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速流逝,转眼之间,十天已过。
此刻正午,姜哲依旧被关在笼子中,作为商品来卖,不过可惜的是,无人问津。
十天的时间,也有几个富人对姜哲颇有兴趣,可惜,也只是有兴趣而已。即便是奴隶商人廉价出售,也没有人愿意买下一个浪费粮食而毫无作用的奴隶,这让那位努力商人渐渐对姜哲失去了信心。
十天的时间,奴隶们换了一批又一批,每天都有新的奴隶被抓来,或者倒卖过来,仿佛一个无底洞,永无止境。在这样一次次的轮回之间,奴隶商人的腰包不断膨胀。
晚上,吃饭之后,姜哲缩卷在笼子里,表情复杂,似乎很不希望时间的流逝。
一会,土屋的门被粗暴的打开,走进两个彪形大汉,他们直接走到姜哲笼子旁,提起笼子,将姜哲提到外面。
“唉,又来了。”姜哲无奈的叹息,心中的恐慌已经变为麻木,每天该来的总要来。
自从姜哲成为奴隶的五天之后,他晚上就多了一项事情,就是受虐。
奴隶商人只用五天的时间便对姜哲丧失信心,为了出气,姜哲成为了发泄对象!
每天晚饭过后,姜哲便被带到院子里,打开笼子,也不把他带出来,直接用鞭子抽打他。
第一天,姜哲仅仅被打了几鞭子,不过身上依然被打出好几道血印,每一道都是殷红,触目惊心。
可是说来奇怪,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姜哲发现自己昨夜的伤痕变的非常的淡,几乎就要消失,而且疼痛的感觉也变的很淡很淡。这让他很是奇怪,想了很久也没想到为什么,最后只得放弃。
奴隶商人也发现这个问题,不过并未感到奇怪,只是觉得体质好些罢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特殊的人实在很多。
因为这个,奴隶商人也加大了对姜哲的鞭打力度,每天都在增加。
此时此刻,明月高悬,在这个较为宽广的院子里,姜哲躲在笼子中,神色冰冷的看着那手持马鞭的奴隶商人,眸子中充斥着恨。
笼子旁边站着两个大汉,笼子前面,那奴隶商人阴险的笑着,“今天看你能支撑多久,我只打一百鞭,打完之后,活着是你的运气,今日就放过你;死了,就将你抛尸野外,倒也给我省了很多粮食。”
姜哲怒目而视,没有开口,心中却已将他千刀万剐,恨更加的浓烈。
这种恨,不会因时间的久远而淡化,而是像一坛酒一样,越酿越浓。此时,姜哲的心底已然恨到了极致,若将来有机会,必定会十倍百倍的奉还!
“啪,啪,啪,啪………”
一声一声,一鞭一鞭,结结实实的打在姜哲的身上。每一鞭,都让他原本破败不堪的衣服多处一道裂缝;每一鞭,都在姜哲白皙的皮肤上打出一道深深的血印;每一鞭,都让姜哲的身体颤抖。
一鞭一鞭的下去,让姜哲的牙齿越咬越紧,拳头越握越紧,恨意更是一层一层的增加。
“我发誓,只要将来我姜哲存活一日,此仇恨便跟我一日;多活一刻,便跟我一刻;多活一秒,便跟我一秒。直至…。我将此仇,千百倍的奉还!”姜哲牢牢的盯着那奴隶商人,生怕忘记。
此刻他的眸子,是死一般的寂静!从最初的的怒目,到后来的冰冷,到现在的死寂。从这双眼睛中,看不到一点生气,看那奴隶商人也好像是在看死人一般,令人心悸。
那奴隶商人看着姜哲的眼神,猛地感到一阵恐惧,也将这眼神刻在心底。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给自己造成了这种恐惧。
可是他不信邪,他不相信被自己玩弄于鼓掌,掌握着他的生死,说他生,他便生,说他死,他便死的人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威胁。
但是很明显的,这种眼神让这奴隶商人很是不爽,他不由的加大手上的力度,鞭打的声音也再提高一个分贝,一边打,一边骂道:“小兔崽子,敢这么看我,让你看,让你看,看,看,看!”
每一个‘看’字下去,便打一下。可是姜哲却好似没有听到一样,眸子中的死寂一点没变。
在疼痛中失去痛的感觉,这会是怎样的痛?
“一定要守住身后的木笼子栏杆,不能让他们发现,这是我逃走的唯一希望。”姜哲的身体已经失去知觉,脑中迷迷糊糊只有这一个念头。
或许是那个商人打累了,力度逐渐小了下来,频率也慢了下来,而姜哲也似乎支撑不住,摇摇欲坠。
如果他还有意识,可以看见自己的身体,恐怕会大吃一惊,这个身体已经不能用身体来形容了。
一道道殷红相互交织,一滴滴鲜血沾染衣襟,整个身体俨然变成了血色。全身皮肤乍一看去已经找不到一处完整。
就连旁边的两个大汉,都不忍心再看!
