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把名字刻在宗庙上又怎样?“她语气中透着哀伤,“皇上要废了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话说的重了,毓萝被吓的一下子跪在地上,哀求道:“娘娘,这话您可千万莫要说了。”她环视了一圈四周也是只有她们两个人,可外间还是有人守夜的,若是被有心的人听去了,指不定会生出什么样儿的事儿了。“皇上是断然不会有这个念头的。您父亲可是手握三军的元帅啊!”
柳月眼神微微瞥了撇她跪在地上的膝盖,眼神扬了扬,道:“我本没有个什么姐妹,说知心话的人原就少了些。以往还以为那些个人是能说会子知心话,原来都是一些……”她后面的话隐了下去。
毓萝已经把头都贴到地面上去了,声音带着颤音儿道:“娘娘,奴婢没有这样的邪念。”
“毓萝,本宫就死要你有这个邪念。”她把手放在毓萝的头上,“以往我是看不清楚,现在本宫也是明白了,自古皇帝都是三宫六院的。与其一些狐媚的人到了内宫扰乱秩序,还不如……把一些贴心的人放在皇上身边。”
毓萝如今才明白过来,柳月找她来,是为了给她一个出头的机会,“奴婢不敢。”她此时也不知道心里该怎么想?开心终于不用做奴婢了,还是该担心皇上和皇后的问题。
“如今外间都在传翔龙殿的那位,等着看本宫笑话的人多了去了。”她纤细的手按着毓萝的肩膀,“毓萝,本宫要你把皇上的心给拉回来。拉到这内宫之中。”
“娘娘,奴婢做不到的。”在柳月的手按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她就有些害怕了,虽然是极为冷的天气,可这栖凤殿是皇后娘娘住的地方,里面暖和的很,可就在柳月的手按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她居然能察觉到那只骨节分明的玉手带着一股寒意。
柳月笑了笑,毓萝不敢抬头看她,只听到些笑声,浑身打了一个颤儿。紧接着就听到这最尊贵的女人缓缓开口道:“你可愿意?毓萝?”
毓萝直觉得这几个字带着她平日里不知道的寒意,微微抬头用眼神撇了撇床上躺着的主子,却见主子眼睛却是看着外面的,她心一抖,立马转过头看向外间,不知何时一个一身黑色斗篷的女子已经站在这间屋子里,她的整个身体都被斗篷包裹着,并看不清楚她的脸,那个女子手上带着一个极为显眼的翠绿色的镯子。“谁?”她声音抖了抖。
来人并没有看她,而是把眼神放在床上的女人,笑了一下道:“小时候,母后也常常躺在这张床上。”她的手从黑色的斗篷里伸出来,掀开自己头上的帽子,一张绝色的容颜显露出来。“如今,有别的女人躺在上面,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柳月听到她这么说话,也没有起身,眼睛一扫就看到毓萝一副见鬼的模样呆愣住了,嘴角微扬,眼神带着轻蔑的,道:“真是个没有见识的,见到公主也不知道行礼。”
行礼?此时毓萝恨不得自己瞬间就晕了过去,哪里还想要行礼,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别的人就是宋越灵,上一位皇帝的亲妹妹。因为想要篡位做一回女皇帝而被处死了,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在这里来。她直觉自己应该触碰到了什么不应该触碰的地方,立马转身跪在地上,道:“参加,参见……公主。”她的头依然是贴在地上的。
宋越灵走到床边,也不管她,动作优雅的掀开了衣袍坐了下去,道:“你急匆匆的找我过来,可又什么大事?”
“我自是找你,必定是大事。”她指着地上的毓萝道,“用她。”
看了看地上打着颤儿的宫女,宋越灵眼神里透着打量,从她弯曲的脊背,到她发抖的手指,她都看了一个遍,“把头抬起来。”
毓萝此时已经头昏脑胀了,再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只得缓缓的抬起头,任人像挑白菜萝卜一样的挑选。好久,才听到一句,“倒也可以。”
柳月面上大喜,“我找的人自是好的。”她神情再也不复这些日子的萎靡,坐起身子,“什么时候可以实行。”
“这几日他必定是把他贴身的黑蛊放在了翔龙殿里。”宋越灵偏过头,想了想,“也就只剩下几天的时间了,自然是要用这几天的时间了。最好是在这些天。”
她点头,继续问道:“可还来得及吗?”她指着地上的人,“她可是个处子,该怎么把她送到皇上跟前,该怎么实行计划,这一桩桩都是有些为难的事情?”
