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因为,那是我弟弟啊!
“禁制吗?”那老者赫然便是那日王座上之人!此刻他依旧杵着金拐杖,瞧着自己的手喃喃道。
“是因为它,所以大姐才会伤的那么重?大姐!”在老者身后,魁梧的大汉背负着巨大的阔斧,猛然向着空中一劈,只见空间炸裂,瘫倒在地的白咎,竟然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同一时间,那被吊着的幽也被一个年轻男子给救了下来。
“大姐!”魁梧大汉扶起白咎,连忙打入几道精纯的力量。
“我没事。”白咎脸色缓和了一点,道。
“啧啧,没想到,巫仙坐下七仙,竟然集结于此。”慑震王大笑了起来,道:“真看得起我啊!”
“哟,慑震王你还是那么自大啊。可别想多了,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你。”年轻男子扛着幽缓缓的走到老者身前道。
“喔?”慑震王眉毛一挑道。
年轻男子刚想说话,却被老者给制止,沉声道:“大秦九亲王,慑震王。你我双方一向进水不犯河水,这件事你是否要给我巫仙殿一个解释。”
“啧啧啧,我说融均大人,这话你不觉得可笑了吗?”慑震王缓缓飞到那几位侍女以及那壮硕汉子身旁,摊了摊手道。那些个侍女便连忙的拿出手帕,将他身躯的灰尘擦净。
“是吗。”老者的身躯开始暴动,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而开。
身后一个大胖子抱着一个偌大的酒桶缓缓走了过来,巨大的舌头不断滴落着唾液,落在地下便直接侵蚀出一个大洞。呆滞的双眼瞧了瞧白咎,又瞧着那慑震王,最后又转头看向老者,道:“可以吃了他吗?”
慑震王眉毛一挑,暗道:“啧啧,这个了不得的家伙也来了。”
“不可以喔,小乖乖。”忽然,一道窈窕倩影,只穿着薄纱紧身裙的曼妙女子缓缓走了出来,拍了拍那大胖子的肩膀,道。
“可是姐姐,他打了白咎姐姐。”大胖子指着白咎道。
阳光下,那曼妙女子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意,眉宇间竟然和魅姬有几分相似,或者说她本来便是魅姬!
“小乖乖,如果让你打死他,姐姐可会少很多乐趣喔。”魅姬道。
慑震王静静的瞧着她,暗道:“刑法女王,魅姬!”
“喂喂,我说你们几个别把风头抢尽了!”扛着幽的英俊男子,直接重重的将幽仍在地上,走上前笑道:“这家伙,可还欠我一场战斗。”
“是吗?看不出你也会有动怒的时刻。”一道暗影缓缓浮现,冷讪了他一句,便转头看向老者道:“已经到手了。”
“恩。”老者点了点头,望着慑震王,道:“来吧,巫仙殿正是的向你们宣战!”
“啧啧啧……这可好玩儿了。”慑震王面色阴沉如水,瞧向那老者,又环视了他们一圈。
均衡之主——融均!
*欲之主——魅姬!
愤怒之主——白咎!
暴食之主——酒桶!
暴戾之主——开阐!
贪欲之主——惨蚀!
傲慢之主——罗天!
“开战?”慑震王忽然笑了起来,道:“现在可不是开战的时候!这地方便送给你们了!”
笑声中,慑震王脚下光阵氤氲,瞧着白咎道:“我很期待下一次见面,回去告诉巫仙,下一次我会亲自去找他!”
