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你妹的大舅姥姥!老尚,别跟他啰嗦!干死这个装泥鳅的!”田壮说完,一声怒吼,*着板斧便大步向楚天放冲了过去,人尊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装13了?打过才知道!
“老尚?”尚晨揣摩着自己这个新的称号有些微微发愣,自己好像也不老吧。“管他呢,老尚就老尚吧。”尚晨随意一笑,也是提剑冲了过去。
“蓬蓬蓬--”打斗声不绝于耳,而放眼山谷之内,景色也是大不如前。纵目望去,如今的山谷哪还有半分当初的宁静妖娆,血艳的幽兰花凋谢落败不说,就连谷中平整的土地也是被打得坑坑洼洼,面目全非。除去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战圈,唯一可以称之为亮点的便是两个庞然大物脚下的那些越来越晦暗的血滴子,不过就连这个亮点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因为血兰花王的花瓣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掉了两片,现在可以支撑血滴子活力的仅有那正在逐渐变黄的四片花瓣了。
时不我待!
两个噬魂大佬又岂是注意不到这点,连番交手下竟然都没有奈何的了对方,只是打了个平分秋色。若说平常,这一猿一熊恐怕早就熄火了,反正再打半天也分不出胜负,何必这样苦苦纠缠。只是如今牵扯到了血滴子,就由不得它们不动真格了。血滴子或许对那些与它们实力相当的地级魂师没多大用处,但对它们这些急需晋级的噬魂兽来说,却如同珍宝。幽兰花可以激发魂兽血液中的野性,让它们变得更加狂躁,那么比之幽兰花更为高级的血滴子呢?自是不用提。一颗两颗也许无法激发出它们骨子里的潜力,但若是全部的话,那么情况可能就大不相同了,也许服下这些血滴子的下一刻,它们便能晋升成为魂灵。要知道它们可是在噬魂巅峰这个阶段已经挣扎了十几年,缺的就是一个能够自我突破的点。
其实这也怪抱山猿和撼地熊它们自己的血脉不够优良,若是先前那头被离殇灭掉的四彩斑斓虎达到了它们这个层次,那么可能只需要一半还不到的血滴子就可以完成晋升,这便是血脉的差异!
吼--抱山猿似乎再也等不及了,咧开血红的猴嘴,对着撼地熊一声怒吼,长满猿毛的双拳朝胸口猛地一捶,凶狠之意毕露。只见它双脚一蹬一蹿竟是蹿过了撼地熊的头顶,撼地熊双掌劈下,掌风猎猎,随抱山猿的腾起扑了个空。撼地熊熊目怒睁,厚实的熊掌正要重新抬起却不料腰腹间传来一股紧缩的大力将自己牢牢箍住,扭过熊头一瞧,这个大力的源头正是适才蹿出的猴子发出。此时的抱山猿双手紧抱住撼地熊的腰身,修长的手臂紧勒在撼地熊的半个腰身上筋肉不住涌动。
嗷--嗷--两声怒吼接连响起,朦胧的月色下忽地腾起两个相接的巨大黑影,田壮三人感受着眼前的变化,都不由地将手中兵器一搁,侧目望去,六目骇然。抱山猿猴嘴一呲,猴目中亮起一抹血色,棕榈般的皮毛此时如尖刺般竖起,手臂更是如胀气的皮球一般鼓胀到先前的两倍大小,好似小蛇取道的脉络下聚集着团团筋肉,每一块筋肉下仿佛都隐藏着爆炸似的力量。先前被它锁住的撼地熊的腰身此时已是被它勒出了两道粗索大小的深痕,而之前最后的那一声吼叫正是撼地熊吃痛才发出的。“噗噗--”两声脆而有力的响声自抱山猿双臂发出,虽然月色通明,但还是难掩其双臂间迸射出的两道淡金色的光芒。
“金光冲穴!”尚晨眉宇一紧,暗自嘀咕道。所谓金光冲穴,其实就是魂兽即将进阶到魂灵的一种表现,以三为始,九为终。“看来这猴子即将冲破到魂灵了。”尚晨转头看向楚天放,发现他眼中也是不自然地闪过一丝焦虑,心下了然,若是抱山猿进阶到魂灵,那么他楚天放想要安然离开怕也不容易吧。
