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尉迟令拿一个女人做要挟算什么英雄好汉的。总之郑媛媛或许是想得太过天真了,还想着两人就像小说或者是电视剧里写的那样,光明正大的做一个较量,哈,那是她想得太多了。总而言之,郑媛媛实在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她伸手就抓着尉迟令受伤的手臂冲着还未痊愈的伤口重重地咬下去,伤口的血顿时渗透了白纱。
“唔……你……”她居然就这样咬下来了,就像一只发怒的小野猫,尉迟令没料到她会有这一招,疼痛难耐之下松了手。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郑媛媛挣脱以后朝着高孝瓘奔去,尉迟令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的,郑媛媛刚跑到两者中间,他就已经飞身而起,眼见着就要逮到她了。
“小心!”高孝瓘见状一面紧张的吼着一面一跃而起,说时迟那时快,尉迟令的手离郑媛媛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时,高孝瓘先一步抓住了郑媛媛的肩膀,将她向后一推,“哇!”郑媛媛脑子里一片空白,由于惯性,她踉跄了好几步后一个没站稳,直直地向地面扑了上去。她的脸就要毁了,呜呜,不带这么玩儿的。
高孝珩上前一步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还好,还好,还好有二哥在,不然的话,她这脸就真的给毁了,说不定鼻子都会塌掉的。“我没事,呼——谢谢你啊,二哥。”拍拍胸口,她心有余悸地道着谢。
高孝珩只是回以一笑,道:“不客气,要小心。”
李晃、李继两人相视一眼,随即拔剑冲向高孝珩缠斗起来,在他们看来,两个人对付高孝珩一人是很轻松的事情,加上有郑媛媛这个拖油瓶在,高孝珩到时一定会力不从心,无暇顾及,那么除掉高孝珩就是很得来全不费功夫的事情了,就连郑媛媛他们都可以一并清理掉。想着,两人的功势似乎更猛烈。李晃,李继两人功夫一刚一柔,一前一后的配合着进攻,剑锋游走之间带着致命的杀意。
这两人未必也太过于低估他的武功了,高孝珩心中冷哼一声,一面护着郑媛媛,一面以退为进,面对两人连绵不断的攻击高孝珩都能轻而易举的化解,不过,若是想要完全击退两人,那么无疑,有郑媛媛在,自己似乎会顾及很多而无法很好的施展开来。思量着,白扇在手腕转动之时用内力将李晃推出数米远,李晃见状亦有些惊讶,道:“呵,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高孝珩手中白扇轻摇,嘴角带着笑,道:“好说。”
躲在高孝珩后面的郑媛媛发话了,话语中带着一些得意:“那时当然,你不看看你是和谁在打。”
李晃显然有些不服气,却又说不出话来。那边李继趁机一跃上前,高孝珩一个侧身闪过了李继手中的剑,郑媛媛似乎没那么好运了,她在高孝珩的后面,高孝珩一侧身,那剑尖便直指郑媛媛的鼻子,她吓得是大气不敢喘上一口,当时那剑尖离郑媛媛的鼻子尖儿只有一厘米的距离,郑媛媛冷汗都出来了,她只能脚软地站在原地,心里着摸着,这次恐怕是鼻子要开花了吧。高孝珩一个华丽丽地转身拉住郑媛媛的衣领往后一扯,郑媛媛重心向后,一声惊呼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得她真哎哟。高孝珩此时又一脚将李继踢到数米远,
这是在搞什么?她短短的时间里,就被三个人甩来甩去的,这样很好玩吗?她起身揉揉被摔痛的小屁屁。本来还想要责备几句,可是一抬头就看到两波人打得正火热,她完全不好去打扰,只好独自找个安全的地方去待着,避免伤及到自己。
李继与李晃使了个眼色,李继继续与高孝珩交战着,李晃找准机会退了出来,目的盯上了躲在树下的郑媛媛。
郑媛媛一见李晃朝着她过来了,暗呼不妙,拔腿就跑,“呜哇,你别过来,你干嘛追我啊!”,她都快哭出来了,不过她哪跑得过练就一身轻功的人呢,转身没跑几步就让李晃给捉住了。郑媛媛拼了命的想挣脱,两手在空中胡乱的挥动着,整个人扭得,李晃差点没脱了手。
“臭丫头,给我老实一点。”李晃恶狠狠地道。这丫头看起来个子不大,没想到这蛮劲倒是挺大的嘛,害他差点就抓不住了。
不远处的高孝瓘正与尉迟令交手着,尉迟令招招狠毒,高孝瓘见招拆招,两三轮下来见了,两人是难分高下,不过,听到郑媛媛的呼声,两人均迟疑了半拍不由,尉迟令首先回过神来,冷笑着一掌打在高孝瓘的肩膀,令高孝瓘退了数步。
“看来,她果然是你的弱点。”看来,不管是英雄还是凡人,只要是个男人,他们的弱点永远都是一样。高孝瓘只是笑笑,并未多语。
那边,郑媛媛刚好看到高孝瓘挨了尉迟令一掌,心急之下,继续使用她的猫咬功。李晃可不像尉迟令那样松手,而是被郑媛媛咬了之后一怒之下,将郑媛媛重重一掌打进了漳河之中。郑媛媛就像一片薄纸,在空中划上一个弧度后掉落到了河中。一群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沉进河里。
高孝瓘与尉迟令同时跳入河中。那边高孝珩与李继、李晃也停下了动作,站在河边焦急的等待着。两人河中浮浮沉沉好几次,始终没有找到郑媛媛的身影。难道,被水流给冲走了?不,不会的,这漳河并不湍急,她落下的地方也是在这附近,没有理由找不到的。高孝瓘抹了抹脸上的水,四下环顾着,眼睛泛红。“媛媛!媛媛!”到底你在哪里,回答我啊!
