各地,为了怕自己凶性大发每次都喝的饱饱的再去,可惜结果让他很失望,典籍上倒是记录了些尸毒患者,但是治法千篇一律的是:焚烧、掩埋、人道毁灭!墨言唯一的收获是自己的医术变得很不错的样子,自己变成的这个僵尸记性好的出奇,什么书扫一遍就记住了,感到无聊的他还顺便给人改了几个不合理的方子。
唉……武德国没什么收获,还是去别的国家看看吧,一定会天无绝人之路!可是……自己总不能大半夜出马吧,总会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由于自己的尸臭味越来越重,一次翻典籍刚看一半的时候就把鼻尖的看家狗给勾过来了,又是弄得一阵鸡飞狗跳,我总要想个办法大模大样的进入人类社会!墨言暗暗想到。总算他哪些书没白看,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于是药店和布店就又遭了秧,布店所有的白色长布被洗劫一空,药店中那些黄连、苦参、白芷那些味道刺鼻的药物也被洗劫一空,从此又是一大堆怪案悬案不了了之。墨言把木炭碎屑、和这些药物混合,洒在长布上,又把长布裹满全身,当成裹尸布来掩盖自己的尸臭味,每次进城之时面具、斗篷、手套一应俱全,看的路上众人指指点点捂嘴偷笑,墨言不用看也知道他们都在议论这傻货没脸见人吗?
时间过得飞快,又是大半年一转而逝,墨言在不知不觉中走遍了其他三个国家大部分的土地,伴随他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不仅如此,在一次察览典籍的时候心情稍稍有些波动,居然还有道士来到了附近查看,墨言努力平息自己的心跳,躲了好久才避过此劫,他意识到了什么,随着他吸血时间的日益增长,他的身份越来越容易被发觉,以后恐怕不能再随心所欲的进入平民们居住的地方了,墨言有些黯然,不过他不会铤而走险拿自己小命开玩笑,顶多就当再过一次野人的生活吧!
深山老林,吊桥深渊,墨言不停的走着,就算你有天塌地陷的压迫,我也有我苦中作乐的权力,墨言也看开了,权当是游山玩水吧。墨言站在桑奇国内的一处瀑布下,感受着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爽快,得的自己的心境也豪迈了许多!诶?这是什么?一个光点在瀑布下方的水潭上大约两米处出现,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面霍的一下掉下来了一个身着女装的身影,扑通一下摔进水潭,冒了几个泡就看不见影子了,墨言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把人救了上来!
撒满药的长布浸湿后特别坚硬,墨言费力的将那昏迷的女子从水中抱了上来,那女子秀发如瀑,顺着墨言的手边柔顺的垂下,不停流淌着水珠,近看青丝如娟,远看雾鬓风鬟,仅仅一个头发,就可以羡慕死这世上九成的女子,墨言轻轻把她放下,想看看她的情况,这一看,险些停止了呼吸!
用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无法形容这女子的万一,用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来形容这女子的魅力也无比浅显。湿透的衣服破破烂烂,似乎刚被人撕扯过,露出女子的香藕玉臂,凝脂胴体,无时无刻不在发出诱惑的气息,说有天女下凡,墨言信了,说有狐精惑人,墨言也信了,这个女子就是一个让所有男人都会疯狂的祸水!让所有男人一见到她就想狠狠撕碎蹂躏她的祸水!
墨言忍耐忍耐再忍耐!深呼吸一次二次三次,自己常年和宝慈那样的绝世美女相处,以为自己的定力已经很不错了,可是在这个女子身边却处在即将失态的边缘,这个女子仿佛有一种天然的魅惑能力,让每个接触她的男人都会沉迷其中!宝慈已经是人间少有了,但与此女相较的话真的是没有可比性,如果说宝慈的美在人间还可以形容出来,那么这个女子已经脱胎于这个世间了!墨言绝对不相信他还能见到和此女平分秋色之人!
那女子此时紧皱蛾眉,无意识的轻喃一声,声音柔美吐气如兰,简直是在撩拨墨言的底限!湿透的衣裳散发着寒气,让昏迷的女子有些痛苦的往墨言怀中缩了缩,那一瞬间香雾云鬓湿,清辉玉臂寒的绝代风采差点让墨言崩溃!
不行了!再这样我就要变禽兽了!墨言狠狠心把这女子放在一处背风的地方,回身去找了一些干柴就地生起了火,本来她全身湿透了,需要把衣裳褪下,可是墨言实在不敢自己动手,怕自己把持不住,还是把她弄醒让她自己收拾吧!墨言把用剩下的中药捣了捣,在那祸水般女子小巧精致的鼻子下蹭了蹭,女子嘤咛一声,睁开了自己茫然无神的双眼,墨言无法和她交流,拿过一件干爽的衣服要递给她。
“啊!你这禽兽不要碰我!”女子用力把接近她的东西推开,这是他醒来的第一反应,墨言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