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陆离奇梦惊汗生,古怪老头授剑诀。(一)
“你我心里都清楚,我虽然不如当年了,但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行了你别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卢夫人道。
在窗外听着他们对话的魏恒,不由握紧了拳头,虽然他心里也清楚。春草嫁给自己百分百是当寡妇的命,但从自己母亲口中说出来,却十分刺耳,难以接受,暗道:“哼,果然你就盼着我早死!”不过卢夫人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冷静了下来。
“恒儿心里对我的怨恨已经很深了,怕是到最后…罢了,我只是不想让他带着恨死去。我恨不得伤痛的是我自己,做母亲哪有不爱孩子的理。只是今天你也听着了,恒儿对我已经恨之入骨。”卢夫人叹息一口,道。
“夫人,其实公子心里明白的紧,你别太往心里去。我相信公子定有一日能体会夫人的苦心。”春草也难过道。
“无妨,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心里明白,当年的确是我负了恒儿。他年幼时我不再他身边,后来因为没有时间更没有好好照顾他。如今脑子不重要了,更是无从说起。他恨我也是应该的。”卢夫人道。
春草不知如何说才好,只得不断的安慰着她。卢夫人也缓缓的说起了,当年的许多趣事,又是逗的春草也呵呵的笑了起来。好半晌的时间,卢夫人才站起身子道:“时日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明儿个在织。”
“恩。”春草点了点头,红着脸犹豫片刻,道:“夫人,春草的事您真不用挂心。春草不嫁人,就陪在夫人身边,照顾公子。”
“你这丫头…”卢夫人看了看她,只见她虽然红着脸,但眼中却是坚定的很,只得道:“好罢,日后再说吧。”她转身刚想走,却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间拿出几个铜板来,递给春草,道:“大丈夫身上总归是要有些银子的,明日你拿给恒儿吧。”
“夫人为什么不亲自拿给他呢。”春草接过铜板道。
“他巴不得见不着我才好,你也知道他死爱面子,我给他定不会要。还是你拿去吧。”卢夫人苦笑道。
春草默默的点头,而后便起身送她离开。屋外的魏恒听见里面的动静,连忙就向自己的屋子里跑去。只是直到将头捂在被子里,心中还是平静不下来,一直在想着他们的对话。
“难道我真错怪娘了?她真的爱我?”魏恒想到自己母亲这些年容颜见老,家业不再,心中也是有些酸味。毕竟当灌了大人物,如今变得如此渺小,她心中定也不好受。还有那个继父,往日还时不时回来,如今已经三四个月没有来看过她了。虽然明里是在外忙,但魏恒这几年也不小了,自然也会想到是否母亲不再美丽,所以他不再爱她了。毕竟他可知道男人都是喜欢漂亮的女孩子的。
念刚至此,却又想到当年娘和继父是如何对他,心中就烦闷了起来。不知道那一个想法才是对的,但他却是知道自己日后再不能对春草姐姐发怒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也渐渐睡了去,直到第二天烈日当头才被春草给叫了起来。毕竟他游手好闲,每日没个正事,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洗漱罢,出门便是看见春草正在收拾着院子,缓缓走了过去道:“怎么没瞧见我娘?”
往些这个时辰,她总是在院子里歇着,这骤然看不见,心以为昨日那么过分,定是把她气狠了。心下有些歉意又后悔。
“夫人有事出趟远门,今早天刚放亮,便雇了车。”春草笑道。
“出远门?”魏恒皱了皱眉,三年来这还是头一次出远门,暗道:“莫非娘真被我气走了?”
春草笑了笑,对他的心事已经猜了大半道:“呵呵,公子可是见不着夫人,想的紧?”
“瞎说,谁想的紧,走了更好。”魏恒连忙道。
春夏未理得他的逞强的话,道:“饭已经给公子温好了,趁热吃了吧。”
“哦。”魏恒点了点头,看得天色,定是已午时过后了。肚子也正饿了,进的厨房,便看见灶上温着几碟饭菜,由昨日的鸡几盘小菜,一旁还放着一锅炖肉。顿时便喜了起来,心下一暖,便盛起饭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魏恒拍了拍肚子,从房间拿出那根玉箫出来。这玉箫和那柄怪剑,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了,卢府上下也唯有这两样东西被他带了出来。无论家里自己如何窘迫,这两样东西却是如何都不会拿去便卖。特别是着玉箫,说来也奇怪,每当他心下烦躁,听着箫音自是安宁起来。所以每日起床后,练箫就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春草微笑的送他出去,叮嘱了几句,便回头忙着自己的事情。魏恒更是轻车熟路的向屋子后方的大松林走去,这条路他已经走了无数次,只是今日却是有些异常。只见地面有着隐晦的车轮印,一旁的细草也有被踩压的迹象。不由疑惑道:“这里是乡村边缘,平常除了我们家,谁会来这里?”
不过心下虽然疑惑,但也并未多想,也更不想多管闲事。就欲走便是听见前方左路边传来叱责声,而后皱了皱眉,更是忽然闻道一阵酒香。这让他顿时来了兴致,除了赌外,酒更是爱的紧。虽然尚还你年幼,但却偏偏喜欢那股辛辣劲。旋即便是蹑手蹑脚的跑了过去。
顺着那些隐晦的车轮痕,走了不过几十米,便是看见前方有着三两推车,上面盛放的十多坛美酒。此刻七八个汉子正在被富贵的中年人训斥着,魏恒顺势望去,只见地上已经打落了一坛酒,那些酒香便是从这里散发。心中暗道:“这人不是同福记的赵老板吗?他把这么多酒送到山里来干嘛?不过还真是好酒啊。”
“你们这几个蠢货!光会吃饭,到底怎么做事的?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啊,上等藏酵了几十年的桂华雕!光是一点点,就是把你们买了也值不上!”赵老板一面心疼的看着地面已经完全洒落的美酒,一面怒声骂道。
那七八个壮汉都默默的低着头,不敢反言。只是那地上跪着的那个已经被吓的瑟瑟发抖,几十两银子,他就是做一辈子也赚不了那么多啊!连忙道:“小的知错小的知错,求大老板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赵老板气的哆嗦,不过还是罢了罢手,道:“赶紧将东西掩埋了,赶路要紧。回头再收拾你!”
旋即那七八个大汉就开始挖土掘坑,不但将碎了的酒坛都给埋的严严实实,就连那些混有酒的泥土都给埋的好好的。一旁的魏恒暗道:“原来这个表面成天嘻嘻哈哈的赵老板原来是这么凶的人。不过他们运酒来着山里干嘛,而且一路上还如此小心生怕被人发现…管他的,偷偷的跟着他们,看他送到哪里去,兴许还能偷着一坛。”
早便听说桂华雕香醇爽口,喝下去更是口腹留香,弄的他心痒痒的紧。打定注意,便就小心的跟着他们。不过他毕竟还是有些心虚的,跟着他们足足有十丈远的后面。若非他很熟悉这个大松林,换做别人定要跟丢。
这一路上坑坑洼洼,那七八个汉子十分小心的运送推着车,偶尔遇见险地,就连魏恒都跟着紧张,生怕他们又将这等美酒糟蹋了。待行了三四里路,众人已经上了山林深处。见他们尚未停步的念头,魏恒心中已经生了退意。毕竟无论如何他也只是个十三、四少年,这里远离人烟之地,多少还是有些害怕。暗思道:“前方就是沉水涧了,那里只有枯石、溪流,我要是再跟下去恐怕就得被他们发现。可是都走了这么久了,要是现在回头不就白搭了?更何况,那等美酒我可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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