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呢?”
见他的神情有些不好,小声问道。
羽清铭摇摇头,“这事儿以后再和你说。”他拉过她,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我这些天应该有些忙,你有什么要见的人或者要说的话,就让怀瑾陪着你去,知道吗?”
佟伊歌点点头,可转念一想,“我去见谁啊!”
他没有回答她,直接转身离开。
羽清铭让她去见的人,很快她就知道是谁了。
陈瑶姗一脸慌张的跑了进来,问道:“你知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啊?”
李生要娶江若离的事情她早就已经知道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知道啊!”
看着佟伊歌一脸的轻松,陈瑶姗眨着眼睛问道:“你真的已经知道了?”怎么还这么的冷静啊!这也太冷静了吧!她看佟伊歌点了点头,颓废的坐在椅子上面,道,“我还以为你会伤心一下,担心一下的,没想到?”
“这样对他来说也许是最好的。”
陈瑶姗也是点点头,“也对,他虽然有身份,可是毕竟这皇帝也当得很好,没有什么过错,也是很难拉下来的。”她想了想,口不择言,“不过他能这么做,也真是放下的,也狠的了心。”
“狠心?”佟伊歌不解的问道,“这怎么狠心呢?”
“把孩子留在皇宫让皇后抚养,这不是狠心,是什么?说什么将来能不能继承王位要看他自己的功业,这还不狠心?”
“孩子?王位?”佟伊歌这才察觉出来一点儿不对劲儿,“你说的是什么?”
“那个啸王爷,自动让出封地,驻守炎都啊!”
让出封地?“不可能。”佟伊歌直接摇头。“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啊!”
“这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你不知道吗?”陈瑶姗这才明白过来,她和佟伊歌说的有可能不是同一件事情,“那个啸王爷自己上的折子说是身体不适,不能去那个什么边境之地了,自动请求要留下来的。还……还把独子留在了皇宫。”她靠近佟伊歌小声的说道,“他是不是被皇上给抓住了什么把柄啊!还把孩子送到皇宫。”
她不信。佟伊歌心中只是在重复着这样的一句话,她不信,他怎么可能放弃那凤城的封地了,他的大业,他不要了吗?还有,还有他这一辈子唯一的一个孩子,不就是那个孩子吗?他也不要了吗?他……难道真的被皇上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错处,可他毕竟手握大权,那个凤城的将领还是听他指挥的,他怎么就这么简单的就放弃了呢?
佟伊歌猛地站起来,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陈瑶姗指着外面,道:“你不知道皇上今天就把一处宅子赐给了他,又封了他封号。赏赐了好些的东西,那东西都已经浩浩荡荡的从皇宫搬了出来了。”想到这里,陈瑶姗猜测,这宅子都不修葺一番,估计这个皇上是早就已经有此打算的,早就已经着手准备了。所以这个旨意一下,立马就有了宅子了。
他一定有别的什么打算的?可是……佟伊歌又是极为不确定她心中所想是不是正确的,若是他真的受制于人怎么办?能怎么办?他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的。她何必为他操心了。他身边多的是谋臣为他出谋划策,多的是暗卫为他出生入死。
“而且啊!我听说,那个啸王爷身边的什么诺扬,都走了。”她见佟伊歌脸色不是很好,小心翼翼的说道,“他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王爷,那些大臣和有志之士自然也就离他很远了。”她越说声音越小,“伊歌,你很担心他吗?”
“他哪里需要我担心,只要他想,他肯定可以东山再起的。”只是他性格有些不好,脾气又很古怪,即使处在低谷也不愿意用卑弱的态度去示人,“我们还是早些准备回梁宇吧!”
“你真的不准备去看看他么?”
摇摇头,对着怀瑾道:“你也去收拾收拾,我们就可以早点儿离开这里了。”
几日后,佟伊歌他们准备回梁宇。
羽清铭这才抽出时间来看看佟伊歌,他拉着她一把进了自己的马车,与来的时候是一样的,马车上,佟伊歌见羽清铭神色有些倦怠,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要这么赶着回去?”
