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歌。”
一滴泪滴到赫连炎啸的脸上。佟伊歌捂着自己的嘴巴就怕自己声音太大了,她伸手握着他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我在,炎啸。”
七天了,整整七天。
这一天,赫连炎啸的身体外面的温度已经开始达到最高的温度。佟伊歌小心翼翼的在他的伤口处滴下最后一滴的毒液。
他们一直坐着等,从清晨一直等到正午。
疾风在外面把饭送来,三人都没有食欲,也都没有出去吃。
见他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佟伊歌心中一沉,不由自主的伸手握着赫连炎啸的,他身体的温度好高,好高,佟伊歌甚至都要以为自己是在摸着一个着火的东西一般。
外间的阳光直直的照了进来。佟伊歌觉得自己握着的那只手一动,她眼睛瞪大望着床上的赫连炎啸,不一会他的脸色开始有些乌色,嘴唇也青紫起来。又过了一刻钟,床上的人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他眼神涣散的厉害,猛地低下头咳嗽了起来。一口乌色的血吐了出来。里面一条青黑色的细线般的生物在其中蠕动。
赫连炎啸吐完这口血就又昏倒在床上。
诺杨拿着一根银针,轻轻的扎在那条蠕动的蛇身上。那蛇就不动了。
“这是那蛇蛊吗?”佟伊歌指着诺杨放在瓷瓶子里的东西。
诺杨点头,“这应该就是蛇蛊的本身吧!”上次的那蛇蛊是个死物,他们还以为那就是蛇蛊了。
佟伊歌听到这话,心中一喜,看着床上昏迷的赫连炎啸,“他……好了。”这蛇蛊终于不会再折磨他了。
冥颜看着佟伊歌面上带笑,可是眼泪却在一颗一颗的往下滴。心中也觉得欣喜万分。“我去通知他们。”
屋子里只剩下佟伊歌和诺杨。
诺杨看了看佟伊歌,道:“王爷身上的伤口应该能处理了吧!”
“嗯。”他身上的温度逐渐的恢复正常,只是脸色还是青乌之色,“还要准备一些解毒的药给他喝。”蛊毒除了,她心里的愉悦可想而知,即使让他中毒,也比让他身受蛊毒的危害来的好吧!
赫连炎啸觉得五脏六腑都是火烧一般的难受,嘴里又渴的很,神志也迷迷糊糊的。“水。”他声音怎么沙哑成这个样子。
不一会儿一双带着寒意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人在他的旁边吗?他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没有这个气力。那双手慢慢的扶起他,又给他喂了一些温热的水。
“他好些了吗?”有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出现,可他一时之间却是想不出来这个声音是谁的。
“嗯。”那双手的主人轻柔的放下了他,又给他盖好被子,“他再休息几天应该就能醒了。”
“这些日子你也累到了,这几天就好好休息,我们再离开。”
“嗯。”那声音带着些笑意,“还说我,你看你的眼睛下面还不是一圈黑的。”
“那还要有劳佟大夫开一个方子给我。”
佟大夫……?
佟伊歌!是佟伊歌!那个声音是佟伊歌的。
那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是谁的?他想到这里只觉得神思有些清明了起来,另外一个一定是……羽清铭!是他,他们两个一起来的。
“现在他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也不用等着他醒过来。只是昨天听说皇上要赏赐我,我怎么能去见那个皇上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冥颜开口,“我们会安排好的。”她看了看内寝里的床上,道,“王爷现在也算是稳定了一些,只是身体有些虚弱罢了。”
赫连炎啸好了,这件事很快就被传开了,从邯珞皇宫传到宫外,又传到凤城,甚至传到梁宇的皇宫。
宋乾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批改奏折,笑了笑,道:“这是一件喜事。”
地下报信的人,跪在地上,听到皇上这么说,心中一喜觉得应该是要有赏赐的,他微微抬头,只见刚刚还说是一件喜事的梁宇的皇上,正一脸阴暗的看着手上的折子,那眼神直直的盯着那本折子,似是要将这个折子看穿一般。而后就听看到面容姣好的皇上,扬起一个邪魅的笑,“这柳盛的胆子倒是大的很呐!”
