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向冲在前头带路,领着千秋一方和叶离人就向宴会场地走去,嘴角含笑,龙行虎步,自有一股霸者之气,即使穿了简单的服装,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气质,不愧为天魔殿主人。千秋一方暗暗点头,想不到十年颓废,依然掩盖不了他的芳华,到底是身为一方豪杰之人,总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啊。
叶离人对宁向冲的姿态并无多少关注,对他来说,需要的只是宁向冲身为天魔殿天罗的身份,对其武功高低,身姿尊贵并无多大关系。只要宁向冲掌管天魔殿一天,叶离人多少都会帮衬一点。
白衣快步走上:“叶谷主,绿儿姑娘还没有来呢。”白衣在叶离人耳边低语,其实场中几人哪个没有听到,只是都当作没注意而已。
“哦,无妨,待会儿让她自己过来,好好的为我去打壶酒居然要这么多时间。”叶离人一脸笑意,虽然话语中有些埋怨的意思,其实白衣知道,这只是叶离人一贯懒散的伪装而已。白衣点头应是,跟着叶离人向宴会场所走去。
群宴设于天魔殿后花园之中,天魔殿虽然庞大,也不可能坐下所有人,所以只有一干掌权者在红花园中聚宴,余下的大量精英还是被分配在天魔殿下的营地之中,自有人送上酒食,却也无人不服。
当宁向冲和千秋一方,叶离人赶到聚会之地时,宴会早已开始,左右八个位置,主位在一高台之上,还真悬空,那是宁向冲的位置。左右首位正空着,这是留给叶离人和千秋一方的,也无人敢动。接下来的排位颇为奇怪,千秋一方和叶离人看着脸色各不相同。千秋一方微微一忧,继而一喜,如此排位说明天魔殿内各个势力互不统帅,互不服气。
左手第二位居然不是一向以来的天道,反而是在天下大战中一直没有什么起色的饿鬼道,右手第二位也不是原来的阿修罗道,反而是地狱道,那个一直没有感情波动的人,一直以来都喜欢坐在末尾之上一位,想不到今天居然坐到了第二位。凭他的实力就算是想坐左手第一位也是绰绰有余,只是他一向不喜欢与人争执,可是今天却与他一贯的作风有所差别。
左手第三位,右手第三位,左手第四位依次安以前的座位排列,分别为天道,阿修罗道,畜生道,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人道那个美少妇,十年以来一直都是末尾的位置,从来不曾改变,只是从她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些许无奈。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身实力不足,就算有天道和天罗相衬,依然只是别人眼中的蝼蚁,人道的定位,更多的是天罗宁向冲的宠物而已,虽然宁向冲从来不是这样想的吗,但是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如此。
十年前,人道是继天道以下的第二大道,当年最盛之时,无论那一道,包括宁向冲的天道在内都不敢给人道许以颜色,后来宁向冲与天道当时的掌道结为伴侣,天道和人道不再分为彼此,再有地狱道道主地藏无名示好,这才帮助宁向冲整合天魔六道,创下了偌大的基业,成立了天魔殿。宁向冲更是自封为大天罗,一时气焰无二。可惜好景不长,血尊堡不知为何忽然杀到蜃虚之地,当时宁向冲因为关心妻儿,就让妻子坐镇大后方,其实是变相的保护,谁知祸从天降,一场突如其来的屠杀将人道的精英屠戮一空,差点灭掉了人道的道统。
就算现在人道重立,道统有残缺,前人几百上千年的努力,却不是经过短短十年时间可以恢复过来的。
所以说世事无常,人道道主看着灯红柳绿,一片繁荣之色,心中却有些担心,在这粉色的富贵,繁荣之下,谁知道又藏了多少邪恶的黑手,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向天魔殿伸出魔爪奈何?人道道主不知道,所以只能默默的喝酒,默默的担心。
“两位,今天天魔殿封道仪式有两位大人光临,正是天魔殿的荣幸,已经备下酒菜,还请两位随意了。”宁向冲指了指左右两个空位,却是没有指定谁该坐在什么位置。毕竟现在天魔殿有大祸,不是得罪两个人的时候,只能让他们自己定位了。
千秋一方和叶离人相视一笑,知道宁向冲有自己的考虑,倒是不好说出来,夜里人微微一笑,抬步先向右手首位走去。千秋一方眼神微微一愣,知道叶离人其实比自己还要厉害三分,这修行练武之人讲究的是达者为师,虽然一直自己都叫他叶兄弟,也是因为实在年岁太大,也没有什么称呼能让自己叫的得体。
