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一场人间的闹剧落下了帷幕,得益者是何人?曰:不争是为大争。自古宝物者有德者居之,勉强不来,亦强求不得。
小黄凡和老爷子离开盘龙观后,天已经朦朦发暗了,于是两爷孙就在山脚下的客栈落了脚。
为何在偏僻的盘龙山山脚也有客栈呢?这就不得不提下盘龙观了。
盘龙观历代观主医术高明,时常为附近农民免费医治,药到病除,附近农民也时常到观中或者求医问药,或是祈福,或求姻缘,多有灵验,又加上盘龙观,观规严厉,外有真人多行善举,内有众道士广修道德,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整个象郡都知道盘龙山有一个盘龙观,有求必应。故此盘龙观声名远扬四方,慕名而来者络绎不绝,而道观之中又容纳不下这么多香客,盘龙观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有一大商人看到这种情况自愿捐钱盖下一客栈,让前来香客游人有落脚之处,不至于风餐雨露,而且所得钱银俱供奉盘龙观,所以游人香客也很是乐意到这个盘龙客栈歇脚,所以小黄凡和老爷子也没有留宿道观,而是下山到盘龙客栈落脚。
小黄凡和老爷子刚进客栈,就有一小厮走了过来,问:“几位居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哦,小二,我们有一辆牛车在外面,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呢?”
“居士放心,我这就叫人把牛车牵到后院,给牛喂食。”
“麻烦小二。”
“居士客气了,居士是住客房还是吃饭呢?”
“麻烦小二,先去客房放好行李,再下来就餐。”
“请问,几位呢?”
“五个人。”
“好勒,客官楼上请。”
一行五人跟着小厮来到了客房,放下行李后,五人就又回到楼下,小黄凡准备美美的吃上一餐,好好满足下自己的小肚子。
坐定后,小黄凡四处的望了一望,发现旁边有一桌人的打扮很是另类,哇,怎么这么多人脸上都有刀疤,都那么凶啊?哇,还带着刀剑,还把脚放到凳子上啊,还说脏话,怎么那么粗鲁?要是我这样,娘亲可是会打我的,这人怎么就学坏了。
小黄凡看着这些人个个举止如此稀奇,大有兴趣。忽然听到其中一个长着凶神恶煞的黑脸男子说:“你们,听说了没,鸡血山出现大片鸡血草。”
一个长得很是消瘦的男子轻笑了一下,说:“这个还要你说,这么大的事,整个雷府哪个江湖中人不知道的啊。”
其余人亦是嘘声一片。
黑脸汉子反而不以为然,继续得意的笑道:“嘿嘿,那你想知道后来怎么样吗?”
众人俱是被挠起了好奇心,竖起耳朵,等待黑脸汉子的下文。要知道鸡血山离盘龙山可不近,有数百里的路程,消息可不会那么快就传到这里。
黑脸汉子得意的望了望众人,然后又悠悠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看着众人,一点也没有想说的迹象,众人那心中的喵喵被黑脸汉子这么一挠,心里更是痒痒了,都有些憋不住了。那个清瘦男子也是憋不住了,也知道黑脸汉子之所以不说就是因为之前自己驳了他面子,如果自己不出声,估计在场的都会抱怨自己,只好开口道:“你这厮,好不痛快,直像个娘们,之前是我不对,向你赔礼了,先干为敬。”接着拿着酒杯向黑脸汉子敬酒,喝完后,倒挂酒杯,表示已经喝完。
“哈哈哈哈,好,好汉子,我也回敬你一碗,哈哈哈。”亦是一干而尽,嘭的一声放下酒碗,大叫起来:“痛快,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起哄,“酒都喝了,该说了。”
“哈哈,不要着急,过来坐下慢慢听我说。”黑脸汉子低下身子,用手叫众人靠近过来,放低音量,很是神神秘秘的说:“鸡血山下午的时候发生了强地震,地动山摇。”
清瘦男子失望的说:“球,地震而已,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众人亦很是失望,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呢?
