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刀瀑下修炼一夜,易武在五条通泰经脉的疯狂吸入阴阳煞气的轰击下元力种子由红变黄,盘活了“死地”,也标志着晋升到武师二级,接下来还是打通经脉和储备真气,进一步刺激元力种子的变化。
回到易府,听闻二夫人在易喜怂恿下带着幼子易思年去了云京城,要远离这个伤心地,而易寻阳听之任之,没有阻拦。
二夫人不在,易武好受些,径直去了易水阁,很顺畅地见着易寻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不料易寻阳想都不想便点头首肯。
接下来易武提出需要置办一些礼品,要去拜候岳母大人。
易寻阳赞赏地说:“不错,岳母大人一定会很欣赏女婿的。我叫易标协助你,他对送礼这一套很有办法。”
拜别易寻阳之后,易武忽然想去看看幼时住过的房舍。
东厢房一切依旧,易武难免睹物思人,脑海里一直在幼时与养娘相依为命的情形历历在目,泪水不知不觉打湿了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仆人来催,说是易标已经为二公子准备好了礼物,可以出发了。
易标挺会办事,奢华、考究的礼品装了一马车,托出“重礼”的鲜明特点,而其人不骄不躁地侍立在马车旁,等候易武的检视。
易武连正眼都不瞧,却偏偏盯着几个奇形怪状的仆人,胖瘦高矮参差不齐,尤其是一胖一高,胖的那位纽扣拉不上,高的那位,半截衣装。
“几位表爷爷,我可是去见岳母大人,你们这是干什么?”易武看到五张恭敬的脸,苦笑说。
易不胖顺手揪出躲在身后的易得开,然后低首垂立,当好仆人角色。
易得开一身锦袍,富贵*人,拱手行礼:“二公子,你眼花了,这些都是你忠心的仆人,没有表爷爷。”
易武很不爽地说:“易得开,别跟我来这套,说直接点,可以辞退吗?”
易得开为难地摇摇头:“老老祖宗特意安排的,任谁都推不掉。”
易武差点晕倒,这老祖宗忒也小心,大白天用得着这么防备吗?再说,这样一来,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刺杀,人生怎有挑战性。
不过事情摆着,不认也不行。
“好吧,几位表---不,老仆,如果易武说话没分寸,希望你们原谅一二。”易武将丑话晾在前头,免得秋后算账。
易不胖肥肉堆里的小眼尽是温顺,施了一礼,说:“二少爷尽管使唤,是打是骂,都凭主子乐意,反正我们寸步不离,不能让你少了根毫毛。”
易武听得别扭,也不多话,坐进马车,勒令出发。
于是雪花飞扬的大街上出现吸扯眼球的一幕,敦实良善的青年易标打马缓缓前行,左右六个老的一塌糊涂的仆人亦步亦趋,而从马车窗里时不时地探出一张朴实文儒的脸膛,写满了尴尬。
过街穿巷,指指点点不在少数。
就在距离冷家越发近时,一群黑甲卫拦住了道路,六个仆人不由分说,眨眼间尽数撂倒,与满地的积雪零距离接触,然后归位,衣服一尘不染,就像没动过手一般。
“易不胖,你太逊了,才放翻两个。”最先动手的易不瘦收获不错,搞定了六个,自是一脸得瑟地讥刺易不胖。
“你龟儿最阴,我们作为仆人,还没请示主子,你就冲了上去。我易不胖甘拜下风,我看,谁功夫第一,不用侄孙评价了。”易不胖不甘示弱。
“易不胖,你猪油蒙心了,没见着我最后一个上,撂翻了七个。”易不高插嘴。
“你们都老糊涂了,对付些虾兵,用得着自鼓自擂吗?你们没见着那个领头的可是我易不矮收拾的。”易不矮参与辩论。
“都别争了,易得开这爬灰的最厉害,专拣你们背后落网的收拾!”易不同却把易得开供出来。
“哈哈!”五老都一起嘲笑易得开。
“哼!”易武满脸怒气地跳下车,伸手搀扶起领头的黑甲卫,问:“小刀没事吧?”
段小刀惊恐地望望几个仆人,吐出一口雪团,抱怨地说:“我拦你是想跟你辞行,因为队副易喜不招呼一声就擅自溜了。”
易武略带歉意地说:“我叫仆人向你道歉。”
段小刀连忙摆手:“不用了,小刀承受不起---都起来,走了。”
随着黑甲卫的离去,易武忽然神色慌张地左右瞧瞧,赶紧退向五老,低声问:“你们察觉到什么?”
五老一脸讶异,都摇头。
“不对,有人跟踪。”易武扔下一句,上了马车,心里兀自纳闷,这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就像凭空塞进脑子里。
想到此,易武将灵识透进血泪琥珀。
“上古神器灵龟盾报警,可能是某个灵修者在跟踪,而你身周都是武修高手,自是觉察不到。”琥珀妖姬的解释。
易武招出灵龟盾,惊奇地见着黑色灵龟盾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也跟着警觉起来。
走进冷府的时候戴在拇指上的扳指意外平静下来,恢复黑黝黝的体征。
易武还没下马车,易得开就忙活开来,摆着管家姿态,喝令五个老仆搬“重礼”。
呈报主子的仆人赶回来,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打手,呵斥:“冷家没有女婿,一群骗子找死,给我打!”
易武慌忙下车,就见着满地打滚如滚雪球的哀嚎者,而五老又在争论谁撂翻的人多,整得易武哭笑不得,这哪是登门拜访,纯粹是找茬来了。
“几位称职的仆人能不能挪后---”事到临头,易武真不敢摆着二少爷的谱,来一阵训斥。
“易武!你太过分了,这算什么,挑衅冷家吗?”冷波圆不溜秋的身影滚了出来,数个拿刀持棒的随从跟在后面。
“冷伯父,你误会了,易武此番前来,是有事相商。”易武皱眉说。
“相商个屁,要么滚蛋,要么连冷某都做了。”冷波扫视满地打滚惨叫迭连的仆人怒气冲冲地说。
易武脸色也不好看,这冷波怂恿易喜对他下手,联姻一事从未首肯,还眼巴巴期望冷凝香嫁给云京城易家易无涯,可谓心狠手辣的角色。
“冷伯父,我不妨明说,来此没打算找你,我是专程拜望岳母大人的。”易武很冷地说。
“岳母!呵呵,你哪根筋不对,打伤了我的仆人,还有资格称岳母!冷家,冷某说了算,都别愣着,一起收拾这狂徒!”冷波怒吼。
“咳咳!”两声干咳从背后传来。冷波立马焉了,退在一旁。
一个病怏怏的妇人在冷凝香的搀扶下缓缓过来,用慈祥的双眼直把易武盯。
易武行了晚辈礼,恭声说:“伯母,易武找你有事相商,而府上仆人似乎很不欢迎我的到来,实在*于无奈,我的几个不中用的仆人出手教训了一番。”
妇人淡淡地扫视那些伤得不轻仍无法爬起的仆人,笑笑:“不中用!你该说冷家的仆人不中用。走吧,你不是找我有事。”
易武愣了一下:“伯母不生气。”
妇人说:“当然生气,冷家家主不知廉耻驱逐女婿,奴家的脸不知往哪里搁。”
冷波憋着一张脸,硬是屁都不敢吭一声。
易武说:“伯母,我来得匆忙,粗粗备了一些薄礼,望笑纳。”
妇人瞪了冷波一眼,说:“家主,你瞧易武多会说话,还不命人收了,权当给不中用的仆人医药费。”
冷波乖乖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