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怀瑾扶到他休息的地方,佟伊歌立马为他诊脉,得知没有什么大碍,又查看了一番他的伤口,对着一旁若晴说道:“还好没有内伤,只是这外伤有些严重,若晴,你去我屋子里把治疗外伤的药拿来。”
她说了半天却不见若晴有动作,一回过头就看见若晴满脸通红的望着她,她转过头看了看床上的怀瑾,道:“讳疾忌医,这是一个医者最要不得。他如今这样,哪里还顾得了什么男女大防。”
若晴点点头,跑着出去,过了一会儿又匆匆的跑进来,手里拿着药递给佟伊歌,佟伊歌接过来,说道:“剪刀。”
她缓缓的把怀瑾伤处的裤子剪开,看着有些血肉模糊,“帕子。”
小心翼翼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才在上面撒了一些药粉。佟伊歌这才把杯子盖在怀瑾的身上,回过头望着若晴在一旁低垂着头,她摇了摇头,道:“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不行。”若晴立马反驳道。“我和小姐一起陪在这里。”
怀瑾的外伤虽然严重,但是毕竟是外伤,休息几天后,就已经开始好转。他一醒过来就没有让佟伊歌和若晴照顾他了。
佟伊歌知道秦如嫣不过是想让府里的人知道她才是这个王府的真正的女主人,她自然不会对她和怀瑾他们怎么样,毕竟现在在他们看来,赫连焱啸对她是极为重视的。所以才趁着赫连焱啸这次外出想要给她一个警告。
多年前,她还是赫连焱啸的侍妾的时候,也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对待,那个时候她是唯一一个跟着赫连焱啸到凤城的侍妾,被人称为九夫人,在王府里还是有一些地位的,而她根本就没有怎么把心思放在争风吃醋上面,再者赫连焱啸在这一方面管的也算是极好的。如今她居然还要被扯入到这样的事情中。若是秦如嫣做了这样的事情后就觉得满足了,她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赫连焱啸再护着她,终究不过也只是简单的护着而已。他不会为了她做出惩罚秦如嫣的事情的。
赫连焱啸知道这件事,是从一个他院子里一个伺候的丫鬟说的。
“王爷,佟姑娘罔顾男女之防,私自为男子诊断,而且……而且还……还在那个怀瑾的屋子里呆了一整晚。”她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只听见赫连焱啸的茶碗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听到他微微疑惑的语气。“哦?”
她心中一喜,继续道:“王爷明鉴,奴婢不敢有半句虚言。”
疾风站在赫连焱啸的身边,看着他家主子脸上不带一丝的温度,再看看跪在地上自作聪明的丫鬟,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宿在怀瑾的房间,你怎么知道的?”
“王府里的人都知道,怀瑾被王妃施了杖刑,佟姑娘居然亲自为他诊治。”她抬起头微微看着赫连焱啸,带着一丝丝的羞怯之意,“府里面的人私下都已经传开了,说……说……”
“说什么?”
“说佟姑娘和怀瑾有私。”
赫连焱啸冷哼一声,望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缓缓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慈鸯,奴婢名唤慈鸯。”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满眼爱意的望着赫连焱啸,“奴婢,奴婢从一年前开始伺候王爷?”
赫连焱啸嘴角扬起笑的如三月桃花,一时之间不止是跪在地上的慈鸯,就连站在门边的一些丫鬟,也是满眼含春的望着赫连焱啸,想着慈鸯真是好命。
“疾风,你说本王如今是不是脾气好了许多?”
疾风没有说话。
“如今这些入不得眼的小手段也敢在本王面前使出来,果真是本王脾气好了许多。”
慈鸯见赫连焱啸虽然依然是笑的倾国倾城,可是话里面的意思却又是另外一个意思。她疑惑的望着赫连焱啸,刚想开口,就听到赫连焱啸对着她冷冷开口道。“拖出去,乱棍打死。”
慈鸯被惊的连话也说不出来,直到被拖出院子,才发出一声凄惨的喊叫声:“王爷,饶命啊!”才一开口就被人捂住嘴巴。
赫连焱啸走到院子外面,四下的伺候的人,都害怕的跪在地上。
疾风对着跪了一地的人道:“你们都是新来的,不懂王爷的脾性,日后千万不要想着不该想的事情,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他说完这话就快速的跟在赫连焱啸的身后,他看着赫连焱啸朝着秦如嫣的院子过去,忙道:“王爷,这是王妃的院子。”
赫连焱啸回头看了他一眼,疾风继续说道:“王爷,还不到时候。”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赫连焱啸已经推开门进去了,希望王爷不要太过生气才好,要不然前面一切都白费了。
秦如嫣听到赫连焱啸要来的消息,特意装扮了一番,刚刚换好衣衫准备出去的就见赫连焱啸已经进来,她盈盈一拜,道:“参见王爷。”
赫连焱啸没有说话,直接走到椅子上坐下来,她自己站起来对着赫连焱啸道:“王爷不开心吗?”