黑脸汉子神秘的笑了笑,“这地震可不是天威,嘿嘿。”说完又是看了看众人的表情,自鸣得意的笑容加上黑黑的脸,很是诡异。
清瘦男子想了想不是天威,难道是人为,啊,不会是传说中的觉者吧!清瘦汉子激动的心潮澎湃,但想到这事不宜声张,轻声的问:“不会是觉…者大战吧。”
虽然面容看不出异常,但那发颤的语调,那闪闪的眼睛,却充分的显露了清瘦男人内心的不平静。
黑脸汉子拿起酒碗,品了起来,听到清瘦男子这么一说,眼睛带有异样的看了看清瘦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到黑脸汉子点了点头,清瘦男人那个兴奋浑身颤抖啊,怎么个形容呢?抽象点就是像金钻级的粉丝,看着自家的偶像从自己面前走过,那心情是一样样的。
其余人好奇的纷纷问觉者是什么?清瘦男子沉默不语。黑脸大汉自家自己卖弄的有些过了,急忙转开话题。要知道觉者可是世俗的禁忌,一般人是不会知道和接触觉者的世界的。
我们的小黄凡不仅眼睛好使,耳朵也尖的很,清瘦男子和黑脸汉子的一言一行俱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于是,两个新的概念走进了黄凡的心里,江湖、觉者。虽然小黄凡也不明白觉者是什么,但看到清瘦男子和黑脸大汉的表情,黄凡明白觉者定是了不起的东东,觉者这个词就深深的埋在了小黄凡的内心深处。小黄凡也不明白什么是江湖?只不过第一感觉江湖挺好玩的,所以也记住了江湖二字。
小黄凡抬着头看着老爷子好奇的问:“阿公啊,鸡血山在哪里啊?”
老爷子摸着小黄凡的脑袋道:“小凡啊,鸡血山就在咱们村从西北方向走大概三百多里就到了,是象郡和零陵郡、九国之一的楚国的相接地。”
小黄凡继续问:“那爷爷,鸡血草是什么啊?”
“鸡血草啊,就是它的花就和鸡冠一样,你阿公也没见过。”
“鸡血草很值钱吗?”
“小凡啊,如果能找到一株鸡血草,普通人就不再忧愁这辈子的吃穿了,你说值不值钱啊。”
“哇哇,那么值钱啊,如果我找到一株那岂不是……嘻嘻。”小黄凡满眼冒金光,一副小财迷样。
老爷子哈哈的笑了起来,敲了敲小黄凡的头说:“你就想罗,鸡血草也只有鸡血山有,鸡血山可不是一般人能上去的,小财迷。”
小黄凡听阿公这样说自己,嘟着嘴不服气的说:“我现在上不了,等我长大了铁定能行。”
一旁的人听到小黄凡不自量力的话,都笑了起来,黑脸汉子哈哈的大笑的说:“你这娃子,好大的口气,哈哈哈,不过我喜欢,是个汉子,我敬你一杯。”说着就拿着两杯酒,一杯自己,一杯给小黄凡,接着尽饮,然后嬉笑的看着小黄凡,小黄凡拿着这杯酒,看了看老爷子,老爷子闭目没有反应,又看了看黑脸大汉。
黑脸汉子大笑:“哈哈哈,你这小娃子,一杯酒都不敢喝,还夸口,能上鸡血山,哈哈哈哈。”
小黄凡被激的面红耳赤,大声喊道:“谁说我不敢。”一口气就把酒都喝了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皱。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小英雄,在下江湖外号铁包公。”黑脸汉子手握双拳行江湖礼。
小黄凡脸红彤彤的,也学着黑脸汉子的礼仪,有些醉意的说:“叔叔好,我叫黄凡,没有外号。”
一众人等又是一阵大笑。
黑脸大汉笑着说:“你这娃子,好玩好玩,哈哈哈。”
小黄凡看着众人笑,自己也傻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睡着了,原来是醉了,老爷子抱拳谢过众人后,抱着小黄凡回到了屋子里。
众人又是一片大笑。清瘦男子轻轻的问黑脸汉子:“你喝醉了,你怎么对着一小孩,报出自己的名号?”
清瘦男子为何有此疑问?原来,每个圈子有每个圈子的潜规则,武林中人一般不能向非武林人氏报出自己在武林中的外号,或许有人会问,不就是一个外号,不至于吧,可外号在江湖中可不仅仅只是个外号,这外号可以让人知道你的师承、武林地位等,贴切形象的比喻就是相当于你的户口本、身份证。而且能拥有外号也不是件简单的事,要江湖中人承认才能拥有,被别人盗用那可是那大祸,可没有什么报失这一回事?再加上帝庭和朝廷对武林中人很是反感,经常念叨着侠以武犯禁,对武林中人那可是实行打压政策。所以啊,这外号在华夏帝国可是大事。主动说出自己的外号,就代表着对这个人很是信任了,就代表着认可这个人了,这分量不可不谓是重啊。
黑脸大汉望着小黄凡的背景微笑着说:“这是直觉让我这样做的,我也没后悔,我看好这小子,合我胃口。”说完便笑着豪饮起来,很是开心。
清瘦男子很是不理解,摇了摇头,也不再说什么,也跟着众人吃喝了起来。毕竟每个人有每个的行事方式,自己提醒了,也就尽到心了。再说了黑脸大汉在江湖中地位比他还高,武功比他还厉害,眼力自然也不是他能比的,或许这小孩真的有些与众不同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