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兄弟,来来来,赶紧坐下,我今天可是带了家伙事来的。”田壮从怀中摸出一个古朴的布袋,四下警惕地扫了一眼,这才咧嘴笑道,“来尝尝,我老田家的宝贝。”
离殇接过布袋,看到田壮方才谨慎的样子揶揄道:“田师兄你似乎在防备着什么啊?难不成我这还有猛兽会吃了你不成?”
闻言,田壮眼睛瞟向门外,小心地说道:“师弟你是有所不知啊,一直在照顾你的那个小丫头可是凶得很!你别看她小,发起飙来我老田也要惧上三分,当然主要是我一直在发扬好男不跟女斗的优良作风。”
看着田壮一副正义十足的样子,离殇一阵好笑,忙问道:“小雀她怎么了?”
“那丫头,别提有多凶悍了,简直快赶上我娘了。我第一次来看你的时候,她硬说我长得像土匪,一身匪气,死活不让我进去,我不想跟她计较,就走了。第二次我再来看你时,专门换了一身衣服,带着我的宝贝来慰问你,她又说我虚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当时就火了,想我田壮好死赖活地混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我心火一起抬手便要揍她?”田壮越说越感觉自己憋屈,脸上写满郁闷之色,绷的通红。
“揍她?师兄你真动手了?”离殇疑惑地问道。
“没有,我根本没敢下手。”田壮像一条蔫掉的黄瓜,摇头叹气道:“那祖宗看我手一抬就哭了,还越哭越大声,我怕被其他师兄弟听见说我欺负女孩子,就赶紧溜之大吉了。后来我回房间里冥思苦想,这才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那丫头就是我命中的克星,遇到她我肯定得栽了。”田壮口中悠悠一叹,满脸苦涩。
“哈哈哈…还有这等事。”离殇憋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大声笑道。
“师弟你忒不靠谱了。算了,快看看我给你的宝贝。”
离殇勉强止住笑意,打开手中的布袋,谁知刚一打开便有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离殇赶紧撇过头去。
“怎么样?我这宝贝不错吧。”田壮眼中放光地说道。
“这是酒?”离殇有些不解地问道。
“对啊,我老田家有两大绝活,一个是炼制兵器,一个便是酿酒。我这宝贝可是我从家里偷偷带出来的,两百年的绝酿,绝对珍品!你是不知道我家老头子当时那个气啊,听我娘说他当时在家里大骂了三天,扬言要将偷酒贼剥皮抽筋,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切都是他英明神武的儿子所为。”田壮狡黠一笑,眉飞色舞地诉说着他的“英勇事迹”,丝毫不以偷酒为意。
“快尝一尝!”
在田壮的催促下,离殇有些哑火,也不好驳了田壮的一番好意,一咬牙拿起布袋便往自己嘴中灌去。
“咳咳咳”酒刚入喉,离殇便一阵急促的咳嗽,俊脸呛得通红。
“哈哈哈,师弟看来是第一次喝酒啊。啧啧啧,不过师弟运气可真好,头一回喝酒就能碰上我的百年绝酿,口福不浅啊。”田壮接过离殇手中的布袋,大口地向嘴中灌去,抹了抹嘴,快意地说道,“真是好宝贝啊!”
虽然头一次喝酒有些不太习惯,但不得不承认,离殇已经开始有些喜欢这喝酒的感觉了,入口的浓烈在心头逐渐化作一团烈火焚烧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自己身上的每寸肌肉都在随着心中的烈焰而跳动,激情,战意,豪气,各种情绪在心头飘过一一化作心头缠绕的浓韵,回味无穷。
离殇一把夺过布袋,又是一顿猛灌,即便眼中已有些晃悠,离殇还是下意识地咂了咂嘴,细品那喉中滑落的香醇。
酒过三巡后,离殇和田壮都是脸泛红晕,离殇更是眼中迷迷糊糊,口齿不清地嘟嚷着:“好酒!好宝贝!”
田壮十分宝贝地收起自己的布袋,看着有些迷糊的离殇,眼中闪烁着神秘之光,说道:“师弟,你知道幽兰之森吗?”
