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田壮的感叹,尚晨的吃惊则在于为何楚天放有此极具攻击性的武器不用在追杀他们的斑斓虎身上,反而害的众人深陷险境,离殇更是几欲身死,不过由于雷暴珠是楚天放的私人物品,尚晨不好明说,因而只是吃惊中带着疑惑地望向楚天放。
这时一边的田壮似乎也醒悟过来,有些气恼地追问道:“我说头儿,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我们可都是拿你当兄弟的,所以当初冒死来救你,可你有这些东西当初怎么不拿出来,还让我们几次深陷险境,离师弟更是昏迷至今。”
听田壮说完,楚天放露出一脸惭愧的表情,解释道:“田师弟,对不起,不是我不想拿出来,是因为雷暴珠的威力实在太大,而且我从来没有用过,万一失手,伤不了魂兽反而会炸伤自己人,得不偿失啊。而且,宗内可是有明文规定的,弟子一律不准携带这种物品的,万一被发现可是要被逐出宗内的,所以--”
听了楚天放的解释,田壮和尚晨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已然不具有最初的激情,显然是对楚天放的解释有所保留,各自陷入了沉默。两人都明白,此时沉默是心有疑虑时最好的沟通。
沉默了几个呼吸后,楚天放眼中的略微不安已经全部被急切所取代,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拽过两人的手,往里面一人塞了一个雷暴珠,边塞边说道:“往里面注入一道魂力,扔出时催动它便会爆炸,小心一点。”有道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如何催动雷暴珠几乎是很多魂师的常识,楚天放的解释显得特别多余,仿佛是生怕它不炸一般。这次不仅是尚晨,就连田壮听罢眉宇间都有些微蹙。
心知自己说漏了嘴,楚天放把嘴一撇,眼中有些闪躲,但仍然强装镇定地对二人说道:“如果想要活命,逃或者硬拼都不可取,我们只能搅局,而大家手中的雷暴珠是此次行动的关键部分。”说到这,楚天放停下来看了看尚晨二人,见二人眼中逐渐显露的凝重,心知二人已不再关注他先前的失口,便继续说道,“待会儿我们各自选好一个位置扔出雷暴珠,但位置最好不要太偏,那一带即可。”楚天放伸手向前指了指,尚晨二人顺着他指示的方向望去,发现那是一块幽兰花长得略显稀疏的一块地方,也可以说是整个山谷的唯一一块空隙,方圆十几丈大小竟然未长一株幽兰花,而且土质也非常不凡,黝黑的土壤不时闪动着光泽,仿佛是山谷的一块照亮了的秃斑。
如果他们有注意到,便不难发现那里也是先前楚天放先前一直偷瞄的地方所在。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发现这些,田壮不用说,以他的大条神经即使发现了也可能以为楚天放在给他自己选墓地,根本不以为其他,然而即便尚晨心里也只是在懊恼之前自己怎么没有发现那块地方的特殊所在,进谷后只是觉得奇怪,并未有什么想法,心思全放在了如何逃脱两只噬魂兽的魔爪上,现在再去考虑,可楚天放显然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
“那块地方刚刚合适,近了起不到最好的效果,远了可能会伤及血滴子甚至是那两个幽兰巨擘,万一惹得两个大佬恼羞成怒,我们只怕会死得更快。”楚天放话一出口果然就成功地吸引了尚晨二人的注意,二人立即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雷暴珠上,即便心中有些疑虑,也不再去在意那块特殊之地了,“待会儿我喊动手,你们便将手中的雷暴珠扔过去,等它一爆开我们便做出要抢夺血滴子的身姿,引得两个大佬不得不起身相争,那时便是我们的机会,趁着一时混乱,是走是留全看个人,如果舍不得血滴子的话,放手一搏也未尝不可。”
楚天放这句话说得极有诱惑力,让原本已有去意的二人又不自觉地产生了动摇,那可是人级修炼圣药啊,舍得就这样空手而回吗?不舍得!自古能拒绝诱惑的能有几人?更何况他们还只是几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就在楚天放话毕的下一刹那,尚晨二人几乎同时在心中打定主意,留下!
为了血滴子,拼了!
