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缓步走出。他挂着一抹笑意,背负着一柄黑色的长剑,就这般走进了众人的视线。
那人自然是魏恒,明明知道自己如果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江南将会天翻地覆,但他还是来了。
“阁下是谁?”夏侯覆沉声道。
“我乃一介无名之人,只是碰巧发现一些事实,故而想来告诉大家罢了。”魏恒笑道。
“事实?小子你想说什么?”灰发老者道。
“自然是关于李府之事。”魏恒道。
此言一出,四大家主眉头微微皱,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金老太。却发现她也是一脸意外之色,不免沉思了起来。
这些细节,自然是被魏恒收入眼底。他不由叹了一口气,事情果然还是往最坏的方面发展了。这四大世家如果没能暗中杀了李府之人,必然是结合在了一起。想把污水泼给他人,这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各位既然都是为了李府之事而来,那不妨听在下说几句。”魏恒笑道。
“小子,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场合?我们凭什么听你说?”灰发老者道。
魏恒只是笑而不语。
“洪帮主莫急,且听这位小友说些什么。”夏侯覆道,不过他话锋一转又道:“但若小友胡言乱语,那我等可就不得不请你离开了。”
“多谢夏侯盟主关心。”魏恒抱拳一笑,转身看向众人道:“想必,大家都很好奇那万人坑到底是谁所为,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何。”
“喔,阁下这样说,难不成你知道?”暗中有人沉声道。
“自然是知道。这个万人坑的确是李贺所为不假。”魏恒此言刚出,金老太身后的傲慢青年,便破口大骂道:“你胡说,血口喷人,来人啊,将这人轰出去。”
“且慢!是不是胡说,可不是你说了算,再者,别人只是说说,尚未拿出证据,公子何必这么着急?难道是做贼心虚?”灰发老者道。
“洪帮主,不用巧言令色欺负后辈,李贺乃是他的父亲,听见他人毁谤,自然激动。但是这位小友,千万莫要无的放矢才好……”金老太眼角一眯,道。
“呵呵,金夫人是在威胁这位小友吗?”灰发老者看了看她,而后转头看向魏恒道:“小友你放心大胆的说,只要情况属实,他李府难逃一劫。有我洪清在,定保你无虞。”
“那便多谢前辈了。”魏恒抱拳一笑,接着道:“李贺亲手创造这万人之坑的事,其目的是为了制造一种名为精魄之石的东西。”
“精魄之石?”众人疑惑。
魏恒解释道:“这种精魄之石,一旦祭炼成功,可让人灵魂强健,只要拥有它便不可能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
众人一听,顿时心下骇然,不会出现走火入魔这是何等逆天?要知道,修行之中,若是遇见高等的功法,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而这精魄之石竟能避免这种情况?那岂不是说,只要拥有它,便可不计后果的修炼?这样的话,若有高阶功法相辅,不出十年,不便成为绝世高人?
“除此之外,此物乃是肉白骨,活死人之奇效。但是炼制它,需要无边的阴寒之气。不过,此阴寒非彼阴寒,阴者乃是死者之怨念,寒者乃是处女之血。要想提炼出一丝的阴寒之气,便需要将一个黄花少女折磨致死,用她身躯内所诞生的阴邪怨念,来浇灌她的处子之血。如此反复,才能提炼出一丝阴寒之气。故而,这也是为何李府万人坑中大多数为女子尸体。”魏恒道。
听见魏恒说出精魄之石,无论是四大家主还是金老太的面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灰发老者暗自看了一眼,问道:“小友何以得知此事?”
“这精魄之石,乃是传至妖域蛊界的亡灵复生之术。”魏恒道。
“亡灵复生术?”四下骇然,死人还可以复活?
“不过,精魄之石是需要亡灵复生术的支持才可诞生,而且万中无一。李贺所得知之后,另辟蹊径,故而想出了用折磨少女的办法来炼制她。而真正的精魄之石,最原始的作用,乃是固定被亡灵复生术所复活的人之灵魂。我说的没错吧,木夫人。”魏恒偏头看向木思雪道。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众人连忙望去,木思雪却是一脸平静道。
“那既然夫人不知道,在下便提醒夫人。”魏恒一笑,道:“三十年前,在木氏姐妹名冠天下之前,木思雪曾经为采天山雪莲花,而亲自上过长白山。不幸的是,再采栽的过程中,坠落山崖。但奇怪的是,三人后,他却又出现在了木府之中。”
众人听的有些糊涂,难不成眼前的木思雪是鬼不成?
“公子这样说,未免太过荒诞了吧?”木思雪笑道。
魏恒暗自叹服,这女人变脸的速度,真的让人不敢相信。不过当然,他也知道她不会主动承认,继续道:“木夫人不妨先听在下讲完。”
“诸位可知道,当初木思雪为何会上长白山?只因当初有个男人生患重病,唯有长白上的天山雪莲能够救他一命。”魏恒道。
众人心下一惊,三十年前谁病了?
这个答案在场许多人都知道,而四大家族的人,也显然有些坐不住了。
“小友,又是亡灵复生,又是关于木夫人的玄奇之谈,你要如何让我等相信?”夏侯覆道。
“夏侯盟主勿急,只需请木夫人回答我两个问题便成。”魏恒道,旋即转头看向一脸笑意的的木思雪道:“夫人可认得此物?”
只见,那是一个朴实无华的梳子。见得它,木思雪道:“自然认得,这是我梳妆之物。”
“夫人可看清楚,这可是你的东西?”魏恒道。
“自然是我的东西。”木思雪道。
“小子,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何会有六妹的东西。”金老太看了一眼木思雪,而后转头看向,魏恒沉声道。
“那这就奇怪了,木思雪上长白山之前,我曾问过夫人的奶妈。她说‘小姐一向讨厌橡木所做的东西’,为何下了长白山后,却对此物爱不释手?”
“呵呵,难道人的喜好是一成不变的吗?”木思雪嫣然道。
“的确,人的喜好可以改变,但是关乎生命的喜好,恐怕没人会去改变吧?”魏恒一笑,转头看向同样安静的木思月道:“木夫人可人的此物?”
“这是我姐姐的东西,自然认得。”木思月道。
“既然认得那下面的话便好说了。众所周知,用橡木梳梳头之后,头发会散发一种清香。平日间这种清香无毒更无害,但如果对于一个绫罗病患者来说,却是致命的毒药。”魏恒看了一眼木思月道:“你姐姐木思雪,七岁那年被检查出患有绫罗病的事想必你也知道吧?同时你也应该知道,那一年她到底为何会患上绫罗病吧?”
木思月一怔,只见木思雪脸色微变,笑道:“虽然我不知你从何处得来这些消息,但如斯下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魏恒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木思月,他早便知道自己的问题她一定答不上来,转头看向木思雪道:“我的意思很简单,绫罗病一旦得上便终生不可治愈,那么夫人又为何能用橡木梳而无碍呢?又为何从长白山一役后,便从此喜欢上了它呢?”
木思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瞧着他。只见魏恒一笑又道:“相信我如此说,大家也很难相信。那在下接下来所言,请各位仔细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