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宁向冲脸色铁青的吼道,看着一脸沉重埋怨自己的羽向天,心中一口怒气,化作一声凄厉的长吼,一股凶杀之气向不远处的羽向天直扑而去。羽向天脸色微微有些变样,眼中闪过一丝伤痛,知道宁向冲此时怕是恨极了自己,自己的所作所为,让这位一直把自己当作亲人的老人伤透了心。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羽向天自嘲的笑笑,为了天魔殿,为了师傅,也为了逝去的师母和姐姐,这样的举动也是无奈之举。
自从人道一事以来,天魔殿虽然还是一副繁荣之景象,可是自己掌控着天魔殿,一直看着天魔殿的兴衰,没有人比自己更知道天魔殿存在的问题,就是被称为大天罗的自己的师傅宁向冲也是一样。天魔殿的繁荣的背后掩藏着多少伤痛,就像一艘外表亮丽的花船,其实木板之中全是虫孔。可是游客,一般的水手又有谁会知道呢?而自己就像一个船工,总想着修补这满是裂痕的花船。奈何事与愿违,一天天,一年年过去了,船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自己却是没有一点办法。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羽向天一天天的思索,直到有一天,一个红衣女子来到他的身边。
“想知道你为天魔殿劳心劳力,为什么天魔殿还是没有一点起色吗?”红衣女子看着疲惫的羽向天柔声问道。
羽向天心中惊叹,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为何会知道天魔殿的现状,但是这的确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为什么?”羽向天有些无力,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看着红衣女子。无力,是对天魔殿现状的无力,期待,是对红衣女子的期待,害怕……在害怕什么?害怕红衣女子的答案吗?羽向天此时想来,原来自己早已经知道了解决的方法,只是一直害怕这个答案而已。
“想要彻底改变天魔殿的现状,你必须成为真正的掌权者,而不是现在这样名誉上的掌权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红衣女子的笑容似乎又在羽向天的眼前浮现,那是一个美丽的恶魔,羽向天想到。
“师傅。”羽向天用伤痛的眼神看着站在面前发怒的老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一直压抑的情绪稍微有些好转。“师傅,天魔殿该改变了。”
“天魔殿该改变?逆徒,这就是你的改变吗?篡位就是你的改变吗?弑师就是你的改变吗?”宁向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咬牙切齿的吼道。“既然这是你决定的改变,我就让你好好改变。死来。”宁向冲言罢就飞身上前,一掌虚拍,手掌中浮现出一个黑色天魔,正是天魔变。
羽向天看着正在乱战的众人,又看看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宁向冲,无奈叹息一身,扭头便走:“师傅,若是真想杀我,还许我找个葬身之处。”
“哪里走。”宁向冲红着眼睛,不顾一切的向羽向天追踪而去。千秋一方脸色一变,叶离人也是皱起眉头。深怕羽向天会中了埋伏。
红衣女子眼睛余光看着远去的宁向冲和羽向天一眼,低声说道:“成不成就看你的了,可别让我失望啊。”说完就认真的盯着千秋一方,把他纠缠在这儿,给羽向天留些时间。至于杀了千秋一方,红衣女子从来没有这样的奢望,自己虽然可以短时间内拦截六位先贤而不落下风,可是如果时间一长,只怕死得会是自己。
叶离人此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酒壶,看着场中乱战一团,一声长叹,把挡在自己身前的绿儿拉倒身后,缓步向场中走去。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叶离人的地藏见叶离人有了动作,也是起身,拦在叶离人身前。
“你一定要拦着我吗?”叶离人左手提着酒壶,右手把玩着红玉指环,一脸疑惑的看着拦住面前的地藏,轻声问道:“为何以你的身份也会趟这次的浑水,不管他们谁胜谁负,都该和你没有多大的缘由吧。”
“他们的胜负确实和我无关,但是你的胜负与我却有莫大的关系,叶谷主不要让我为难的好。”地藏清冷的声音响起。
叶离人皱皱眉头,看着像是木头人一样的地藏,忽然开口说道:“你不是单纯的地狱道主吧。”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中布满了肯定,刚才若是还有怀疑,现在却是已经确定下来,这位神秘的地狱道主,一直让自己看不透的人只怕真的是红玉留下的手笔。
地藏清冷的回答:“叶谷主叶不是单纯的离人谷谷主,不是吗?”
