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一声，“你又知道他不是为了孩子才这么接近你的？”
眨了一下眼睛，笑了笑说道：“我信他，他说的每句话，每个字我都信。”顿了一下，“我爱他。”这话说出来原本并不是这么的难受，“我想知道他现在是爱我的吗？”不是她怀疑赫连炎啸的感情，而是这么多年了，分开这么多年，他根本就不记得她，也不记得从前的事情，就算他喜欢上别的女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们在干什么？”
佟伊歌和严妍一起转过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戈和严爵。
严爵瞪了她一眼，道：“还不过来。”
严妍站起身，走到他们身边，看着戈说道：“戈大哥，你真的……”
“有什么事情，我会和你爸说的。你们先回去。”
严妍还准备说什么，就被严爵拖拉着离开。
戈看了一眼看着他的佟伊歌，走过去坐在刚刚严妍做的地方，随着他的动作，她低下头，不再看他。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的坐在同一张椅子上。
许久，戈缓缓抬手，一把把她搂进怀里，道：“我什么都不记得。”
她身子微微僵硬。
“不记得有你，不记得有孩子。我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的年纪，不记得自己的到底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什么都不记得。”顿了顿，声音低沉，“可我记得一个名字，即使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也记得一个名字，伊歌。我只记得这一个名字。”
听到他不长不短的话，佟伊歌想笑却又开不了口，想哭却又不想给他看到，她也伸手抱住他，“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从哪里来，知道你要到哪里去，知道你多大……我还知道，还知道……你爱我。”
微风吹过，拂起她的发丝，轻轻的撩到他的脸上，这一根一根的细软的发丝，像是能触碰到他的心脏一样，在他的心上留下丝丝的痕迹。他爱她？是的，他爱她！即使他不记得她，也没有任何关于他们之间的记忆，可是他却深刻的相信，他是爱她的。
佟伊歌知道赫连炎啸晚上要来接她，可是他并不知道小雅也在，看着车子里的小雅，道：“小雅，你怎么也在这里？”
小雅看了看佟伊歌，说道：“这个叔叔说，要带我去见爸爸！”
眉头一皱，“妈妈说过多少次呢？不要随便跟不认识的人走，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幸亏这一次是赫连炎啸，要是别人的话指不定出什么事情。
小雅点点头，“哦。”她说完这句话，一把拉着佟伊歌，道，“妈妈，妈妈，我真的能看见爸爸吗？爸爸会要我们吗？”
刚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赫连炎啸说，“去瑞凯酒店吧！”
“嗯。”
因为他的开口，佟伊歌没有回答小雅的问题。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乖。”
察觉到大人的一些紧张的感觉，小雅没有再问。
直到赫连炎啸带着他们去了酒店的顶层。佟伊歌才看着一个人也没有的露天酒店，这里是最好的眺望整个市区的夜景的地方了，“你把这里包下来了？”
“嗯。”他不甚在意的回答道，点了菜。
这一刻佟伊歌又觉得他并不是那么的陌生，他的霸道，他的独断还是和以前一样。
赫连炎啸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看着小雅，朝着她招了招手，小雅移着小步子走到他的身边，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
“你想知道你爸爸是谁吗？”
“嗯，叔叔知道吗？”
叔叔？他不想听到自己的孩子喊自己叔叔，果断开口，“我就是你的爸爸，你的父亲。”
听到这个消息，她楞一会儿，转过头看着自己温柔的妈妈，只见妈妈也是微微的点头，她才确定这是真的，“你真的是我的爸爸！”说完，开心的跳了起来，一下跳到赫连炎啸的腿上，“爸爸！我有爸爸！我自己的爸爸！”
看着开心的小雅，佟伊歌心中既开心又觉得愧对她，这些年来她一定很想很想她的父亲。
这一顿饭吃的很开心，小雅不时的就会喊上一声爸爸，而戈也难得没有任何的烦躁，耐心的回答她每一个问题，回应她的每一声呼喊。
“我今天晚上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佟伊歌抬头看了一眼抱着小雅正朝着她的公寓走去的男人，那个男人很自然的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她的包包。回答道：“好。”
五年来，这是第一次，他们一家三口睡在同一张床上。
佟伊歌小声的哄着小雅睡觉，等察觉到小雅睡着了以后，这才抬头发现那个男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脸色微微泛红，还好是在暗黑之中，他察觉不到，小声道：“睡吧！”
