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琼蕤暗自眨动了眸子,觉得自己刚才的暴怒,惹得梁子乾翻老账,实在是下下策!
于是,她便改了神色,一副委屈的样子咬了唇片扫着梁子乾:“子乾,我知道,你想把婚庆公司还给田蜜蜜,是出于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你是想顺应太爷爷的心意,把婚庆公司还给田蜜蜜,还上上辈子的救命之情,哄老爷子开心,可是,这待价也太大了!
“另一方面,自从你接手婚庆公司,一直觉得亏欠田蜜蜜的,其实,商场如战场,本来就是残酷的,当然,你想把公司还给田蜜蜜,了却一笔压在心里的债务,也未尝不可,但是,明人不说暗话,咱丑话说在前头,只要把婚庆公司还给了田蜜蜜,跟她的所有瓜葛便一笔勾销,你回红鼎轩干总裁,我过去做财务总监,从此以后,跟田蜜蜜井水不犯河水!”
梁子乾狐疑的看着慕容琼蕤,渐渐的,嘴角隐了一抹似有若无的不屑:“这么说来,慕容,你是在拿公司做交易了?”
听上去,梁子乾的语意似是有所指,慕容琼蕤心里暗自一惊,突然联想起自己和田蜜蜜不择手段的交易。
难不成他知道了?
田蜜蜜,该死的,一定是你把交易的事告诉了他!我饶不了你,再要是敢在梁子乾面前说我的坏话,当心昂昂的小命!
发着狠,慕容琼蕤却是装作没事人一般回着:“什么交易不交易的,你怎么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把一个几亿的公司送给田蜜蜜,你换回了什么?”
冷然的听着,梁子乾迟疑的神色已经被慕容琼蕤捕捉进眸子里,她为自己迂回的聪明战术沾沾自喜。
“子乾,别的,我什么都不管,我只管一点,我爱你,我们已经结婚,我们的婚姻稳不稳定,关系到梁氏的经营,我们不能不为大局着想,我们一定要把婚姻维护牢固!”
“慕容,一码归一码,公司和婚姻两件事不要混为一谈,别的事暂时先不提,先说说公司的事,你说个痛快话,公司交给蜜蜜,你到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梁子乾的声音听上去虽说淡定,似是在征求意见,却是暗含着某种强势,同意也是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看梁子乾的劲,征求她的意见,那是出于礼貌,不是你慕容答不答应,阻挡的了的。
慕容琼蕤聪明着呢!她暗自轮眸,顿生一计:“哎呀子乾,你怎么就忘了呢?就是我答应,婚庆公司也成不了田蜜蜜的啊!当初,婚庆公司是被梁氏集团给合法收购的,它是梁氏的一个分公司,是梁氏总资产的一部分,只不过是独立经营而已。
“只要是梁氏集团的财产,如果想动,都得通过董事会才行,不是你我说了算数,再者,爸爸还在住院,子坤还关在看守所里,那个女人正在到处找你的错,想把你赶出梁氏,你要是把公司白白送给田蜜蜜,不正好被她抓了错?”
每次的山穷水尽之时,慕容琼蕤都会找到一个恰当的理由,把自己从尴尬的境地里解放出来,于是,她的眸子里充满希望。
在这个合理理由的强大支撑下,慕容琼蕤找到了自信,增添了勇气。
田蜜蜜,狐狸精,都是你!想让我给你到位,想把公司抢走,门都没有,心里愤愤着,慕容琼蕤却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子乾,退一步说,就是你有意物归原主,大家都不阻止,也还不是时候啊?你急什么嘛,等法院判了,真就把公司判给了田家,再还不迟……”
慕容琼蕤越说越兴奋,梁子乾听而不闻,由她一条一条的分析着。
独角戏有什么好唱的?慕容琼蕤说得口干舌燥,最后不得不失落的停住,似是累了般把右手按在腰间,抻了抻腰,发现梁子乾向她扫过来,视线落在她的腰部,担心他看出自己怀孕,便迅速的把手撤了回来。
“好了慕容,我还有事,公司归还的事以后再说。”说完,梁子乾便拿了车钥匙,要出门。
他刚迈了两步,就听到有人喊。
“乾儿!乾儿——”走廊里传来温碧箫极是担心的呼唤声,听上去急火火的。
眨眼,双手里各自提着一个保温饭盒的温碧箫已经闯进门内,一眼扫到慕容也在,温碧箫便现出惊喜:“慕容,赶紧把乾儿送医院,快快快!”
“妈,你这是怎么了嘛?”梁子乾一副大不慌的样子。
“怎么了?要不是到医院给你送饭遇到刘菡笑,我还蒙在鼓里呢!癌症的事,都瞒着我,怕我听了会死是不?”
