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伊歌不解的看着宋越灵,让赫连焱啸前来不是要杀了他,那是为了什么。“那你……”想做什么。
却见宋越灵手指着地上的怀瑾和若晴,开口道:“你好像没有太多的时间问别的事情了。”
“决定好了吗?”
怀瑾和若晴已经快要死了。她咬咬牙,“我知道了。我按照你说的做。”
“停手。”
她看着佟伊歌道:“很简单就是要你你写一封信,告诉他,让他只身一人前来就行了。”
佟伊歌拿着毛笔,看着面前的宣纸,她一时不知道写什么,让他来救她吗?他会来的,可是她希望他来吗?如今她是不希望他过来的。可是……她回过头看了看已经奄奄一息的两个人总不能因为她的不愿意就让他们两个为她的意愿而赔上性命吧!她抬起笔,在上面写道:救命!
宋越灵一看她就写了两个字,道:“总要能让他知道是你写的才成吧!”
落款写的是与君长诀!这样写他应该就会知道是她的。“好了,他看到这个落款就知道是我了。”再多的话她写不出来。
最近他们正忙着谋划古家的时候,他多日不曾回到王府,这一日他刚刚回到王府。
秦如嫣就抱着孩子过来,满脸笑意的说道:“王爷,妾身带着孩儿来看看他多日不曾回家的父亲。”
赫连焱啸正在低头洗漱,手中碰到铜盘的温水,听到她的话,冷冷一笑,“嗯。”
他态度太过冷淡,秦如嫣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紧,她对着怀中的孩子说道:“你不是一直要见爹爹吗?现在爹爹来了,还不快喊爹爹。”
那孩子怯懦的抬头看着赫连焱啸,在秦如嫣的催促声中唤了一声爹,就转过身扑在秦如嫣的怀里。秦如嫣安抚的拍着他的背,又转过头望着赫连焱啸,说道:“王爷就是太多严厉,才会让自己的孩子这般害怕自己的。”她转身想要把孩子递给赫连焱啸,却见赫连焱啸一躲。
他这一躲,孩子一看眼中含泪就要哇哇的哭出来。
“王爷。”秦如嫣带着一些怒火的声音望着赫连焱啸,“他是你的孩子。”他总是用这种眼神看她和她怀中的孩子,就像他们和他没有一点儿关系似得。“不止是前王妃怀的是你的孩子,王爷,我怀的也是你的孩子,我生下来的也是你的孩子。”
赫连焱啸端坐在桌子前的身影微微一动,他手中的茶杯使劲儿的摔在桌子上,“你说什么?”
秦如嫣早就不像是往日那一副模样,她死死的抱着怀里的孩子,走到赫连焱啸的面前,“我听闻,王妃怀的孩子掉了时候,王爷是伤心欲绝。可是如今……王爷为什么不能好好地珍惜眼前人了。”
“眼前人?”赫连焱啸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动容。
“是。”秦如嫣望着他,“王爷,我们是一家人。他是你的孩儿。你的骨肉。”
赫连焱啸伸手似是要抱她怀中的孩子的时候,突然一转手,就把手放在了秦如嫣的脖子上,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搁在她的脖子上,道:“本王性情一向不好,你说前王妃?”他冷笑一声,笑的温柔的望着面前这个女子,“她腹中的孩子是本王亲口下令堕掉的。而她,也是本王亲自逼死的。如嫣,不要太贪心了,本王最痛恨的就是贪心的人。”
秦如嫣睁大眼睛看着这个满面春色的男子,他话语如此的轻柔,如此的温柔就像是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他这一生唯一的挚爱一样,就像他口中的说出来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一样,她后退一步,道:“王爷……王爷……”
冷哼一声,他松开手,“本王如今不想见到你。如嫣,知道吗?”
秦如嫣几乎是落荒而逃,她抱着怀中的孩子脚步踉跄的回到她的房间,她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发抖。
“娘亲,你怎么呢?”
秦如嫣在怀中孩子的低低的声音中回过神。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使劲儿的抱着他,“没事,娘亲没事。”即使他的父亲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她也会好好的照顾他,不会让他伤害她的孩子的。
“王妃。”轻吟走过来,小声的对着秦如嫣道,“天色已经很晚了,该让小世子去休息了。”
秦如嫣知道她是有话和她说,便没有多做挽留,哄着孩子去休息。
等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的时候,她才收起刚刚那一副震惊的模样,平息自己心中的惊讶问道:“那边准备的怎么样呢?”