“嗯。”
……
小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立马下床，发现厨房正在准备早餐的佟伊歌，开口问道：“妈妈，爸爸呢？”
赫连炎啸刚刚打开卫生间的门，就听到小雅这一声的询问，道：“怎么起的这么早，你都是这么早上学的吗？”
小雅一看到赫连炎啸，跑到他面前，笑着说道：“爸爸送我上学吧！”
“好。”
像一家人一样，他们一起睡觉，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餐。
坐在车上的佟伊歌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转过头望着开车的男人。刚刚他们一起去送小雅上学，小雅不知道多开心。见到人就说这是她爸爸。可是，这是真的吗？她会不会是在做梦啊？
车子挺稳后，佟伊歌刚刚准备打开车门下车，就被旁边的男人抓着手，一把拉过去，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吻上了她的最嘴唇，动作很是粗鲁，像是压抑很久一般的野兽。然后又慢慢的温柔下来。轻轻的问着她。
等喘不过气的时候，佟伊歌才推开他，红着一张脸，小声说道：“医院门口，你干嘛啊？”
“你刚刚一直盯着我，我还以为你是想要我吻你。”他笑着说道。
“我哪有！”看了看镜子，发现自己的头发有些乱，整理了一下，下车，“你开车注意安全。”
“嗯。”顿了一下，“伊歌。”喊了这一句，才发现他好像是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一样。“我今天晚上有可能会不回来，你自己回去和小雅说声。”
愣了一下，“你有事儿要处理吗？”
“嗯。”
点点头，“好。”
一上午出了看诊其他的时间她都在想他到底去处理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去处理那个严老大的事情，他想要怎么处理，或者是准备怎么办？
“伊歌。”
抬起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李政，心中微微愧疚，“李政！”
“到中午了，是你休息的时间，能请你吃饭吗？”
“好！”她正好也有事情要和他说。
点好了菜，又是她都喜欢吃的一些菜。佟伊歌这才发现，他们一共没有吃过几次饭，可是每一次他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看了彼此一眼，李政道：“你先说。”
佟伊歌点头，“好。”她手微微握紧杯子，“这些年谢谢你对我和对小雅的照顾。”抬起眼睛，看着他，“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可是……李政，对不起。我心里面有人。也许这一生也都会只是他的。”
这些话，在他来的时候，早就料到了她会说，可是真的听她说的时候又觉得万分的疼痛。面上却是强撑着点头，“我知道。”
这一句我知道包含了所有，他从前就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他从前就知道她不会喜欢他的，他从前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全部都知道。可即使知道他还是坚持了下去，即使知道他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是他吗？”那天在酒店里看到的那个男人，他记得佟伊歌的神情，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个男人。
微微点头。
“他对你好吗？”
“好！”
……
“他爱你吗？”
“爱！……”
……
“那就好。他能给你幸福，开心，那就够了。”
“李政，谢谢你。”
苦笑一下，“你知道我从来要的不是你的谢谢。”可她从来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
这一顿饭，两人没有再开口，吃完后。
“我送你。”
佟伊歌摇摇头，“不用了，很近。”
他也没有坚持，“好。拜拜！”
“拜拜！”
李政转过身，努力维持的笑脸瞬间坍塌下来，他深深的呼气一口气，走到自己的车子旁，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这一段感情终于结束了。她早就知道会结束，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可心中却还隐隐的希望这一天其实不会那么快到的。事实证明，这一天很快就到了。他的坚持对她而言说不定是一种痛苦，不，说不定连痛苦也算不上，若能让她痛苦也算是好的。
真疼！使劲儿的锤了一下车子，这感觉真疼。
可笑不是吗？这又不是他的初恋，怎么搞得他像是一个毛头小子一样的初尝情爱。初恋分手的时候，他都没有感觉到有这么的疼，可是这一次他怎么感觉这么的疼。
他一个人开始了这段感情，又一个人这么疼的结束了这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