李继,李晃在河边看着,心里咕哝着,这么好的机会,将军怎么就这样放弃了,去管一个丫头的死活?天色渐暗,两人始终未有收货。高孝珩将失了魂的高孝瓘从河中拽起来:“天色已暗,这么久都未能找到媛媛,想来——”
“不会的,她定会没事的。”他这样安慰着自己的。
“些许媛媛吉人自有天相,些许她只是被冲到了不远的地方,天已黑,不如我们明日一早多带些人马,沿河向下流找寻。”高孝珩提意着,可高孝瓘却不想放弃,只是见残月高挂,月光倒映在河中,泛着粼粼波光,四周已经漆黑一片,要寻找真的是难上加难。不得已,他只好随着高孝珩回去,完全忽略了尉迟令一行人。
尉迟令从水中出来,也像是丢了魂一样看着平静的河面久久没有离开的。“将军,我们走吧,别管那丫头了,要死就让她……”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李继就感受到尉迟令投来的充满杀气的目光。
“呃,将军……等等属下啊。”李晃被尉迟令给摄住了,一时不敢多说。反应过来的时候,尉迟令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两人赶忙跟了上去。
翌日,一位面容憔悴,浑身深透的女子站在兰陵王府府门外虚弱无力地拍打着府门。女子嘴里气若游丝地唤着:“开门啊……开门……华嫣……谁……来开开门……”
半晌后,在她就快晕倒时,门开了,管家一见女子,连忙上前扶起她来。这不是未来的王妃吗?两天前被劫走了,兰陵王找她找得好辛苦,都快急死了。昨个夜里殿下回来,一脸的憔悴,虽然不曾开口说什么,但他的眼眶红红的。为着一无所获的结果而伤透了心。现如今未来的王妃终于自己回来了。管家立刻吩咐身边人家仆去通知兰陵王,接着让家婢将她扶进了房间。
华嫣在房中细心地照料着,心疼地看着床上紧闭双目的小姐,泪花哗啦啦就顺着眼角滑落。短短两三天的时候,小姐怎就受了这么多苦呢。看着她惨白的脸上带着伤痕,华嫣就心痛的抽泣起来。郑媛媛睁开眼看到华嫣哭得伤心,眉一皱,开口道:“怎么是你?”华嫣一愣,忘了哭,抬脸呆呆地看着郑媛媛。“我是说……殿下呢?”郑媛媛轻咳两声,淡淡道。
“钟伯已经派人去禀报殿下了。小姐,您一定受了很多苦吧。华嫣已经让膳房煮了清粥,待会儿多少吃一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让郑媛媛靠倚在床头。
高孝瓘听到郑媛媛回来了,不顾手中的事务,迫不及待地狂奔向郑媛媛的房间。“媛媛!”
郑媛媛抬起脸,泪水夺眶而出:“殿下。”在高孝瓘到自己跟前的时候,她便扑进了高孝瓘的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轻轻摩挲着她长长的黑发,一颗心也总算放下了。
郑媛媛点着头,轻轻拭去自己的泪水,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殿下,媛媛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殿下了。”她承诺着。
“小姐,您的粥……”华嫣将清粥磁芯端到床前,高孝瓘接过碗,道:“本王来便可,你先下去吧。”
“是。”华嫣退了下去,屋子便只剩两人了。高孝瓘的眼里尽是柔情似水。郑媛媛喝着高孝瓘亲自喂的清粥,心中暖暖的。
“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高孝瓘起身准备离开,郑媛媛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可怜地看着他。
“殿下,留下来陪媛媛吧。这些天所经历的,媛媛好害怕一睁眼就看不到殿下。”说着说着,她的泪水又涌了出来。高孝瓘回到笑了笑,回到床边坐下,心疼地摸着她的头:“睡吧,我就在这里。”郑媛媛这才露出安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