轻吟点头道:“那边一切都很好,表小姐马上就会差人送来一封信的。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
秦如嫣点点头。她望着外面漫天的繁星,赫连焱啸,她喜欢他,可是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她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她的全部,她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她的孩子。赫连焱啸,别怪她。她太没有安全感了,就算现在生下了他的孩子,是这个王府的王妃,她依然是感觉不到丝毫的安全感。
“王爷。”疾风快速的进来,脚步有些不稳。
赫连焱啸看他神情极为不对劲儿,他心中微微一颤,道:“怎么呢?”
疾风快步走进来,连礼也没有行,就直接开口道:“王妃不见了。”
他口中的这个王妃自然不是刚刚那个王妃,“不是让人跟着吗?”
疾风暗自懊恼,他这些日子跟着赫连焱啸,原本以为暗卫是因为一切正常才没有来报告,可是他刚刚却联络了那些暗卫,“他们全部都被人暗杀了。”身为暗卫居然被人暗杀,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会不会是梁宇的人?”他想说的是,会不会梁宇的羽清铭。
“不是的。”赫连焱啸面色有些铁青,道,“派人去找。”
“属下已经派人找了。”
现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她若是被羽清铭给带走了,那也算是最好的结果,可若是不是的,那便是最坏的结果。“盯着古家的人有带回什么啊?”
“没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怎么就这么大意了。佟伊歌在邯珞,虽然她一直在府里呆着,可是府里有一个吃里扒外的人,他早就应该想到的,绝对会有人会动佟伊歌的。他怎么就没有问问她的事情了,若是他早些问,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
“王爷,外面有人送来一封信。”
疾风接过来,迅速的递给赫连焱啸。
赫连焱啸接过信看着那信中的短短几个字,他的心不断的往下沉。宋越灵,她居然都跑到邯珞来了。
“王爷,出什么事呢?”
“无事。”她现在很好,从她写字的力道可以看出来,她没有受伤,每一个字都是端端正正的。他伸手抚摸着纸上的最后一行字,与君长诀。她……“安排,我要出去。”
“不行,王爷。”疾风拦着他,他自幼跟在赫连焱啸的身边,他能从刚刚的那封书信中推断出到底出了什么事,“王爷不能只身一人前去。王爷若是要去,请容属下做一些安排。”
“不用了。”他漫不经心的说的,“本王一人足矣。”
宋越灵除了送来的佟伊歌的信以外,还送来了她写的另外一封信,她的信也很短,只是写了只身一人前来和地点而已。
宋越灵选的是一处峰峦叠嶂的地方,就算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这里居然也是一处雾蒙蒙的,好似终年没有晒过太阳一样。他一步一步的走着,终于到了宋越灵说的茅草屋,茅草屋的外面有个建在水上的亭子,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的人气。冷笑一声,他纵身一跃就跳到了亭子里。
亭子中只有宋越灵一个人,她面前摆着一把古筝,她见他过来,就轻悠悠的弹了起来,曲调甚是清丽,她微微启唇唱到:“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一声又一声带着情意的声音在天地间流转回旋。
等她最后一个音慢慢的停下来的时候,她笑着望着赫连焱啸,道:“这是你以往最喜欢听我唱到曲子。”
赫连焱啸笑的倾国倾城的靠在一旁的栏杆上,他今日穿了一身雪白色的衣衫,纯白的犹如谪仙一般,“自然记得,灵儿的声音,听过的人是永生难忘的。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
宋越灵愣愣的看着他,他居然说出这样的情话,他笑的怎么这般的好看,就像是十几年前他们那样,满眼含情,姿态高雅。“焱啸,你还记得?”
赫连焱啸走过去,修长光洁的手指抚摸着琴弦,发出低沉的声音。“记得,什么都记得。”他望着宋越灵,“我怎么会忘记了,灵儿。我与你的誓言,你的背叛,我全部都记得。”
宋越灵仿若是第一次见到赫连焱啸一般,她皱着眉头看着他,明媚动人的眸子里闪现出疑惑的表情,声音带着疑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灵儿,今日是你的死忌。”这一句,从赫连焱啸的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冷,他的眼中带着一些怀念的神情,定定的望着宋越灵,过了片刻,他才开口,“灵儿,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那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