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从宋越灵的口中套出蛊毒的解决办法的?”从陈瑶珊的嘴里得知了佟伊歌从宋越灵的嘴里套出了蛊毒的解毒办法,而且还找到了母蛊,他当初虽然知道是用母蛊解毒,可是具体的解毒过程和方法,他却是不知道的。更别提找到母蛊。
这件事具体解释起来有些费时间,佟伊歌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逗留,只是道:“一些不入流的手法而已。”
他眉头微微一皱,道:“你莫不是不想告诉我。”
“不是的。”佟伊歌也是眉头微微一皱,“师兄,我现在有些忙,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我一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她现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见她准备要走,王湛一把拉住她,道:“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也是药族的一份子。”这话早说,晚说都是要说得,“你手上的那颗药,分给越诗音。”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师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自然知道。”他一手指着屋子里的女人道,“不论是你站在一个大夫的角度,还是你站在药族的角度,这药你都应该拿出来。”他顿了顿,“你如今也是一个母亲,若是有一天,你处在和她一样的情景,你难道不希望那个人能救你吗?如果赫连炎啸现在是能救的话,我一定不会拦着你的,可你自己也应该知道,过了这么久了,他早就失去作为人的理智了。”
他一字一句的话像是扎进佟伊歌的心里一样,几乎就不能承受住,他这话带来得沉重。“师兄……”
“伊歌,我也不是让你不要救赫连炎啸,只是想让你把药分给越试音,你知道她的身体是撑不到生孩子的时候的。若是到时候一尸两命,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丝的难过吗?这个孩子毕竟也是羽清铭的孩子。”王湛趁热打铁的继续说道,“但凡我有别的方法,我是绝对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
佟伊歌愣愣的转过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羽清铭,他有多在乎这个孩子,她知道,在他们感情那么好的时候,他都可以舍弃自己的感情而留住这个孩子,若是如今这个孩子没有了,他会怎么样?没有了她,也没有了孩子……她有点儿不敢想象羽清铭会怎么样,可是……如果现在赫连炎啸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想必也是承受不了的。
“她就是不想救我?”躺在椅子上的女人起身,站在门边,惨白着一张脸,扶着门框站着,“你还在记恨我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得到表哥,你想要报复我?”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越试音,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看着她渐渐消瘦的身体,和显得异常庞大的肚子。她心中微微猜想,赫连炎啸当时是不是知道会有这种情况的出现才会逼着她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比起孩子,他更在乎的是她。心中微微察觉到一丝丝的暖意,“我没有想过要报复你,但是也没有必要把我孩子父亲的救命药给你。”
越试音脸色本就惨白,此时是更加的惨白,她小心的挪着步子,到佟伊歌的面前,“你父亲的孩子?”她冷笑一声,“那赫连炎啸如今变成一个恶魔吧!吸食人血,他这样的人早就应该死了。”她更加靠近佟伊歌,“是他告诉我可以用蛊毒的怀孕,也是他选在你们成亲的那一天让我过去的。你要恨就恨你孩子的父亲,现在他如今变成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是报应。”
佟伊歌依然没有开口,但是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我早就听闻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近些日子又听说他杀了自己的王妃,连他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像这样的人……”她还准备说什么,却见佟伊歌的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她一时之间有些怔仲。
在场的人都看着佟伊歌,羽清铭站在佟伊歌的身后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看着对面越试音那脸上立马显现出来的手掌印,就知道佟伊歌是多么用力打的这一下。
“他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这个不相干的人来评价。”佟伊歌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若不是他这样的人,你如今还能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肚子里怀的这个孩子……你自己是怎么得到的,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她轻蔑的看着她,“越试音,你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何必把自己看的这么的重要。”
“佟伊歌。”越试音大声的喊了一声。她脸上显现出一种难堪。佟伊歌说到了她的痛处,她在赫连炎啸的眼里是一个不相干的工具,在表哥的眼里,也是一个工具。
“师兄,我不会救她的。”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刚刚转身,就被越试音一把拉着,被她使劲儿的抓着胳膊,她回过头看着面色有些狰狞的越试音。
“如今好了,赫连炎啸死了,我也死了,你就可以和表哥两个人在一起了。佟伊歌,你……”
佟伊歌见越试音虽然身体虚弱,但是捏着她手腕的手是极用力的。让她感觉到些许的疼痛,她微微开口道:“你们就是保护我的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凭空出现两人,挡在佟伊歌的面前,一人一把抓着越试音的手。
“走。”
……
“啊!”
