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顺手接过她身上的药箱,两人皆是不。
“伊歌这是你家那口子吗?”
佟伊歌只是一笑,摇头,“不是。”李生明知她说的是实话,心中却还是忍不住翻腾了一下,也仅仅只有一下而已。两人并肩走着。
“现在回山上吗?”
佟伊歌摇头,“去王府。”
她与李生一道回的王府,他们刚刚一踏入王府的大门,就有人来去通报。赫连焱啸原是听见佟伊歌来了,眉眼一抬,起身就要去接。接着就听见她是与李生一同回的王府。动作明显的微妙的迟疑了一瞬。只是一瞬,他依旧是坚持着自己踏出去的步子。毫不迟疑。
李生送佟伊歌到了王府,也觉得再留下来也只是在自己的伤口上徒增新的疤痕而已。他向着伊歌挥挥手就双手背负而走。
他走出赫连焱啸的院子,呼吸着不再那么压抑的空气,李生深深吸气,双手掩盖面孔,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院外,听到院中赫连焱啸不大不小的声音,冷意森然的说道:“你还知道过来?”
然后他就听见让他心生压抑的女子,轻轻柔柔的声音。“你不来看我,我才知道你生了了嘛!”
片刻,他撤下手,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一名华衣女子。
那是现在叫媝姬的,原名若离的,曾是他一起习武的女子。
他其实从来都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的,她向来足智多谋,又容貌冠绝。她突然成了赫连焱啸的侍妾,本以为是师父也就是若离的义父的主意后来才知道不是的,她居然成了赫连焱啸的侍妾。可他直到如今也不知道为何。
远远的隔着一片翠绿的叠嶂的树,有微风拂过,枝叶扶疏,他忽然就看不清楚那个女子的面容上的表情。
在这个瞬间,那个女子向他极慢的弯腰,长发从后背一缕一缕的垂在了胸前,她行的是一个侍妾对着一个将军行的礼。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样子维诺的丫头。也与她一般的颤颤巍巍的行礼。
最终,他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轻轻的别过头。不再看她们。耳朵却是及灵敏的听到了衣衫摩擦渐行渐远的声音。触目所及,残阳如血,一片破败萧索,他的人生大抵也就是现在这番景象!
他一步一步的行走回自己的军营,军中将士各个精神抖擞,一片男儿士气。他撇撇嘴,阻挡了要和他比试的下属的请求,只说:“今日累了,改日吧!”
他与那些下属从来都是没大没小的,一起喝酒吃肉,校场比试,从来都是同吃同睡的。他们哪里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拖了过去。不管他是否愿意,立马上前比试。
李生本是没有这个意思的,只是心中也是存着压抑,这一番激烈的比试刚好也把心中的那些烦闷一扫而空。他大笑几声。搂着那些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下属,笑的更为开怀。
突然一个人偷摸的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了什么。
他只觉浑身一震,面上一片的不敢相信。“所有人戒严,除了守卫以外其它人全部回各自的营帐里面。”
他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各自领命而去。李生快步的走到自己的营帐,里面毅然坐着全身笼罩在黑暗之中的男人。他那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似是能看穿所有的望着走进来的李生。
“师父。”李生走近他,敬畏的换了一声。
“嗯。”帐中没有一人说话,只有这全身包裹不见面色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站的笔直的青年男子。
只有昏黄的烛火在其间跳跃。半响过后。李生似是受不了别一样的压抑,顿顿开口,“师父。”又唤了一声。
中年男子声音微微的响起,“阿生,你素来隐不住心思,此次来这里,可是后悔。”
李生一听这话,便知大事不好。他猛地跪在地上,“师父,此次是徒儿一厢情愿,与伊歌没有半丝半毫的关系。”
中年男子望着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男儿,“我不会伤她的。”莫说李生这般行为,即使没有这般行为,他也是不会动佟伊歌的。“阿生,对这佟伊歌,你还是断了心思的好。”
若是能说断就断,他必然就断了,可他就是断不了这份心思。“师父。”
他摸了摸李生的低垂着的头,手上动作轻柔慈爱。“阿生,师父这次前来是带走这大军的。”李生来这凤城以后竟是没有丝毫的回去的意思。“皇上虽是应允了你带着这大军前来这凤城,可天子帝王心性,我们这些臣子哪里能猜得透。”圣上同意李生这无理的要求,他本就觉得奇怪。李生迟迟不归,并不见皇上催促,他心知其中必有缘由,这赫连焱啸与赫连炎觉他们兄弟两个的斗智斗勇其中牵扯进去的人哪有一个能全身而退的。
“当年,你父母救我。我教你武艺也是心存报恩,并不是想要把你扯进这朝堂之上的。”做一个务农的村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他毕生所求之愿。他已经深陷棋局之中,容不得他临阵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