“妈,是误诊!”梁子乾略做解释。
“我当然知道是误诊,刘菡笑都告诉我了,要是你真得了癌症,我早给吓死了!可是你的肺部有淤血块啊,要是不根治,癌变了怎么办?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回医院,走!走走走!”温碧箫便把饭盒放在茶几上,转身去扯梁子乾的胳膊,“慕容——”
这一声,似是警示号,慕容琼蕤听出了含意,赶紧跨过去,扯住了梁子乾的另一条胳膊。
可是,即便两个女人再用力拽,梁子乾站在地上却是纹丝不动。
“子乾,你想气死妈是吧?反正都是一个死,你不去医院,我就撞死在你面前!”
说完,温碧箫松开梁子乾的胳膊,就端起胳膊向着墙壁跨去。
“妈!妈——”梁子乾急得大喊,上前抱着温碧箫,正要相劝,却是咳嗽起来。
“咳咳咳……”连咳不止。
温碧箫轻轻拍打着梁子乾的后背,爱惜的道:“乾儿,又抽烟了,呛死人,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呢!”
她竟是心痛得抽噎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咳声止住,梁子乾稍微喘息了一下,颤动着声音道:“妈,你哭什么啊?没事,就是发炎,已经打了两天吊瓶,再吃点药就好了。”
“当我老糊涂了,别糊弄我!妈在医院里当护工十多年,可是大半个医生,什么样的病不懂?肺是呼吸系统的主要器官,要是给感染了,那还怎么喘气,人要是不能喘气了,不就完了,走,听话,回医院!”
温碧箫说得危言耸听,梁子乾也只能无奈的苦笑。
扫了一眼茶几上的饭盒,温碧箫径直走过去,一手提了一个,走到慕容琼蕤近前:“慕容啊,子乾还没吃早饭呢,拿着,等到了医院,边打吊瓶边吃,两不误!”
在温碧箫警示的目光里,慕容琼蕤会意的把饭盒接在手里,却是不解的扫着她另一只手里的那个饭盒:“嗳?妈,怎么两个饭盒啊?”
温碧箫沉了一沉苦笑着道:“你爸也够可怜的,霸道了一世,到头来,落了这么一个下场,我心里的那些恨啊,再也——”
感慨万端的摇了摇头,温碧箫的眸子里竟是涨满了泪水。
“妈,你太有度量了,我们小辈要是有你的十分之一,就不会闹别扭了。”
听慕容琼蕤如此一说,温碧箫安慰着:“放心吧,只要有妈在,你和子乾就不会再闹别扭,”
眼色一丢,两个女人各自提了一个饭盒,把梁子乾夹在了中间。
梁子乾被一边一个女人架着胳膊,他就像一个俘虏,被动的出了门。
来到楼梯口,三个人连成一体,一个一个小心的迈着台阶,把整个楼梯给堵得严严的。
滑稽!
楼梯拐角处,撞上匆匆腾腾迈上来的黛蒂,她一下子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黛蒂以致于肚子疼般弯着腰,后背不停的颤动着,都快要岔气了。
“好狗不挡道,滚开!”慕容琼蕤厉声冷斥。
听到辱没之声,笑声嘎然而止,黛蒂直起身子,瞪着一双蝴蝶眸,狠狠的剜着慕容琼蕤:“切,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要不是梁子乾的身边站着温碧箫,黛蒂才不买慕容的账呢!
“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黛蒂便悄悄转眸梁子乾,“梁总,你托我办的事有眉目了,你先去医院打吊瓶吧,抽空再告诉你。”
“黛蒂,什么事啊?”慕容琼蕤兴趣倍增,粗粝着声音问着。
没等回话,黛蒂突然瞪圆了眸子,被枪戳到后脑勺上般一动不动了。
她怪异的样子,特别夸张,引的台阶上的三个人凝眸看着她。
“黛蒂,你怎么了?”梁子乾担心的问着。
只在一刹那,黛蒂猛然抬了手臂捂紧嘴巴,支吾了两下,转身便噔噔噔跑下了台阶。
“切,疯疯颠颠的!”温碧箫不屑的指责着,“真是物以类聚,一类货色!”
“妈,有你这样说话的吗?黛蒂是黛蒂,蜜蜜是蜜蜜,两个人根本就不一样,黛蒂就这风风火火的性格,她心气好着呢!”梁子乾淡然的替黛蒂打着掩护。
“子乾,你托了黛蒂什么事啊?她这样不守信的人,你怎么敢交给她,再有什么事,我帮你去做,啊!”慕容琼蕤一派和气的道。
梁子乾一声不吭,脑子里却在回放着黛蒂“有眉目”三个字。
这么说,黛蒂已经知道蜜蜜的去处?
蜜蜜,臭丫头,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