“哈哈。”叶离人哈哈大笑:“你果然知道,不知你的身份是不是就是那个势利的首领呢?”叶离人看着地藏的面孔,想从他的肢体语言中印证自己的猜测,可惜没有起什么作用,一直以来地藏就像一个木头人,一个活死人,没有一点感情的波动。这让叶离人很惊奇。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感情的波动,就算是得道高僧,偶尔也会有喜怒哀乐的体现。但是眼前的地藏却是打破了叶离人一向以来的观念,原来真的有人是没有一点感情的波动的。
“叶谷主,你以为首领知道叶谷主的存在,会轻易在叶谷主面前现身吗?”地藏回答。叶离人挑挑眉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地藏的话语。
“不是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吗?怎么现在你们却在阻挡着我呢?”叶离人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地藏的话语,于是换个话题问道。
“我们不会阻碍叶谷主做事,但是会阻止叶堡主做扰乱天下的事。”地藏回答,清冷的声音中还有没有一丝感情。
“不会阻碍叶谷主做事,却会阻止叶堡主做扰乱天下的事,你们还分的挺清楚,那么真的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叶离人闻言有些惊讶,有些好笑。
“望叶谷主不要让我为难。”地藏一如既往的清冷回答。
“为难?不与你为难却是让我为难了。如此只能做过一阵再继续谈为难吧。”叶离人把酒壶别在腰间,淡淡的说道。
“叶谷主忘了身上的毒了吗?”地藏见叶离人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出声问道。
“你可知离人醉?”叶离人看着地藏说道。
“天下第一美酒。”地藏回答。
“又可视得胭脂泪?”叶离人又问。见地藏摇摇头,表示不知。叶离人长叹一声:“世人皆知离人醉,奈何谁知胭脂泪。看来红玉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呢。”等到叶离人把话说完,一直留在脸上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眼中的凶芒就像两把锋利的钢刀一样,直直的向面前的地藏飞去。
“看你能阻我几时。”叶离人未待话毕,起身就向地藏攻杀而去。
千秋一方,白衣微微心惊,生怕他身中剧毒,不小心身亡,可是又看他毫无反应,知道那些毒只怕已经给他解去,都是微微一笑。
“如此就好了。”千秋一方笑着说道,然后全心全意的看着阻拦自己的女子,攻伐之势凌冽三分,让红衣女子手忙脚乱一番,可是终究还是扛了下来,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糟了,想不到千秋一方一直没有用尽全力,如此攻击,只怕我也支撑不了多久,这才倒是有些托大了。却不知道羽向天和宁向冲怎么样了。”红衣女子暗暗想道。
原本的计划是在众人毫无知觉之时下毒封住他们的功力,可是事与愿违,偏偏就有叶离人这么一个好酒如命,又见多识广的人让这计划还没有开始就宣告破产,值得庆幸的是叶离人这个最让人担心的角色总算是身中奇毒,两个时辰内不能运功。红衣女子见地藏一直没有动作时还嫌他过于谨慎。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样天下少有的奇毒也奈何叶离人不得,却是为地藏的谨慎赞同一分。
“希望地藏能够扛住叶离人的手段,不过还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使用看家手段。没有血战之法,他也会弱上三分,这样看来,地藏也不是没有胜算。只是自己,毕竟高看了自己,也看低了身为六大先贤之一的千秋一方。怎么办?”红衣女子脑中急转。无奈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寄希望于离去的羽向天赶快解决宁向冲赶回来了。
场中的护卫一直是面面相觑,知道场上的战斗不是自己这样的人可以参与的,不管谁胜谁负,都不会过于为难自己。只是那几个弑杀了阿修罗道主和畜生道主的几位长老,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所以一窝蜂的都涌向了几位长老。一些不知道具体情况的长老心思皎洁,都是明哲保身站到一边两不相帮。
而那几位知道事情真相的长老知道,这次事情暴露,不管谁胜谁负,自己只怕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也都拼了老命想要打将出去,逃离蜃虚之地。可惜早已经被护卫团团围住,一时难以有所作为。只能心中着急。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心中的慌乱也是越来越多。
一不小心,一位心中害怕的长老被削断了一条臂膀,又被另一把刀砍下了首级,死不瞑目的躺倒在一边。这是今天这场打斗中第一个死去的实权人物。
接下来是不是会越来越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