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不断回荡着,魅姬目光一寒,双手便是徒然爆发出一条条晶莹,无数的荆棘弥漫而出。想要束缚住他,但却被一道光华给直接打散。
“算了。”融均望着他离开的地方,缓缓止住了魅姬,道:“走吧。”
“切。”傲慢之主罗天那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爽之色,手中光华大亮,直接裹着众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
一缕阳光自天际倾洒而下,白杨树在清风中惬意的享受着,正如那房门前的小草,也摇摆着身躯。窗户旁,那小小的盆栽也晃动着小小的枝丫,惬意的享受着。
唯有那床旁的一个男孩,即便是舒适的阳光照耀,也不足以驱散他脸上的憔悴之色。
让蓝憔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哥哥,幽。
这间简陋的房屋之中,只有两张床,一个桌子,两张椅子,一处盆栽。其他的别无他物,但也就是在和简简单单的房屋中,有着至深的牵绊。
距离那日任务失败,已经半个月过去了,幽虽然经过了治疗。但却始终在昏迷之中,甚至于白咎都曾言,如果一个月内他不能醒来。恐怕……这对于蓝来说,是最不能接受的结果,所以这些时日他都日夜守在自己哥哥的身旁,用尽各种办法想要使他醒来。
这一日,终于是熬不住,沉沉的睡了起来。
梦中,他看见了故乡,瞧见了父母,那时候他和哥哥无忧无虑生活的小树林、那熟悉的山洞、静躺的小溪。
忽然,一道强光打过,他不断的追逐着一道身影……“哥哥!”猛然,蓝睁开了眼。
直接昏迷了半月之久的幽,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满是绷带的手正轻轻的抚摸着他。
蓝噘着嘴,忍着眼泪不让他流下来。
“让你担心了……”幽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道。
哇!
蓝顿时便哭了起来,直接扑到了他身上。
良久,哭声渐止,蓝端着一碗粥,轻轻地将其吹凉,然后喂进幽的嘴里。
“师父呢?”幽问道。
“老师她昨日来看过你,见得你没有苏醒的迹象,便留下几份药物,便回去了。”蓝吹了吹粥,道。
“是吗?她没事,真是太好了。”幽竟然露出了一抹笑意,使得蓝都傻傻的瞧着他,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有,好久没有见过哥哥这么开心的笑了。”蓝也笑了起来。
“是吗。”幽笑了笑,道。
“恩。”蓝重重的点了点头,道。
“的确有很久了,那日以后……多谢你,师父!”幽目光有些深沉,他一直以为,白咎教导他们功夫不过是想为了帮助巫仙殿完成任务罢了。但直到那日,那日他虽然不能动,但眼睛却没有瞎,已是将所有的一切记在了心底。
任务失败代表着什么,他非常明白。
半日后。
幽苏醒之后,复原非常的快,仅仅半日便是活蹦乱跳。辞了蓝,便直奔白咎的行宫,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请安,即便是死……怀着复杂的心情,幽走到白咎的行宫门前,刚想敲门却是徒然听见白咎暴怒的声音。旋即,他连忙凝神屏气。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答应。”
房间内,清一色的黑色饰物莹莹发亮,照耀着白咎暴怒的脸庞。同时也照着,其余的六位霸主们。只见魅姬抱着双手,靠在一处石柱旁。酒桶沾着酒桶里面的酒,对于他们的争论漠不关心。至于罗天更是带着一副看笑话的笑意,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唯有白咎等人置身于争论的中心。
老者融均背着他们,瞧着墙壁上的一幅黑墨山水画,金光灿灿的拐杖,上双手已经青筋暴起。
“白咎,可别忘了你的身份,以及我们的计划。”贪欲之主惨蚀依旧一副冷冷的模样,站在融均身后道。
“哼。”白咎冷哼一声,偏过头去,道:“反正提前启动日蚀计划,我是绝对不会同意。”
“那么你呢?暴怒之主,开阐?”惨蚀冷冷道。
开阐缓缓的举起开山大斧,将其靠在肩膀上,道:“我听大姐的。”
“你们呢?”惨蚀环视一圈道。
傲慢之主罗天缓缓站起身子,道:“日蚀计划何时启动,我并不关心。倒是,父上大人应该很高兴看见我们争吵吧?大哥?喔,不,应该叫你主上才是。”
“哼,你着家伙!”惨蚀冷冷的瞧着他,道。
“啧,我说你这家伙也别演戏了,大哥位置,你恐怕比谁都眼红。”罗天笑道。
惨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势。只见,老者融均缓缓跺了跺金色的拐杖,转头瞧着白咎,道:“我希望你想清楚,你应该明白你身负的任务。那两个孩子是启动日蚀计划的关键之一,这一点从你挑选他们之时,便应该明白。”
“可是,这两个孩子绝对承受不住,那股冲击。到头来,恐怕只会坏了父上的好事。”白咎道。
“够了,到底你是为了父上着想,还是你动了感情?”老者融均的目光阴沉如水,冷冷道。
他此话一出,这个大厅气氛徒然寒冷了下来,只听他一字一句道:“你该知道对于我们来说,动感情代表了什么。”
“啧,我们还会拥有感情吗?”傲慢之主罗天,转头看向白咎道。
白咎紧紧的握着拳,道:“感情这东西,我早便遗弃了。我所说的,只不过是为父上着想罢了。”
融均静静的瞧着她,半晌才是道:“真是这样,自然最好。另外,提前启动日蚀计划,是父上的意思。”
“什么?!”白咎徒然一怔,失声道。
一旁的魅姬也是瞳孔一寒,随后便恢复常态,默不作声的瞧着众人。
“再告诉你个好消息,那两个孩子,只有蓝的血液检测合格。也就是说,你的爱徒幽不会有所损失。”融均道。
忽然,门外的幽怔了怔,什么是日蚀计划?
