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头很痛,她才喝了多少点啊,怎么就可以头痛成这个样子呢?她发誓她以后一定滴酒不沾了。醉酒伤身啊。
“醒了?”
“呀!”身边传来的声音吓得郑媛媛惊叫一声。便见高孝瓘端着一碗黑色汤水的碗坐在床边笑看她。定定神,揉了揉太阳穴,该死,居然还疼。
“喝了它吧。”把汤药递到她嘴边,这可是他专门吩咐膳房熬的醒酒药,这丫头没有酒量居然还敢喝酒,也真是作死。
看着满满一碗汤药,郑媛媛有些嫌恶,她从来都不喜欢喝中药来着,现在这到一碗放到她面前,高孝瓘却让她把它全都喝完,她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见她犹豫着,高孝瓘笑开了:“还是,让本王亲自喂你。”
高孝瓘这话一出,郑媛媛差点没傻眼,她愣愣地张大嘴看着他,正好给了高孝瓘把药送进她嘴里的机会。
“唔……苦哇!”确定这是解酒的?
守在一旁的侍女比较机敏,郑媛媛刚一说苦,就跑去桌上拿了颗蜜饯并聪明地将蜜饯交给高孝瓘,由高孝瓘喂到她嘴里。这汤药虽苦,可郑媛媛心里却是甜到腻啊。
醒酒的汤药也喝了,郑媛媛与高孝瓘两人沉默着对视,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良久后,高孝瓘对一旁的侍女说:“你先下去吧。”
“媛媛……”侍好下去后,高孝瓘的目光回到郑媛媛那双带水的双眸,轻轻叹了叹气。他想,这恐怕是他有生以来叹气最多的一天吧。
高孝瓘刚一开口,郑媛媛指腹轻抵他双唇,一脸她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抢先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我太过不懂事,反倒是让你为难。本来这王妃的位置不应该属于我,是我自私地想要独占你,最终搞出这样的事来,如果当初我提早地就退出,或许——唔——”郑媛媛话未说完,高孝瓘以唇封住了她的话,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对于她刚才的话,他已经怒了,什么叫做提早退出?难道她后悔与自己成亲不成?那么又是谁在晋阳提到成亲时流露出那种幸福感,难道都是错觉?
郑媛媛一时僵硬住了,高孝瓘突然近似疯狂的亲吻让她大脑来不及任何反应,只能任凭他的灵舌肆意地搜索着。而她只能配合。瓘瓘这是怎么了?他似乎生气了,可是他为什么生气?是因为自己的说的那些话吗?
高孝瓘从没感受过胸中的怒意如此明显。当他离开她的红唇,他半眯着眼将郑媛媛压到,一手将她双手禁锢于头顶,一手缓缓褪去她的上襦,露出红色的褒衣和锁骨。
说起来,这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以前的高孝瓘都是那么温柔,而如今,却像一个疯狂霸道的王者,郑媛媛有些惊愕:“瓘瓘,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想要挣脱便拼命扭动着。
“媛媛,本王要你收回刚才的话。”
这可把郑媛媛吓得不轻,这……可不带这样玩的!“我,我收回,瓘瓘,别这样……”此时她的脸一定是像煮熟的虾子,一点美感都没有。
高孝瓘半眯着嘴,嘴角勾着笑,咬上她的唇。他能做个假设,她的这番话并不是她真心的,只是在这样的事件下,加之她的身份,她带着些许的自备和不知所措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这样的话惹恼了他。“现在才说是不是已经晚了。”
哈?喂喂,不带这样玩的。她怎么不知道高孝瓘变脸比翻书还快,先前还是温柔暖男殿下,现在就整个变成了腹黑霸道男。
“没什么。”总不能说她发现他的美丽之处,想要调戏他吧。这可不能说,说了他肯定会笑自己的。
“媛媛……吾妻,在本王的心中,你就是唯一。知道,兰陵王妃永远都只能是你。”他说着,那样的认真,那样的真诚。凝视着他的双眸如子夜的星辰,她又怎能不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然在她的内心则无比感动。转过身与他面对面,郑媛媛勾住他的脖子流着泪细着:“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耍小性子的。”
他亲吻她的额头,不断安慰着,这不是她的错。
郑媛儿回家的这几日都在耐心的等待着。郑宏看她每日里清闲,也不想想办法,便整日催促,终于郑媛儿道出她这几日回家的原由。
“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让兰陵王纳你为妾。”郑宏一脸不敢相信地瞪着自己的女儿。
他原本以为郑媛儿会想要夺回王妃的位置,却不想她甘愿做妾!
