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灵鸟馨儿(上)
“我本只是想要找口酒喝,这画舫本就是喝酒的地方,怎么,喝完酒还不让人走?”看了看众人,魏恒笑道。
“找酒喝?”麻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而后道:“这么说少侠不是为了李府旧址一事而来?”
“算是吧,我的确要去李府除妖,不过对你们说的并不感兴趣。”魏恒道。
“除妖?”顿时有人疑惑一声,而后便是哄堂大笑,似乎听见了什么可笑之极的事。现在竟然还有人不图好处,跑出除妖的?在坐的人其实对妖不妖并无兴趣,只是想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至于妖孽,若是阻拦他们他们自然会动手“除妖”。
魏恒看着他们摊了摊手并不在意,转身就要走,笑道:“满堂江湖客,侠气震红坊,哈哈…”
“噗嗤。”也不知哪个女子先笑了出来,顿时有的舞女就笑得花枝招颤,就连那柳玉都似乎挂起了一抹笑意。
“你这小子说什么呢!”那人听见这些女子的笑声,特别是看见柳玉的变化,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抽刀就像魏恒砍去。但是在他靠近他半丈的时候,忽然寒毛倒立,举起刀就这样傻傻的定在头顶,冷汗浸湿了后背。
“记住,女人不是货物,永远不是交换的筹码!”原来,魏恒背后的剑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他的手上,此刻剑尖更是抵住那汉子的喉咙。
他傻傻的愣在原地,他根本连对方如何出剑的都未看清,但是他却明白,若是对方有心要杀他,现在他的喉咙已经多了一口血窟窿了!这点他丝毫不怀疑,因为他从魏恒眼睛里看见了真正的杀意!
而他的话语虽然不大,但是在座的都听见了,至于说给谁听的,大家自然都知道。不过只觉得不以为然,女人算什么?官场上为了博得上层欢喜,让自己妻子侍寝的事情都不是什么罕见稀奇之事。如今麻姑嫁女,要黑石玉为聘礼这再正常不过了。
魏恒收回了剑,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麻姑,而后便是转头就走。只是一天之中连续被两个小辈讽刺,麻姑岂能轻易饶了他?那青衣男子她动不得,莫非这个小子也动不得。
“哼,在我麻姑的地盘撒野,你不怕你的命不够硬吗?”麻姑冷声道。
“我若要走,你留不住我。”魏恒并未回头,淡淡道。
“狂妄!”那白玉泽显然是铁了心要巴结麻姑,此刻指着魏恒一声大喝,便直接透体而出一股灵气,雄厚的灵气之中夹杂着些许元力,让这里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这白玉泽年纪轻轻就已是先天圆满,估计距离生阳之境也不过一步之遥。”麻姑以及众人都暗自思索起来。
魏恒目光一凝,拔剑反震一手,竟然震开了那股锁定他的灵气。反正他也看不惯这个白玉泽,索性就会他一会,身子前倾,脚下顿时轻盈了起来,剑芒四射间,竟让人觉得他的身影模糊。
“好厉害的身法。”那青衣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雕虫小技。”白玉泽打开折扇与他对招,只是若论招式他哪里能比的上魏恒,他的剑技招招古怪刁钻,一招之中似蕴含千般变化,打对方十分狼狈。
白玉泽轻哼一声,不再与他对招,施展起武学来,只见那折扇犹如落叶一般,密密麻麻飘然无定,与魏恒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灵力与灵力牵连,这一招百花落叶,简直让人置身与落叶下无处可避。
不过他还是小觑了魏恒,他只是右脚向前一步,换成左手出剑,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此向他的一死角顿时就化解了这个避无可避的一招。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知道百花落叶的破绽?”白玉泽后退几步,脸色铁青,对方没有用一丝灵力就破解了他十分自傲的一招。本来他还想用这招快速制服他,从而为自己提高名气,更能在麻姑面前得到青睐。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你的百花落叶还不到家,比起你师父来,还差得远。”魏恒道。
出言一出,那白玉泽更加阴晴不定起来,江湖之人应该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师承才对,为何此人能不但能一招道破,而且还说出自己师承,虽然他没有道破,但是他敢这样说,莫非他真认识自己的师父不成?那不可能啊,自己的师父少说也有一百多岁了,以魏恒的年纪断然不能认识。
不过他却是小觑了魏恒,当年太师父带他寻医的时候,拜访过江南的许多世外高人,那白玉泽的师尊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开始他还不太确定,但是见得那百花落叶却是顿时知晓了。他的师尊应该就是一百年前人称江南才子的有无为,一手折扇神功天下无双,即便是太师父也对其赞扬有加。只是那人在他看来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为何会收了白玉泽这样的弟子。
言罢,魏恒倒也不耽误,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缓缓向船坞外走去。
“哼!”麻姑一跺重木杖,飞身向前,来的又急又快,魏恒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得回身一剑与那重木杖对在了一起,不过他毕竟没有内功修为,自然是比不得,被她一仗震飞。
不过她却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右手曲掌,一股元力迸发而出!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生阳境强者,魏恒自然不敢托大,右手御剑,反手提剑,一个怪异的两仪剑法便是施展出来。
麻姑心下一惊,暗道:“反两仪剑法?”旋即力道赶忙就收了不少,这一幕虽然常人发现不了,但是却瞒不过金胖子,旋即对魏恒又高看了两分。
魏恒一剑刺出便破解了她的掌法,旋即也不过逗留,道:“我说过你留不住我。”
见得魏恒施展轻功逃开,那麻姑倒也没有追,冷笑道:“哼,反两仪剑法专破掌法,乃道家中人的武学。我猜的果然没错这人定是道门众人,虽然不知他师承何处,不过我既然没有打死你,那你日后死了,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来…”
回到客栈中魏恒缓缓的卸下了剑,独自走到窗户旁,门外月光已经清寒,一缕杨柳随风缓缓的飘荡着。他并没有点灯,即便那个黄帐铜灯就在他身边。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无意之中发现麻姑等人的图谋本便是巧合。但若说遇见那位柳玉姑娘也是巧合,那么便不得不叹服上天弄人了。
按照他这个年纪应该是不懂爱,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感觉已是刻骨铭心。那个采花的姑娘他一辈子也再不能忘怀,记忆中的她笑起来十分好看,原本大大的双眼,总会笑成一轮月牙湾。无论是谁想起她的笑容,嘴角都会不由自主的挂起一抹幅度,仿若看见她的笑,就如同看见温暖的阳光一般。
那是他第一个爱的人,但却不是他第一个动情至深之人,也不是让他体会鱼水之欢的人。但留给他的却是美好的念想,而非心中的情伤。每每想到这些,他心中总是不好受的,但同时也是快乐的,试问天下间又有谁在他这个年纪体会过如此多的人间美妙与惆怅?
“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我让你跟我走,你会同意吗?”魏恒坐在窗户上低语道。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的寂静,没有风声,就连那轻轻摇曳的柳枝,都不愿意发出一丝的声音。这也正如他心中所想,没有一丝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