“本王来是告诉你一件本王以前已经说过的话。”
秦如嫣站在他旁边,贤惠的为他倒茶水,不让一旁的丫鬟帮她。
“本王早就说过,这个王府随你怎么管,但是本王院子里的人,你不能动。”
秦如嫣倒茶水的手微微一顿,便笑道:“王爷的吩咐,妾身怎么会不记得了。妾身铭记在心。”
他一手挥过去,一把打掉她递过来的茶杯,茶水撒了一地,秦如嫣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赫连焱啸。“那你这是明知故犯吗?”
“王爷,妾身没有。”
他死死的盯着秦如嫣,也不和她争辩而是继续开口道:“本王只说最后一次,不要动本王的人。”他说完甩袖离开。
秦如嫣被这一句话给击的往后一倒,她旁边的丫鬟立马扶住她,“王妃。”秦如嫣借着丫鬟的力量站起来,呆呆的看着赫连焱啸消失的方向,他就为了那个女人而这么对她说话吗?她难道连一个下人也惩罚不了吗?
晚间,佟伊歌依然陪着赫连焱啸吃饭。
她觉得今日有些不一样,只是看赫连焱啸看不出什么特别,但是看那些伺候的人就能看出来,他们的动作和行为都拘谨的很,就像是当初在凤城的王府一样,就像是上好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绝不多说一句话,也绝不多走一步路。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吃完后,就听到赫连焱啸突然开口。
“告诉你什么?”
“怀瑾的事。”
果然是这件事,他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她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是知道了,她望着他那一张看不清表情的俊朗的脸,道:“不是什么大事。”
他心中冷笑,不是什么大事?可看见她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她眼中的淡然让他的心中的怒火消散不少,他开口道:“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佟伊歌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才听到若晴说到白天的事情,她眉头微微一皱,明明这件事只要这么过去了,秦如嫣就会放过她的,现在他居然还斥责了秦如嫣,想来秦如嫣一定不会放过她的。这王府不能再呆下去了。她握紧拳头,对着若晴说道:“你明日出城,去帮我打听一下李升,李大将军?”
“打听他做什么?”赫连焱啸的声音带着不冷不热的情绪出现。
佟伊歌回过头就看见赫连焱啸站在门边,他一脚已经跨进了屋子。若晴一见到他立马收起刚刚那一副神情,恭敬的站在一边。
他走到佟伊歌的面前,问道:“你打听李生做什么?”
佟伊歌后退一步,看赫连焱啸的眼神有点儿阴沉,“没有什么。”
“佟伊歌,你现在居然学会了说谎。”还是对他说谎的。“你找李生做什么?”
他明明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为什么还一定要她说清楚,“你知道的。”
“他已经成亲了,有了孩子,你现在过去是让秋姬难堪吗?”
佟伊歌一愣,没有说话。
赫连焱啸把她逼到墙边,瞪着她,开口道:“伊歌,你若是去找他,我不拦着你。”
佟伊歌一把推开他,道:“赫连焱啸,你……”他为什么总是要这么逼她,“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理由。”
他居然还说理由,“我不能让若晴和怀瑾他们成为别人算计我的工具。”
他一笑,果然是为了若晴和怀瑾,怎么会以为她会是因为秦如嫣的原因。“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你不必担心那些事情。”
“你又说你会处理的是不是?”她瞪着赫连焱啸,“你每次都说让我不要担心,你自己会处理的,可是每次你都没有处理。”
赫连焱啸满脸的寒意,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变暖了一些,他眼中那些乍起的风暴也渐渐的平静,“是,我会处理的。”
他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带着安抚一样,佟伊歌这才想起自己说了什么话。她脸色一变,转过头不再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