“爹,你就真以为我甘心做妾吗?我还不是为了将来做打算嘛。”只要能够嫁给兰陵王,那个王妃的位置指日可待。
“他答应了?”那样威胁,恐怕作为王室也是不会妥协的吧。
郑媛儿得意地笑了笑,“他不会不答应。要知道这牵连的可不止他一个人,你觉得会不答应?”那可算是把柄。她不仅仅要得到王妃的位置,还要得到兰陵王这个人,要独占……
“那兰陵王有说什么与你成亲吗?”郑宏问道。“这件事情不能等太长时间,以免夜长梦多。”这皇室中的人不好说,万一有个什么变故……
“爹爹是说担心兰陵王会突然变卦?”郑媛儿轻笑起来,她可从没想过这个,因为她可是有十足的把握。兰陵王虽然嘴上不曾说要纳她为妾,可从他的态度来看,他已经完全的默许了。就在那一天,当着郑媛媛那臭丫头的面。她还记得当时郑媛媛的表情,她可是十足的喜欢啊。她期待以后的日子里能每天都见到她那样的表情。她这样想着,那笑意多了几分阴毒。“爹爹,您放心吧,兰陵王肯定会纳我为妾,他要保护那丫头,就必须这么做。”他肯定也知道,她进府为妾的目的,但是他定是无法改变的。
“老爷,兰陵王府的怀沙护卫到了。”郑宏和郑媛儿两人正说着,就有家仆通报说怀沙来了。两人相视一眼,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虽不是兰陵王本人,不过怀沙此番前来肯定是为了纳妾一事前来。
在请进了怀沙以后,郑宏礼貌性地请怀沙入座。他身后跟着两名兰陵王府的家里,手里各捧着一个锦盒。怀沙目无表情,他向来不喜欢踏进这郑府,且不说郑家千金飞扬跋扈,就连这郑宏也是仗着自己是贵族身份瞧不起人,总之,有什么其父必有其女这话果真是不假。“想必,郑老爷已经知道在下是为何前来。”郑宏的笑格外的虚伪,看得怀沙心里好生厌恶。
怀沙虽是兰陵王的属下,一介下人,可是那从内而外所散发出的气质却不容他人所看低。瞄了一眼郑宏的笑,还不等郑宏开口,手一抬,身后的两名随从便上前一步,将锦拿交到郑宏的手里,尔后带着看似很有礼节,实则冷漠地说道:“因为是纳妾,所以殿下就不命人算个日子来上聘了。原本纳妾也不因有什么聘礼,但殿下也考虑到郑老爷这层身份在,若是不给一个稍微像样一点的婚礼,这传出去,我家殿下倒没什么,就是郑老爷这面子上挂不住。”说着,刻意停下了来,看郑宏是何反应。郑宏虽脸色不太好看,也只好赔笑着,点着头,连连说是,还称赞兰陵王考虑周详,一旁的郑媛儿见自家爹爹都不好说什么,也只好咬着唇不说话。怀沙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瞪着自己的郑媛儿,心里冷笑,接着道:“既然是皇室与贵族的联姻,殿下自然不会做得太寒酸。日子殿下已经命人去卜算了。届时殿下自然会派人到会上来接郑小姐。”郑宏听着则满意地点头,看来,离女儿好日子的时候也不远了。
“在下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告辞。”怀沙认为自己该传达的都已经传达到位了,他也应该离开了。
“且慢!怀沙护卫,小女子有话要说。”怀沙与随没走两步就给郑媛儿叫住了。
转身看郑媛儿,怀沙不由蹙眉。不知道她会说什么,总之,怀沙觉得从她嘴里说出的放在,他一万个不爱听。“郑小姐还有什么事?”
郑媛儿走进怀沙,笑了笑,礼貌地说道:“小女子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她看了看怀沙,继续说道:“就劳烦怀沙护卫回去告诉给殿下,成亲那天,定要从正门进入。”
按照习俗,妾室入门是不能从正门进入,那是于理不合。郑媛儿的要求在怀沙看来是极度过份的。他未曾回答,只是冷冷一眼便离去了。
“媛儿,你这要求是不是……”郑宏没料到女儿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也不知道那怀沙回去禀告,兰陵王会怎么想。
“爹爹,这是他应该的。”她昂首,一脸这是兰陵王欠她的表情。郑宏想想也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