“幽兰之森?”离殇心头一震,眼中顿时恢复了几分清明。
“对,就是我们马上就要去试炼的那个幽兰之森。”
离殇摇了摇头,轻叹道:“我只听说里面十分危险,具体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田壮听罢,脸上浮起一抹正色道:“你不知道是正常的,我也是有一次用宝贝将我师父灌醉后才打听到一些的。听我师父说,幽兰之森中生长着许多魂兽。”
“魂兽?”离殇眼中掠过一丝思索之色,脑中开始回忆起一些自己曾经涉猎过的知识。
魂兽是噬魂大陆上对有一定攻击力的猛兽的一种统称,一共分为九阶,前三阶称为御魂兽,很多人将它们饲养起来用以代步之用;中间三阶称为噬魂兽,到了这一等级的魂兽攻击都很恐怖,很多都生出了智慧,懂得缠斗之术,令无数魂师和武者在其口中丧命,故名噬魂,不过这种魂兽一般极少见,只活跃在一些较为偏远的大山脉中;最后三阶在普通人眼里则是属于传说之中的存在,被称作魂灵,意指为噬魂大陆上的灵物,被称为魂灵的魂兽都十分恐怖,每一只都相当于人类中天阶的存在,不过它们都生活在魂灵之森中,很少在世间出没。
噬魂大陆上有很多人专以不杀魂兽为生,虽然极度危险,但仍有很多人乐此不疲。因为每一只魂兽身上都生有一种奇物—魂源。魂源中含有充沛的魂力可供人们修炼,一些特殊的魂源中甚至还含有本源魂力,因而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纵使枯骨埋一路,也未有多少人畏缩,还是后一批人踩着前一批人的尸骨追寻而去。
“是的,魂兽,不但有不计其数的御魂兽,据说还有少数的噬魂兽,危险之极。”田壮难得一脸郑重之色,继续说道,“可最令人发指的不是这些魂兽,而是那漫山遍野被魂兽视为瑰宝的幽兰花。”
“幽兰花?”离殇眼中迷糊尽去,好奇地望向田壮。
“幽兰花是一种极为妖冶的植物,没有茎,没有叶,只有一团如血液般盛开的花朵,十分妖娆,幽兰之森的名字便是以幽兰花而命名的。幽兰花之所以会让生活在它周围的魂兽视若珍宝,是因为幽兰花每一季都会开放一次,同时传播一些花粉。这些花粉对我们并无作用,可是对于魂兽来说却大有裨益,花粉会改造它们的身体,同时让它们变得狂躁嗜血,相互扑杀,从而让它们中的个别成员在厮杀中产生进化,成为一些更高阶的群体,那些噬魂兽便是这么产生的。”田壮说完,眼中浮出一丝忌惮之色。
离殇闻言后,心中也有些沉重,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充其量只能对付一些较弱的御魂兽,若是遇上几只处在狂躁之中的三阶御魂兽,那岂不是必死无疑,难道—离殇眼中一惊,望向田壮。
“你想的没有错,我们这次的试炼刚好就是幽兰花开的时候。”田壮看着离殇一脸的震惊之色,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
离殇再也无法平静,面色一沉,方才的高兴劲转瞬之间便烟消云散,试炼之中遇上落单的御魂兽还好,如果遇上一群狂躁的御魂兽,自己定当十死无生,更别说幽兰之森中还有一些噬魂兽级别的存在了。离殇眉宇紧皱,心中迅速思索开,想要想出一些解决之法来应对即将来临的幽兰之险。
看离殇一脸难看之色,田壮忽然神色一变,说道:“师弟,不瞒你说,我这次来,一是来探望你,二来便是为了幽兰之森的事。”
离殇闻言,抬起头看向田壮,他早先便知道田壮定是有事而来,只不过一直没听出什么,只好故作不知,如今正主切入正题,他便安静地坐在一边等待下文。
“想必你也知道,楚天放和尚晨也来这找过你,只不过当时你还未醒转,所以只好作罢。如今听说你醒了,我便急急忙忙赶过来,所为之事和他们一样,就是为了结盟!”田壮看着离殇郑重地说道。
“结盟?”离殇有些反应不过来,疑惑道。
“对,结盟。我刚才也跟你介绍了这幽兰之森的危险之处,尤其是在幽兰花盛开的时候,无论是你,我,楚天放还是尚晨,任何一人单独遇到一群发狂的魂兽都是必死无疑,可若是我们结盟,合纵连横,进入到幽兰之森中,不说万无一失,也好歹有了些许保命的把握。”田壮一边继续为离殇剖析着利弊,一边语带蛊惑地说道。
离殇点了点头,结盟进入幽兰之森确实是一个求生的办法,人多力量大,遇到危险也可相互照应一番。只是,自己和楚天放并不熟识,真要说起来不过打过几个照面而已;至于尚晨,更是自己决赛时的对手,虽说没有交过手,但毕竟自己赢了他,若是他心生芥蒂也在所难免。放眼三人之中,他只和田壮有些交情,还不算深交,要让他把命放心地交到其他三人手中,他心中着实有些不放心。
田壮也是看出了离殇的顾忌之色,开口笑道:“无妨,师弟可以慢慢思考,只要能在幽兰之森试炼开始前将的想法告诉我们即可,反正目前我和楚天放、尚晨已经结成了联盟,就在等师弟你一个人了。”
“哦?你们已经结盟了吗?”离殇心中讶然,没想到田壮三人竟然已经结成联盟了,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这样,离师弟你好好想,我就先回去了,试炼马上就要到了,我也得好好修炼一番,强一分便多了一分的保命把握。”田壮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那好,等我想好了,我便去找师兄告知我的决定。”
“哈哈,那我便走了,期待师弟的加入!”田壮知道结盟之事急不来,也不勉强便转身离去。
离殇目送着田壮离去,心中思忖道,“结盟的确是一条不错的活路,若是实在找不到其他办法,也只好选择结盟了。”
一夜沉默。
第二天清晨,离殇按照惯例去树林间进行身体上的修炼,只是由于自己伤势还未完全康复,离殇选择了以磨练身法为主,锻炼身体强度为辅。活动出了一身汗后,离殇便赶回了自己的小屋。看见小雀正忙着张罗着自己的早饭,离殇心中一暖,笑道:“小雀,你起得这么早啊。”
“不早啦,我起床的时候离大哥你已经没影了。”小雀头也抬,自顾自地忙碌着,嘴中轻声说道。
离殇笑着摇摇头,没有继续争辩,坐在桌子旁边,看着一桌丰盛的早饭,不禁食指大动,一把抓过碗筷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离大哥,昨天是不是那个壮汉来过?”小雀忽然盯着离殇,小脸略带严肃地问道。
“嗯。”离殇一边忙不停地吃着早饭,一边点头应道。
“离大哥,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个大个子带坏了,你看他长得匪里匪气的,准不是什么好人,我可听说了,那家伙还是个酒鬼,经常有事没事喝个烂醉。”小雀皱着琼鼻,语气中带着警告之意地说道。
“嗯。”离殇只顾着频频点头,根本没有理会太多,酒鬼?没准自己也会戴上这个称号的。
ps:即便写的不好,我也会慢慢努力,做一只蜗牛,慢慢爬上属于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