突然听到后面一声惨叫,佟伊歌反射性的回过头,就看见越试音蹲在地上,裙子处已经有些血迹。
场面一片混乱。
王湛立马替她开了一些止血的药。
羽清铭的脸色却是难看的很。他和佟伊歌一起站在最外面,佟伊歌面无表情,他却是越来越惨白。他眼睛没有看着屋子内的慌乱,只是微微的低垂下眼睛。
站在他的身边,佟伊歌很清楚的感觉到羽清铭的那一种浑身散发的紧张感。她微微的张开嘴,想要安慰他,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紧紧的攒这拳头,幸亏,此时那药不在她的身上,不然她一定会拿出来的。她在心中极阴险的想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是手还没有碰到肚子,就被旁边的羽清铭一把握着,他的手很冰很凉,就像是冬天的冰雪一样。
“伊歌。”
佟伊歌几乎听不到他开口的话,却见他缓缓的跪在她的面前,声音稍微大一点儿的道:“求你救救孩子,救救她。”
她愣愣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羽清铭,她的手依然被他握着,屋子里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羽清铭这一举动给惊到了一般。“阿铭……”他在做什么。
“求你。”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这一跪意味着什么,佟伊歌想了想,却是什么也想不到,只觉得脑子里和眼前全部都是羽清铭这么跪在她的面前。她的心有些微微疼痛,不是很明显,却是在一块地方疼着。她想要拒绝,可是……可是话却说不来,也许是羽清铭的手太过冰冷了,带着佟伊歌的手也慢慢的冰冷起来。
整个屋子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而此时最应该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的羽清铭却是看着他们交叠的双手。
羽清铭察觉到佟伊歌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明白,他这一跪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之间那些快乐的回忆,都会因为这一跪,而改变了。他求她,像一个乞讨者一样的求她。求她救救毁了他们婚姻的女人,救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伊歌,你要怪就怪我。”既然他已经做了这一举动,就不如断的彻彻底底的。
“好。”
过了许久,羽清铭几乎就要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听到了佟伊歌这句话,伴随着的是滴在他手上的一颗带着温度的泪水,心微微的颤抖。想要抬头,可是他不敢,看着又是一滴滴在他的手上。
“可我不会给药的。”
佟伊歌又开口说了这一句,“我刚刚想到了别的办法。”她缓缓的闭上一眼,再慢慢的睁开,里面除了一些湿润,没有其他的情谊,她微微松开被羽清铭握着的双手,道:“羽公子,准备好我说的东西。我会救她的。”
她的声音极清楚,那一声羽公子,羽清铭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双手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看着他面前的那浅色的裙角,扫过他拖在地上的衣衫,绕过他,走向了后面。
她不再看跪在地上的男人一眼,“纱布,止血药……,还有派人去王府那我的手术刀,让若晴送过来。她知道的。”
荣谢本来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羽清铭的举动,现在听到佟伊歌要的这些东西,道:“你准备做什么?”
“救她。”她说的简单,眼神里全是冷热,就像是初次见到他们一样,“若是不愿意或者不相信我,让我走。”
陈瑶珊觉得有些可怕,这个时候的佟伊歌和这个时候的羽清铭都有一些可怕,她往后面站了站。王湛看着佟伊歌,道:“她应该是有办法的。”
“按她说的做。”羽清铭缓缓起身。看不见他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