“可是离师弟怎么办?”就在大家都准备为血滴子而拼命的时候,田壮似乎有些不合时候的一句话如一盆冷水凌空浇下,使得在场的其他二人都瞬间冷静下来。
“离师弟的存在确实是一个问题,要不--”楚天放蹙着眉头,话未说完便被尚晨接了过去,“要不田壮你先背着离师弟离开吧,等我们抢到了血滴子再分些给你。”
尽管有些不舍,但回过头瞧了瞧背上仍然昏迷不醒的离殇,田壮只好不舍得点了点头。经过之前的共饮和这几天的相处,田壮心中已经认可了离殇这个朋友,加上先前离殇的舍命相助,朋友这个称号已经基本被兄弟二字所取代。田壮知道自己容易冲动,但他情愿相信自己的感觉,如果日后离殇背离了他所认定的兄弟之道,那么也只能怪自己遇人不淑,怪不得其他。而眼下,如果非要在血滴子和兄弟间选一个的话,他必将选择后者,而且义无反顾!
“兄弟,我不会抛下你的!”田壮心中暗自笃定,准备扔下血滴子后就立即带着离殇逃离此地,至于血滴子,如果能够分到一两颗最好,分不到,也算不了什么,错过也就错过那么大点事儿,顶多自己多努力修炼就是了,为了兄弟,都值!
“我觉得我们还是一起行动为好。”见田壮心中已经打定了离开的主意,楚天放面带犹豫地说道,“且不说我们的计划能否奏效,万一田师弟你独自带着离师弟离开引起了两只魂兽的注意怎么办?要知道离群的大雁可是最容易受到‘关照’的,到时不但不会帮到离师弟,反而会害了他。”
楚天放的一番话使得田壮心中产生了些许动摇,自己本来速度就差,万一真引起了两只魂兽的重点关照,恐怕真会弄巧成拙害了离殇。可是那怎么办?
“我看不如等我们扔完雷暴珠后,田师弟你就将离师弟先放在一边,等我们取回血滴子后再一起离开,相互间能有个照应。”楚天放看着前方血艳欲滴的血滴子对田壮说道。
“可是--”
“别再犹犹豫豫了,我们越迟疑,离师弟就越多一分危险,再说谁能知晓我们这个方法就一定危险,一切要等做过后才知道。”就在田壮有些犹疑的时候,楚天放赶紧接过了话头,语带急切地劝说道。
“好吧。”在楚天放的一再劝说下,田壮终是同意了楚天放的想法,眼下还真不是扭捏的时候,果断地去做,是生是死,谁知道呢!
三人唧唧歪歪半天,守护在血兰花王边上的两只噬魂兽却丝毫不在意,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血兰花王上的几颗血滴子。笑话,难不成几只蟑螂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就能威胁到猛虎了,哪怕是再商量半年也是于事无补,他们敢来也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而已。
就在此时,楚天放忽然一声爆喝,“扔!”
“哧--”“哧--”“哧--”
三枚雷暴珠几乎同时蹿入空中,划过几声哧响如三人所想的那般坠落在那块山谷的“不毛之地”上。
“爆!”眼见雷暴珠准确落地,三人齐声爆喝,同时催动雷暴珠中留有的一丝魂力。
“轰--”
雷暴珠应声而爆,巨大的轰鸣声在山谷中恍若落地的春雷在不停地回响,响声震天,尘埃四起,随之一起的还有镇守在血滴子旁的两只暴怒的噬魂兽。谁能知晓在它们眼中有如蝼蚁的存在竟然掀起了如此大的波澜,大到几乎已经波及到了血滴子的存在,简直不可饶恕!
“吼--”“吼--”
两声巨大的兽吼紧随而至,然而透过漫天的尘埃却是只闻齐声未见其身,没错,两只魂兽都只是愤怒地发出一声吼叫来警告三人,并未做出其他举动,因为相比到尊严被挑衅,它们更在乎血滴子的所属。若非彼此提防对方,它们早就暴起将尚晨他们撕个稀烂了,哪还有这般逍遥。
不过这正中三人下怀!
“走!抢东西去!”楚天放见两只噬魂兽不动,心中一喜,赶忙对着余下二人大喊一声,身形如轻燕径自掠出。见楚天放抢先一步冲出,尚晨也顾不得那么多,紧随其后冲了出去。田壮先将离殇靠在一边,然后才赶忙追出,落在了最后。
人级别的雷暴珠威力究竟如何,只有亲身经历到才会真正明了,穿过浓重的尘埃,落入三人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约五丈大小,一丈见深,呛鼻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