羽清铭搂过佟伊歌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道:“梁宇很快说不定会有战事发生?”他声音有着一股很明显的疲惫感,“你回梁宇以后就呆在药族不要出来,想来药族是不会插手这件事的。”
佟伊歌手轻轻的搂着他的腰,回道:“虽然我很想说,我要跟着你,不过我知道,我只会给你拖后腿,所以……回去后,我会安安静静的呆在药族的,你也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出事。”
她的声音很柔和,有一股莫名的安抚意味,羽清铭笑了笑,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片刻后,他才在她耳边似是呓语的说道:“你怎么没有去看他?”
佟伊歌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什么?”
他在心里暗暗的感叹自己的大度,坐起身子看着佟伊歌,“此次一去,你可知,再见他不知是何年?”
“有缘自会再见。”她笑了笑,“我们毕竟不再是从前的关系,不应该有太多的牵扯。”这与他是多么的不公平。她当年就受了多少曾经过往的伤痛,如今她不想让他也受这样的痛苦。羽清铭总是太过温柔,他宁愿自己忍着也不愿意她委屈自己。
她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对他的真诚,和对他的付出,心中一片温软,“你可知,李生娶得那个江若离是谁?”
“不就是江若离吗?”
“这个江若离你认识的?”
她认识的?“是谁啊?”
他神情狡黠的笑了笑,“我看你永远也猜不到她是谁?”
永远都猜不到的。她把心里的认识的人全部都过了一遍,“总不可能是宋越灵吧!”若说她猜不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宋越灵。
摇摇头,见她神情有些烦扰,道:“赫连炎啸的十夫人,秋姬。”
秋姬?她……不是已经死了吗?“真的是她吗?”
“这件事虽说极为隐秘,只是还是有迹可循的。的确是她。”羽清铭自有自己的一套搜集情报的人,他想着佟伊歌是有些担心李生的,就去调查了一番,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她原是就是丞相的义女,当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改名换姓的做了赫连炎啸的侍妾。”
真的是秋姬。她还活着。她心里一喜,转而又是一阵的苦涩,他又骗她,连这件事他也骗她。他还有什么事情是原原本本告诉过她的,秋姬这样一个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人,他也要骗她。到底是他太不信任她,还是他太不信任这个世上的任何人。
“原来是她。”是她,她原本就认识李生,他们应该能过的很好的。
看出她神色有异,问道:“怎么呢?”
“他曾经告诉过我,他说他已经杀了秋姬。”她不想瞒着他。她不想,不想两个人之间连一句真话也没有。
“秋姬是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江若离。”羽清铭忍住心中的不舒服,为他解释。她能够对他坦诚相待,他也不能太过于斤斤计较。“他也许是知道江若离的真实身份,为了让她拜托这个身份,就对外宣布说十夫人已经死了。”
那为何还要瞒着她。这话,佟伊歌没有问出来,她点点头,“也许吧!”算了,就算现在弄清楚他到底要瞒着她,又有什么意义呢?不是更伤痛,或者是跟心酸。哪个结果她都不想要知道。“那这次我和瑶珊就先在虞城下车,我们自己可以回药族的。”虞城处在边境之地,并不像凌都一样地处梁宇中心地。“你也很忙,耽搁了就不好。”
“好。”他的手覆盖着她的,“伊歌……”
他欲言又止,佟伊歌眨了眨眼睛,道:“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他白玉般的脸庞,隐隐的闪现出一抹粉红,佟伊歌眼睛睁大的看着他,他虽说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一个人,可是他从来没有过这么,这么情窦初开的少年的模样。他们抱也抱过了,该有的亲密也都有了,还有什么是需要他这么不好意思的?
她的眼神太过直接,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子后面一阵的热流传过来。哑声道:“等梁宇这件事过去后,我……我想娶你。”
娶她。佟伊歌躲避开他的眼神,说道:“你知道的,我的身世。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羽清铭一把握着她的肩膀,逼着她看着他,“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你就不愿意嫁给我?”他不能接受这个原因,“就是因为你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走,所以,我不想留下任何的遗憾。”
他不后悔吗?日后,说不定就是他们相隔着千年百年的永不见面,他也愿意娶她吗?可她不想让他受这样的苦楚,“阿铭,我们不成亲,不是也可以的吗?”他们这样不是也很好吗?两情相悦,并不一定要成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