“哟,看来你真教出一个好徒弟啊,若不是这一番心绪波动,恐怕我们都还发现不了他。”罗天目光一寒道。
门外的幽闻言便是身躯一震,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竟然直接选择了逃!
“啧啧,真是愚蠢的选择。”罗天无奈道。
只见他刚想去把他抓回来,却见白咎已经先行一步,猛然飞了出去。罗天咂了咂舌,身形一动也想要跟上去,不过开阐已经快他一步站在了他身前。
轰!
巨大的开山斧落下,开阐死死的盯着他,环视了一圈众人,道:“请你留在这里!”
“切,不过比我先出生而已,竟敢在我面前这么拽!”罗天暴怒起来,全身涌动着奇异的光芒,只见一个光阵自他脚下弥漫开来。
当!
清脆的声音响起,老者融均的金杖缓缓杵在那阵法的一旁,这阵法忽然消散而去,同时他的声音也传入了他耳中,道:“由她去吧。”
“切!”暴怒中的罗天死死的瞧着他,最终撤去了架势,猛然坐在椅子上,道:“既然如此,随便你吧。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阻止。”
“相信她不会忘记日蚀计划的重要性。”老者融均缓缓道,若有若无的瞧了一眼魅姬,只见她缓缓回以一笑。
“现在更让我担心的是她,这个魅姬……十年前徒然出现在我们之中的一员,父上……”老者融均缓缓的收回目光,而后转头看向惨蚀,道:“七月十四,全员集合。”
言罢,他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清风浮动,槐树下,幽静静的坐在那儿,瞧着天边一阵的出神。
良久,身后的草地缓缓动了动,白咎的倩影,缓缓从空中落在了这片草地上。
“都听到了吗?”白咎缓缓走上前,也坐了下来道。
“恩。”幽点了点头,道。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瞧着天边,半晌后白咎率先打破了沉默,道:“如果你问,我会告诉你。”
幽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笑了起来,道:“我不想知道。”他缓缓转身,跪伏了下来,道:“师父,我从来没有求过人。但,这一次,我想求你。无论日蚀计划是什么,请放过我弟弟。让我来!”
白咎微微一震,又看见了他那倔强的脸庞,猛然一掌扇了下去,道:“你这小鬼,还是那么爱自作主张啊!”
幽没有反抗,深深的将脸埋在了草地里,两行清泪竟然自他眼眶流了出来,只听他带着哭腔道:“求求您!我弟弟,他还是个孩子啊!我答应过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会站在他前面!这一次,我不能食言。”
“为什么?”白咎静静的瞧着他,眸子中有些莫名,喃喃道:“为什么,这么执着?”
“因为,他是我弟弟啊!”幽猛然抬起头,道。
瞧着他的泪痕,一道影子,缓缓在白咎眼中浮现……良久,白咎静静的将他抱在怀间,瞧着天空,暗道:“多少年了……空,你的意志终于还是被人继承了下去。或许,这便是你追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