正当这时,三人耳边又响起一道更为凄厉的叫声,尚晨闻声看去,竟是不自觉地一个战栗,凉气倒吸入腹中,阵阵阴寒。撼地熊偌大一个熊躯此时竟是被双目充血的抱山猿高高举起,膀圆的腰身被有力的猿臂紧紧锁住,剩下四肢在半空中不住地舞动,好似被掀翻的王八一般,甚是好笑。但观战的三人却无一人笑的出来,每人都是脸色阴郁,表情不定,即便是适才自信非凡的楚天放此时脸上也是透着一抹阴厉。撼地熊那么庞大的身躯都被举起来了,那么自己……一向神经大条的田壮也是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看向抱山猿的眼神中满是闪躲。
吼--抱山猿仰头一声怒吼,将头顶的撼地熊如扔一块大石一般重重地扔了出去。“砰砰--”撼地熊笨重的熊躯在这股大力之下瞬间便飞出了十余丈之远撞在了一侧的山壁之上,发出一连串响动山谷的闷响。
“猴王拔岳!”楚天放再也无法故作从容了,抱山猿方才的显露已经大大超出了他行动之前的评估,如此下去只怕事情有变。楚天放不经意地瞅了一眼天际,见月已落半,眼中恼怒之色一闪而过。此时尘埃落定,抱山猿撇过头猴目一狰,见撼地熊仍旧趴在地上一动未动,双拳捶胸,嘶吼连连。原先的对手被它用冲关魂灵时的积蓄力量击溃,虽然日后冲关时会有些许麻烦,但一想到如此之多的血滴子全归它一家独有,心中怨念顿时一扫而空,眉目中立刻扬起一股清爽之气。
抱山猿一个腾跃大力落到血滴子旁,看着血兰花王上悬坠着的六七颗血滴子,眼中闪过一丝守财奴似的爱怜,但更多的是这丝爱怜下所掩盖的贪婪。猴目一凛,扫过大坑边上的三人,见三人都是身子一颤,抱山猿顿觉满意,便伸过长满猿毛的手臂想要去将血兰花王连根拔起。对于血滴子的保存恐怕没人比它更熟了。血滴子的能量全赖于血兰花王的补给,离花之后,一个时辰之内若是没有物尽其用,那么血滴子的能量便会消散一空,到时可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它的想法很简单,假若它只需三两颗血滴子就可冲关成功,那么剩下的便可和一些老家伙做一笔谁也不亏的买卖了。
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妙,只可惜--正当猿掌即将触及血兰花王时,脚下忽然一阵颤动,抱山猿猴目一惊,瞬间便知晓了原因,但眼下已容不得它再多做思考,五指怒张飞快地抓向血兰花王颤抖的花枝,只是为时已晚。
此时的山谷仿佛是地震那般,以抱山猿为中心剧烈的摇晃着,沙石滚落,尘土飞扬,顷刻间山谷中便多出了好几条深邃的裂痕。抱山猿身子如至浪尖般剧烈摇晃,连自身平衡都难以维持,更别说去抓血兰花王了,尽管那在平时看上去极为容易。无奈之下,抱山猿猴嘴一呲,发出一声愤懑地低吼,腰间一坐,竟然用出了民间武者的千斤坠。“砰--”巨力灌下,抱山猿双脚瞬间陷下数尺之深,将庞大的猿身牢牢地定在了地上。身子立稳之后,抱山猿也不在犹疑,一声闷哼后竟是将猿臂做剑直直地插入到血兰花王的边缘,原本便有些松动的泥土在这一雷霆直入之下瞬间便没入到肩头,用力之大令人咂舌。
“轰轰--”在抱山猿的巨力之下,血兰花王四周的泥土随着几声轰鸣忽地一阵翻动,竟似要如泉水一般翻涌而出,只消一个呼吸便腾出了寸许高。
田壮三人透过弥漫的灰尘看的心惊不已,这只猴子竟然想连泥土一起将血兰花王带出,这个想法不可谓不大胆。那块土地虽然面积不大,但好歹也是几尺见方的大小,而且所谓泥土也只不过是浅层而已,深部的肯定都是由岩石构成,整个端起就如同凭空切出一张小石床一般,其中的分量三人连估量都不敢想。
“这只猴子是想跟我们展示它的力气有多大吗?想要血兰花王,揪起不就得了,这么费劲干嘛?”田壮看着泥土不断腾出,眼睛瞪得老大,有些略微发干,于是心带不解地对尚晨说道。
“不,你错了。”尚晨微微一摇头,眼带阴厉地撇了山壁处一眼,解释道:“抱山猿这么做不是想要连带土石一道将血兰花王拔出,而是想要将它与地表其余部分分离,保护住血兰花王,使它不被泥土中涌出的力量震碎,你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