那奴隶商人看着已经不成人样的姜哲,阴笑道:“忘了打了多少?不过看你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整,今天就饶了你。明天活下来就继续,活不下来就扔到‘阳山’喂野兽。”
前一句是对姜哲说的,后一句则是对两个大汉说的。
说完,那商人便将已是血红的鞭子随意一扔,摸着自己的胳膊,离去了。而姜哲,则是被两个大汉抬回了那间土屋。
院子很快冷清下来,淡淡的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一滩滩血迹上面,反起微弱的光,看着那血,似乎依然可以听到不久前那鞭打的声音。
不久之后,那些血迹慢慢变干,与以前已是暗红色的血迹融合在一起,分不清是现在,还是过去。
……………。。“快,我的身体,快快恢复啊,就好像以前一样,快让我恢复吧。”姜哲咬着牙,保留着最后一点意识,心中不停的念叨。
仿佛是感受到了姜哲的祈祷,一股暖流从他的胸口涌入。姜哲瞬间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以飞快的速度恢复着。
那暖流在姜哲的全身流动,或许是受伤比较严重,这暖流竟然比平日多了很多,仿佛从小溪变成了大河,将自己浸润,使自己身体出奇的舒爽。
那些伤口,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合,身上数不清的伤口,慢慢的变淡,疼痛也逐渐的减弱。
姜哲的意识也在这舒爽之中变得清晰,他感觉着胸口的涌入的大量暖流,原先紧闭的双目腾然睁开。
“果然,我的胸口又发出着墨绿的光芒,只是这光芒从何而来?”姜哲注视着这闪耀的墨绿,不解的想到。
在最初发现的时候,他就大感奇怪,看着自己的胸口,什么都没有,却发着光芒,显然这光芒是从体内发出,具体是什么原因,姜哲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不过既是对自己有益,也就不再管那么多。
“或许我的身体也因为穿越发生了一些改变。“姜哲这样自我安慰。
此时,经过半个小时的恢复,姜哲的伤痕已经消失,疼痛感也已经减弱的可以忽略。胸口的光芒也减弱变淡。他神色清明,眼神中更是透露着坚定。
“今天晚上定要逃出去。”姜哲轻声自语,身体迅速的离开笼子的角落,然后注视着那里。
那个角落里,其中的两个木桩,赫然有着清晰可见的缺口,那缺口并没有完全的被豁开,而是还有一点木楔上下相连。
姜哲浅浅一笑,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块颇为锋利的石头。说是锋利,其实也不过是有一面相对较薄罢了。
没有犹豫,他蹲下身去,持着石头,在那已经有豁口的木桩上来回摩擦。顿时,一些细小的木屑飘飘洒洒的落下,很快便在地上积了一小堆。
姜哲轻轻一吹,便四处飞散,很快隐没于黑暗之中。
渐渐地,那个木楔慢慢变细,最终被完全切断。随后,姜哲转向另一个木桩,继续摩擦。很快,这一根也被切断。
姜哲心情微微激动,他屏气凝神,积蓄力量,猛的用自己的胳膊撞击那两根被切断的木桩。
“砰”的一声,两根木桩从上到下,齐齐的掉到地上,掉到那些干柴上。一个颇大的豁口展现在姜哲眼前,他比划比划,正好可以爬出去。
姜哲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他慢慢的,轻轻地,小心地移动自己身体,顺着那个豁口移动,然后弯腰,低头,慢慢的爬出了这个关了他十天的木笼!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姜哲在这黑暗中低吼,下一步,就是逃出这个屋子,逃出这个院子,离开这个鬼地方!
此刻,黑暗中,一对对明亮的眸子都在注视着姜哲的一举一动,虽然看不清,但是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那眼神中都有着一份期待。
或许这些人中也有与姜哲一样的想法,一样的逃跑计划,但是却没有勇气去做,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因为这一步将决定他们的一生,若逃出,则活,并且获得幸福。若失败,则死,或者…。。生不如死。与其冒着这样巨大的风险,倒不如这样得过且过,至少还能活着!
所以对于姜哲的举动,众人没有惊讶,没有喊叫,没有招来守卫,有的只是鼓励与期待。因为,姜哲比他们有勇气,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去做。因为,姜哲与他们一样,都苟延残喘在奴隶商人的鞭子下。
逃出去,就意味着新的开始,新的生活!
姜哲对着黑暗中的眼睛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直奔这土屋的一个墙角,扒开堆积了将近有一米高的干柴,一个狗洞赫然出现。这是他早已发现的一个洞,每日天蒙蒙亮时,便有细微的光芒从那堆干柴冒出。所以姜哲断定,这里必然存在一个洞。
这个狗洞有半米高,一点点的宽,正好可以钻出一个人,很明显,这个洞是先前别人逃跑时留下,只是不知过去多少岁月,这个洞周围都是枯萎的树藤。
一丝凉气从这洞中传来,姜哲注视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爬了出去,快速消失在这带着腥气的土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