赫连炎啸的痊愈的消息并没有盛行很久,另外一件事就彻底的盖住了这个消息。梁宇的皇后被废。说是德行有亏。
佟伊歌听到这个消息的有些意外又觉得有些理所当然,柳月毒害羽清逸的事情,估计宋乾凌是已经知道了的,她又和宋越灵两个人合谋去算计宋乾凌,哪里知道宋乾凌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将计就计罢了。
倒是羽清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吃惊。
“阿铭,他废了皇后,你怎么这么不敢相信?”
羽清铭看着自己无意识的转动的手上的杯子,道:“我不是吃惊他废了皇后,我是吃惊他居然现在就废了皇后。”
现在废了皇后?难道现在不能废皇后吗?“现在废皇后怎么呢?”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要废柳月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柳盛手握梁宇大部分的兵力,柳家又是武将世家。你可知他的门人有多少?”
佟伊歌依然一脸茫然的望着羽清铭。
“这个时候废了柳月,必然会引起柳盛的不满。柳盛只有这么一个独女。自然会为了柳月做出出格的事情来。”赫连炎啸披着一件白色的外杉走了进来。面色有些苍白。
他三天前就已经醒了。得知是佟伊歌救的他,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也从没有说要见他们两个人,现在他坦然的到佟伊歌的房间,并没有丝毫的不愉悦。
羽清铭起身朝他行了一个礼,才道:“王爷说的极是。”
赫连炎啸挥挥手,“本王知道,你们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是要回梁宇的,未免你们太过匆忙,就先来谢过佟姑娘的救命之恩。”
他怎么如此客气,佟伊歌皱着眉头,却还是接受了他的道谢。
羽清铭也是有一些意外。
“拿进来吧!”
外面的几个小厮端着几盘子的金银珠宝进来,他对着佟伊歌说道:“你在这里没有什么亲人,本王……与你相识一场。你又救了本王一命,这些东西聊表心意而已。”
这是赫连炎啸吗?他不会是那些日子的高烧烧坏了脑袋吧!
他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说自己身体不适就回去休息了。
佟伊歌拨弄着盘子了里的奇珍异宝,想着赫连炎啸刚才客气之极的话。
羽清铭见佟伊歌神情带着疑惑,笑了笑道:“你可知他为何会这样?”
佟伊歌摇头。不是说她希望赫连炎啸怎么样的缠着她,只是他现在这副模样转变的也太快了。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一些担心,担心他有什么阴谋?不是说反常即妖吗?他这已经极为的反常了。
“他是在表明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佟伊歌看着屋子里的金银珠宝,又想了想赫连炎啸的话,觉得有一个想法在心里星城,问道:“他难不成是要……”不知道怎么形容如今的情景,是他要放弃她,还是他要成全他们?她虽然觉得不可能,可她不愿意去深究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又担心他有什么阴谋在其中,她心中一直有些小心翼翼的。
可是直到她出了皇宫,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甚至根本就没有和赫连炎啸单独相处过。
她回头望了望巍峨的皇宫,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可笑,她能放手难道就不允许他看开吗?果然是他多心了。
“怎么舍不得吗?”
难得的,羽清铭笑着说这句话。
佟伊歌看了看他,见他眼中并没有丝毫的不愉悦的神情,也笑了笑,道:“若我说是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头上没有什么头饰,简单的很,“你如今已经是羊入虎口了,想逃是不可能的。”
他们两人坐在马车上,笑语妍妍。愉悦的声音引得路人侧目。
羽清铭早就已经让人在炎都安排好了宅子。他们直接就去了宅院。那里陈瑶姗,怀瑾和越诗音都是在那里。他们要回来的消息早就已经传了回来。
“把这个放到表哥的房里,他喜欢这个。”越诗音面带喜色的指使着下人,“还有这屏风一并送到表哥房里。”
陈瑶姗很没有坐相的在再一边盘腿嗑着瓜子,见越诗音忙的不亦乐乎,摇了摇头,对着站在她身后的怀瑾说道:“伊歌总算回来了,我们也能会梁宇去了吧!”
怀瑾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哎!伊歌没有回来的时候你一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如今……又装成这满不在乎的样子。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陈瑶姗指着怀瑾道,“你啊!担的不是心,莫说她身边跟着的是羽清铭,就是她去的是邯珞的皇宫,你就不应该担心。”
听了陈瑶姗的话,越诗音一回过头就看见她其实是对着她说的话,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派镇定的道:“怀瑾会担心是很正常的,她一个身份特殊的‘死人’,若是被人发现了可就要变成真正的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