眉眼一挑,宋越灵漫不经心的笑道:“你若是连处理这些事情的办法都没有,你这皇后也是白当了。”
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话中意思一般,柳月低下头,她自是有办法实施这个方法的,可假若一旦实行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是失败,莫说她的皇后之位,就是柳家也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指不定就会让柳家万劫不复。“你可有万全的把握?”
“皇后娘娘,在蛊毒方面这天下恐怕是没有人比我跟清楚了吧!只要你的安排不出问题,我这里自然也是不会出问题的。”她抬起手看着手腕上游走的翠蛇,“若想要皇叔对你死心塌地,事事听从与你,这么做即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她斜着眼睛看了看床上的柳月,“不是吗?皇婶?”
她自然清楚,她对宋乾凌死心塌地,甚至还说服她的父亲交出了部分的兵权,可这又怎么样呢?在凌王府他眼里心里就只有那个羽清逸,就连大婚的时候也只在她房里待过一天,接着就出去找那个逃跑的羽清逸。
在外界的眼里,她身份尊贵,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宋乾凌的眼里只怕是连那个羽清逸的一个头发丝儿都比不上,她一个商贾的女儿,除了那稍微有些出众的样貌以外,哪里还值得宋乾凌把她放在心坎儿上。
她怀了孩子,他就要把她扶为平妻与她平起平坐。她自然不能忍受。
现在了羽清逸已经死了,可他看重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也比她要重要的多。这后宫里这么些女人,他总会宠幸那么几个,可从来都不肯到她这栖凤殿来。若不是有她皇后的位置和她身后的父亲撑腰,这后宫中的女子不知道要怎么取笑她了。
她不能这么下去,而且,她也知道了皇上准备对柳家动手,一个皇帝要对一个臣子挑错,那不是信手拈来吗?就算他们柳家势力庞大,再大也大不过皇上吧!
她父亲假借生病之由把她召了回去,向她介绍了宋越灵,她不知道自家父亲是怎么会宋越灵处在一起的,可看到一个已死之人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惊愕绝对不会比毓萝的小,但是她反应也是极快的。立马就回过了神,听着她父亲分析形势,晓以利弊。她不傻还很聪明,略微一听就知道要做什么了。她父亲有了别的心思了。
她本是不愿意的,她心里还是有宋乾凌的,那样一个绝色的男子,那样一个耀眼的男人,她好不容易成了他的明媒正娶的妻子,难道如今就要对他下阴招吗?她不愿意。
这份不愿意在看到青瑶一脸羞涩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那份不愿意就被青瑶和宋乾凌那眼神的交流给硬生生的击碎了。她的心,她的感情在他的面前竟是这么让人践踏的。就连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这么挑衅她。
下蛊害宋越浅让他难受这样的时事情也就不那么难做了。做了一件,其它的事情就更好办了,更何况……“你说的那个蛊毒,真的能让他对我死心塌地的。”
蛊毒?毓萝浑身一颤,身为梁宇的人不会不知道药族和蛊族,这两大仇敌世族,她们这是在商量给皇上下蛊毒吗?
宋越灵半丝都不介意的有人在听她们谈这大逆不道的话题,也不避讳,仿若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睛里一样,“你若是不信,就不需费这么大的心思呢?”
“王家世子,王澜和邯珞王爷,赫连炎啸都是你下的蛊毒吗?”王澜就是把宋越灵介绍给她父亲的人,她是有心上人的人,一看王澜对宋越灵那副眼神,也就明白过来。可是若是他们两人有这样的私情,外间早就传开了,可并没有任何关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传闻,倒是赫连炎啸和宋越灵的传闻更多一些。
她自是不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冷笑一声,“皇后娘娘,我可是忙的很,你若是不愿意,就等你先想清楚了再找我。”她扫了一眼地上的毓萝,“可你要知道,这世上的机遇,一向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只要有用,我自然会答应的。”宋越灵说,只要对宋乾凌下了蛊毒,他就会钟情与她,并且不自知是蛊毒,更好的是,还会潜意识的听她的话。这是再好不过的解决办法,不是吗?又能把他留在身边,又能解决了柳家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