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离殇闻言,双眼瞪得浑圆,眼眸中不时射出难以置信的光泽,显然适才陆乘风的那番话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很吃惊吗?”陆乘风看着离殇一脸惊诧的模样,轻笑道:“其实我也是。”
“在你这个年纪便能拥有真魂之力的人虽然少有,但并不罕见。罕见的是,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一个武者的身上。”陆乘风说到此处时,依旧带着一股唏嘘之意,“想要成为武者,必然要经历灵魂封印一途,而一旦灵魂被封印,便再也没有所谓的真魂之力了。我的阅历虽然算不上多深,但也深知武者中从无一人有过真魂之力,这就像是一则铁律,千百年来,被无数人所知,至少在今天之前是这样的。不过——”
陆乘风忽然话锋一转,余光不经意地扫过离殇,淡淡说道:“自今天以后,铁律便再也算不得铁律了,因为你不巧就成为了这古往今来里唯一的意外。一个武者竟然会拥有真魂之力,这要是说出去,我恐怕会被旁人的唾沫星子淹个半死。若非知道你是由宗主亲自动手封印的,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拥有真魂之力的你竟然会是个武者。所以,你应该明白我的惊讶所在了吧。”
离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似乎有点了解这其中的变故,但又不是特别清楚,头一扬,双目中泛着点点疑色与陆乘风对视,继而说道:“我的真魂之力在哪?”
“一般来说,真魂之力常生于魂海,隐于魂府,现之于眸。刚才我之所以能发现你的真魂之力,正是因为你眼中闪过的一道金色光泽。啧啧,金色的啊,这种色泽的真魂之力可是极为罕见的,我活了这么多年,也仅在一人身上见到过。”陆乘风有些羡慕地说道,眼眸中却是不着痕迹地飘过一抹追忆之色,看向离殇时不时闪过一丝唯有他自己清楚的光泽。
“金色?”离殇心中陡然想起反噬时那股随静魂诀的突变蹿入魂府中的神秘之力,莫非那就是真魂之力?
“好了,你也不用多想,虽然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拥有真魂之力总归是好事,这种力量有些人可是羡慕了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好好运用,日后会有大用。喏,这是一本关于真魂之力研修的功法,你好好看看,现在你的真魂之力还尚弱,根本无法加以运用。想要让你的真魂之力有用武之地,那就多按照功法上的指示练练,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离殇接过从陆乘风手中飞来的一块玉佩,拿起一看,却发现剔透的玉佩边缘竟有一排弯曲的断痕,从痕迹上不难看出,这玉佩应当不只一块。
“这是起始功法,如你在这方面确有进展,才有资格获得另一块玉佩。好好努力吧,少年,真魂之力虽好,却也不是人人都能掌控,尤其是一个武者。等你对那半块玉佩有所体悟之时,再来向我索要另一半吧。”说完,陆乘风便一掠而起,随着寒风飘然离去。
月色下,离殇单薄的身躯在寒风中挺拔地矗立,脸色因为之前的灵魂反噬,还是略显苍白,但眼眸中却是有两道坚毅之色射出。手中紧握着那半块残缺的玉佩,他的嘴角不禁弯起一抹盎然的弧度。
“真魂之力么?我可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呢。”
一夜匆匆即过。
然而这一夜中,离殇并没有立即去参悟玉佩中所包含的有关真魂之力的功法,而是忍住心里的悸动将玉佩收入了怀中。这是一月一次的月赋之夜,比起参悟功法,他更乐意去用心神去感受魂海中不断翻涌的魂力浪潮,那才是今夜的关键。
等离殇再度从盘坐的修炼姿势中退出时,已然是第二日的黄昏了。惫懒地伸了个懒腰,离殇睁开双眼远眺向红霞沾染的天际,那抹斜落下满是柔和的余晖映照着他俊俏的脸庞,露出其上洋溢着的欣喜之意。
借着月赋的天赐之福,离殇用了整整一天时间全部耗在了拓展魂府和脉络上,效果自是不用多说,此刻他的魂府和脉络又比之前再大上了一分。
感受着身体中传来的喜人变化,离殇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之前因拓展魂府时留下的一丝虚弱感也是被他尽数抛开,几次的反噬经历令他对其余的疼痛都有了极好的耐受。伸手往怀里一摸,不多时便见他手中攥出了半块玉佩,玉佩的缺痕处紧紧映入掌心,只一会儿,便见他掌心处泛出一抹苍白之色。
离殇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芒,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呢喃道:“现在,该是好好会会那传说中的真魂之力了。”
收拾好心情后,离殇便将心神沉入到这半块玉佩之中,所获得信息自然是如他意料之中的那般,是一套关于真魂之力如何运转的功法,从魂海到魂府再到双眸都有一一介绍,至于这之后的便戛然而止了,想来是在另一块玉佩上。不过对于此离殇并不着急,只要把前半部掌握了,他相信陆乘风绝不会吝惜后半部功法的。
盘腿结起印法,离殇便立即将心神沉入到脉络之中。这点上,他倒是和功法中所指示的不同,功法上的运转路线是由魂海开始,缓步向魂府推进,故而心神自然是得由魂海进入。他之所以这般做,理由无他,这部功法明显是针对寻常拥有真魂之力的魂师所言,故而起点由魂海开始。然而他却是一个武者,真魂之力也并不如他人一般衍生在魂海里,而是存在于脉络之中。
陆乘风既然敢把这部功法交予他,想必自然不会坑他。故而离殇有一个极为胆大的想法,那便是由脉络出发,按照功法所指将脉络中的真魂之力逐一推向魂府。毕竟这只是起始步骤,从魂府往后才是关键,离殇相信,虽然起点有所变动,但势必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