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在这正规场合,叶离人居然特意让与自己,只怕没有多长时间,天下就会传遍,离人谷在天坛之下,叶离人更不是自己的对手吧。千秋一方苦笑,幸好也知道叶离人的性子,他不会太在意,这才踱步到左手首位坐下。
宁向冲见两人已经坐下,也是放下心来,自己登上高台,坐在天魔乱舞图前,俯视着下面安静下来的天魔众。
“今天是天魔殿的大日子,三位道主接连即位,于天魔殿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虽有大伤心,也有大福泽,我等只能翘首以待。所以,今天只谈风月,不谈国事,诸位可都注意了。”宁向冲说完哈哈大笑,一向以来给人霸道正经地天罗想不到也会说出只谈风月,不谈国事这样的话语,当真是惊落了一地眼睛。
饿鬼道道主瞪着看了宁向冲一眼,眼睛疑惑的眨了几下,却是不知道为何宁向冲会如此说话。人道道主也是目瞪口呆的样子,实在想不到天罗宁向冲也有这样一面,自从十年前以来,难得看见他开怀大笑,想不到今天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语。这是为何?人道道主不知道实情,只能胡乱猜测一番,却是没有什么结果。
地狱道道主地藏一直只是空寂的坐着,脸上的面具一直没有消失,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吃东西的。叶离人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地狱道主地藏,一直觉得这地藏让自己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具体为何却又无从说起。红衣少女此时不在地藏身边,不知道跑到哪里掩藏去了,只是知道肯定不会走得太远,不然过会儿除了什么事情如果赶不及那不就是麻烦了吗?
千秋一方也是一脸好奇的看了看宁向冲,知道他故意如此说话,其实就是想引蛇出洞,让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势利放心出来,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方法究竟有没有左右。
新任阿修罗道道主也是戴着面具,但是她的面具可以活动,上下颚直接可以放下了,从宴会开始,她就一直在喝酒吃菜,没有停下片刻,当听到宁向冲的话语之上,忽然手中一抖,差点把筷子扔了出去,幸好羽向天忽然把手指打在木桌之上,跟着音乐打起节拍,这才把她惊醒,又是埋头认真的消灭这杯碗中的食物。再不为场上的东西分心而去。
池渊是诸位道主中最特别的一个,却不是因为他的眼睛,自从上了之后,他就一直在睡觉,原来不胜酒力,小小一杯酒,就让他满脸通红,窝到在软榻之上,嘴上笑容依旧,可是打起了轻微呼噜。宁向冲上来之时,看着池渊也是哈哈大笑,实在没有想到,身为畜生道主的池渊却是这么不胜酒力。笑过之后也是一阵赞叹:“这位道主若是女儿之身只怕也是祸国殃民的角色,如今身为男儿都如此漂亮了,身为女儿不知道会让多少人疯狂呢。
正当宁向冲看着台下哈哈大笑之时。忽然传来一声叫声:“师傅,你太坏了,也不等我就自己跑过来赴宴了,实在让我好找。”正是绿儿的声音,小女儿气质表现的活灵活现鼓起的腮帮子,轻皱的秀眉,因为生气有些微红的脸颊,还有跑过来有些喘气的声音。无一不表现出她青春少女的气息。
白衣看了看跑过来的绿儿,坐在叶离人身后冲绿儿摇摇手,然后指指高抬之上。
绿儿看到,虽然对白衣不是很待见,但是知道他话中含意,赶忙向高台上看着自己的宁向冲一个躬身礼:“天罗大人恕罪,绿儿不识礼数了。”
“无妨无妨,今天高兴,怎么都好。绿儿姑娘青春无敌,赤子之心,本尊哪还能怪罪呢。下去坐吧。”宁向冲当然不会因为绿儿的冲撞就对她大家斥责,毕竟绿儿可不是天魔殿的人,而是身为北域之主叶离人的弟子,如今叶离人为帮助自己前来天魔殿,于情于理都是自己的客人。当然不可以鲁莽行事,就是对他的弟子也不行。
叶离人见宁向冲的回答,微微一笑。取过绿儿手中的离人醉,举壶向宁向冲敬礼,以示感谢。自己却是轻泯一口美酒,可是不待美酒入喉,就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