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里伸出双手往下虚压两下,待议论声降下来才继续说道,“西北商贸银行总股本暂定为白银300万两,每50两为一股,共计股本6万股。股东除了每年享有八厘的利息外,还享受年终分红。西北商贸银行实行西方的管理模式,设总监、总司、董事三级管理层,权归总董,利归商股。具体的银行章程大家手里都有,这里也不细说了。下面有意入股的请上台登记。”
“我代表西北商贸公司认购两万股!”萧然第一个站起身,面色从容地大声宣布道。
广场上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两万股就是一百万两白银,就算是大户富豪也只能望银兴叹啊。其实,这是萧然和徐千里早就商量好的。他倾尽所有,将近段时间所有缴获和龟兹人的地下财富全部拿出来认购银行股,一方面显示徐千里对办银行胸有成竹,另一个方面也是在各位富豪族老们面前带个头。
“我代表官府认购两千股。”十分圆滑的疏勒知府英仕杰很积极地表态道。
除了这两个人表态入股,其他人则犹犹豫豫,不敢尝试。
“我认购一千股。”随着这天籁般女声传来,一个貌若天仙的白衣女子走上了戏台。
徐千里一时呆住了,自己日夜思念的白姐姐终于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突然之间冒出来,就像知道自己需要支持帮助一样,带来无穷无尽的精神支持。
“白姐姐,你怎么来了?你来之前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徐千里急急忙忙地问道。
“谁知道你就是徐千里,徐千里王你就啊?”白姐姐扑哧一笑,“真真假假的,搞不清楚。”
“白姐姐你住在哪儿,等忙过这一阵,我去找你。”徐千里知道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
“我就住在金顺客栈,你忙你的事,不要管我。”白姐姐说完就下去了。
“我认购两千股。”一个雷鸣般的吼叫声传遍广场,随即一个膀阔腰圆、走路风风火火的大汉走上了戏台。
“父亲!你怎么来了?”这位大汉正是新疆响当当的汉人英雄徐建功,徐千里记忆中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
徐千里抓住父亲的手,感激不已地说,“父亲,儿子不孝,这一个多月累你们担心了。今天还让你千里奔波,为儿子的事业筹集钱款,实在是不该呀!”
“确实应该来,儿子!父亲为你骄傲!”徐建功满脸喜悦,“儿子在干开天辟地的大事,做父亲的理应倾力支持!我们迪化、昌吉附近汉人大户集体认购两千股。”
“武成兄!你生了个好儿子啊!”巍耀明见缝插针,对十几年前曾经携手斗过阿古柏的战友拱了拱手。
“哪里哪里!肆意兄,别来无恙啊!”徐建功连忙对巍耀明拱手道,“肆意兄啊,几年不见,你可是越发的容光焕发了!”
“哈哈哈!”巍耀明开心大笑起来,“还不是沾了你儿子的光吗!你这个儿子啊,一脑子的奇思妙想,可把我这个老头子累的够呛,我觉得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脚步啊!”
“哪里哪里!徐千里能有一丝作为,全靠肆意兄提携嘛。离开了肆意兄,他屁都不是,他还能干成什么事?”徐建功替儿子谦虚道。
随后,巍道台陪徐建功到一边歇息喝茶聊天去了。
“我们维吾尔依禅族认购两千股。”博福尔笑嘻嘻地登上戏台,调侃地说,“维吾尔依禅族二十万民众每人出五钱银子,我们二十万人可都要当银行股东!”
“我认购一百股。”一个酷似于女人尖锐嗓音的男子尖叫道。这位正是巍名扬,他看到孙有财如此有出息了,毅然决定投资做生意,从此告别纨绔生活。他相信凭自己的聪明才智定能让自己名副其实,名扬西域。
“我认购五十股。”喀什噶尔城的布匹商喊道。
“我认购三十股,三十股。”疏勒府杂货商卖力喊道。
“我认购六十股。”和田的丝绸商吼叫道。
气氛高涨了,情绪躁动起来了。喀什噶尔、疏勒、和田、莎车、巴楚等一些城市有点远见又富有冒险精神的商人纷纷站起来申购,场面一下子火热起来。
当银行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徐千里又抛出一项让无数商人们怦然心动的项目来。
徐千里大声说:“各位朋友,乡亲们!下一步,我们喀什噶尔道将重点发展粮食、棉花、蚕丝、牛羊养殖等农业项目,这里将被建设成为新疆乃至整个中国西部最大的棉纺中心、缫丝中心、毛纺中心,未来喀什噶尔将成为西部纺织之都,物流之都!”
一席话说得现场所有人都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就连马继业、海因茨、卡尔•满斯豪森等人也都激动起来。
“下面我们将竞标重点商品出口代理权。”徐千里一声高喊,“这次出口代理的主要是丝绸、瓷器、茶叶等,大家都知道,这些东西运到欧洲,没有五倍以上的利润是没有人出手的。”
广场又沸腾起来了。
这次的主要出口商品目录有:五万斤生丝出口代理权,十万匹丝绸出口代理权,十万斤羊毛、十万张羊毯出口代理权,三万件精美瓷器代理权,二十万匹棉布出口权,十万担茶叶出口权。
徐千里这次采用的是公开竞标的方式。五万斤生丝的出口代理权底价是十万两,有意竞买的可以自由加价,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两,出价最高者得到独家代理权。
为什么定十万两呢?因为你只要花十五万两左右白银就可以购得五万斤生丝,通过运输到欧洲转手就可以卖到一百五十多万两白银,这就是十倍的利益了。从这么高额的利润中拿出十万两银子取得独家代理权,这笔账就算再憨的商人都会算的。
开始几个内地商人和几个安集延商人轮番叫价,报价从十万零五千开始逐渐抬高,经过二十多轮角逐,报价已经抬高到了十三万了。
“十四万两!”一直非常平静的英国商贸团队里忽然冒出一声生涩刺耳的喊声。
“十四万八千两!”有意于丝绸贸易的美国商人咬牙喊道。一群英国人都狠狠地瞪着美国人,像是要吃人一样。
“十五万两!”英国商贸代表之一马继业开口了,一口流利的中文让广场所有人都以为是一位中国小伙子。
这次美国没有再次出来搅局。法国人却站了起来,“十五万五千两!”浪漫的法国人太喜欢浪漫飘逸的丝绸,便决定站起来落下这最后一锤!
许久,一番商量后马继业咬牙喊道:“十五万八千两!”
“十六万两!”法国商人毫不犹豫地喊道。
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着这声喊叫。片刻之后,惊讶、叹息、嘲笑、调侃等种种议论声汹涌而起。
英国商人知道,这个项目法国人志在必得,只能偃旗息鼓,另打其它算盘了。
整整一个下午,六个项目逐一竞标,一波接一波,*迭起。广场上本地人一生都没有见过这么刺激,这么让人胆战心惊的金钱游戏。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才算完成了所有项目的竞标。五万斤生丝出口代理权由法国商人以十六万两银子夺得。十万匹丝绸出口代理权让英国商人以二十一万两银子如愿以偿。十万斤羊毛、十万张羊毯出口代理权最后价十一万两,由俄国人竞得。三万件精美瓷器代理权由美国人竞得,价二十八万两。十万担茶叶出口权由英国商人以十万两竞得。出人意料的是,二十万匹棉布出口权竟然由一个女子以六万两竞得。这个人不是别人,她就是徐千里非常熟悉的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