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灵回到自己的宫殿的时候,看着梁宇权倾天下的男人姿态优雅的端着琉璃金盏,她宫殿里那些素来得体的宫女,都是面色含春的望着他,她的叔叔,宋乾陵。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的镇定和坦然,“皇叔怎么过来呢?”
轻轻的放下手中的金盏,幽深的眸子望着宋越灵,“你竟长的如此大了。”他这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语气,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宋越灵,“果然是我梁宇的公主,这姿色怕是天下难寻了吧!”
“皇叔过奖。”她唇齿含笑,得体而疏远。“我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公主而已。”她紫色衣衫很是繁复,可她穿起来倒是相得益彰,一点儿也不显得吃力。
宋乾陵站起来,直直的朝着宋越灵走过去,“当日,你皇兄称帝的时候,有人曾问过本王,为何不自己称帝,却还要留着你们。”
被他眼中的寒气给震慑住,可她死死的用指甲嵌入自己的手掌里面,直到疼痛明显的能让她忽视来自对面的杀意。“灵儿自然知道是皇叔的恩德。”
伸出手似是要掐着那羸弱的脖子,“你还是如小时候一般的不听话,说过梁宇的那些秘术不要学,可你总是不听。”他手势一转扣住宋越灵的手腕,直接探向她的脉象。只是一瞬间便清楚明了。“你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留住赫连焱啸。”
宋越灵一脸恼怒可还是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语气生硬的说,“皇叔,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事吗?”她想到地牢里的那个婴孩儿,“听闻小郡主不见了,皇叔怎不去寻他,反倒来灵儿的宫殿来?”
这话倒是真的止住了宋乾陵的动作,好看的眉拧了起来,“灵儿,莫要逼本王。”
宋越灵浑身一个激灵,立马一震的望着宋乾陵,咽了咽口水,缓缓说道,“皇叔,此话何意?”
何意?冷笑。“莫说本王是定要找到本王的孩儿,就说赫连焱啸,你当真还以为他还是当年的那个落魄的质子吗?”
“灵儿不懂。”
他也不再纠缠她,只是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赫连焱啸此时怕是满心满意的都是要除你而后快。”走到宫殿门前,回头看了看朝着他行礼的宋越灵,“本王本是顾及皇室子嗣单薄,留了你们这两条血亲,如此看来……”他话未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宋越灵看着自己繁复的宫装摇曳坠地,她微微弯着腰,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突然生出一种想要笑的冲动,“血亲?”
“公主。”旁边的宫女扶起还在行礼的宋越灵,“王爷已经走远了。”
宋乾凌看了看自己刚刚探过宋越灵脉象的手,嘴角扬起邪魅的笑,“果然是我宋家的人,这玉石俱焚的性子。”眼眸一抬就看见远处踏步而来的男子。他收起自己的脸上的笑,一脸的平淡无波。幽深的眼眸微微一眯,看不见里面的任何情绪和波动。
赫连焱啸眉目深深拧着的看了一眼宋乾凌,而后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过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问了一句,“找到了吗?”
他会开口,是在宋乾凌的意料之外的,他们两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境地,他们自己是很清楚的,虽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可也是比这个好不了多少的,他向他开口,问话。这些都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没有。”自己会回答,他自己也是没有想到的,只是看着挺着笔直的腰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仿佛之间好似看见,几天前,那个在羽清逸榻前搂着冰冷身躯的自己一般。
偌大的宫门前,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好似刚刚谈话的不是他们一样。四周静的有些异样。这种异样给赫连焱啸的心房带来一种不规则的跳动。他迈出一步,黑色缎面的靴子竟然在他面前晃成了几个。心中一惊,他眼神迷蒙,动作迟缓,可是他的头脑却是清晰万分的。他甚至都能清楚的听到那个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冷笑,还有一旁宫人们焦急的呼喊,他,竟然忘了,这梁宇皇宫里面学会秘术的第一人不是宋越灵,而是这梁宇的摄政王,宋乾凌。自己竟然大意到了这般地步。恍惚之间他又好像看到了自己腰间的那块玉佩。可笑的自己,什么时候也相信这宋乾凌也是守信的人,他自己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自己什么时候也学会这般的相信别人说的话了。这么一想,又好似看到了那个为自己挂上这玉佩的女子,原来不是自己相信而是她相信啊!
“啸王爷身体有恙,把他送到灵苑。”
“是。”
赫连焱啸觉得自己是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之间,看不到任何的尽头,这白茫茫的世界之中只有他一个人,谁也没有。他觉得自己也好像要被这白茫茫的世界给淹没一般,连他自己都要变成这白茫茫世界的一部分了。
“焱啸,焱啸。”
有人在喊他。这声音清脆悦耳,宛若莺啼。他朝着这声音走过去,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不同于这白茫茫世界的另一种颜色,一个长发及地,身穿血红色衣衫的女子,站在前方。她红纱敷面,只留出一双灵动的双眼。这个女人好熟悉,可是他不清她的面容。他想要出声喊她,可却怎么也出不了声音。
那女子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过来,步态婀娜多姿,一步一动都是让男人心醉的形态。她朝着赫连焱啸伸手,温柔的说。“焱啸跟我走吧!”
走?走去哪儿?他没有跟着她走,眼神冰冷的望着孱弱的女子走到的他的面前,他离面前的这个女子这么的近,却依然是看不清她的模样除了她的眼睛,她的这双眼睛太迷人了,*的人想要不断的陷入到里面去。
“是我啊!”她嘴唇微微张开,“你的心上人啊!”
他的心上人?他,赫连焱啸还有心上人吗?听到这话,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连心都不是自己的,哪里还有什么心上人啊!“你是谁?”原本发不出声音的喉咙居然也能出声了。
女子一如既往的用着澄澈的眼睛望着他,葱白似的手,朝着他的脸庞抚摸过来。那手太冰冷,赫连焱啸甚至都感到了一丝丝的寒意。“焱啸,你不是爱我的吗?”她的手在他俊美的五官上滑动,滑过他的眼,他的鼻,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之上。“你不是说要娶我吗?”
娶她?原来她是……宋越灵啊!赫连焱啸伸手挥开她触碰的手,望着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一抹颜色,冷然一笑,“娶你!你也配?宋越灵。”
铿锵的声音,打破了白茫茫的世界。
清明的双眼睁开,扫视四周,入眼的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宫女和她脚下的铜盆,顺着宫女恐惧的眼神望过去,梁宇的第一美人,宋越灵,她那绝美的脸上泛着妖艳的诡异。葱白的手,一手握着匕首,另一只手正滴着鲜血。那只手的伤口处,慢慢的涌出一个拇指粗细的蠕动的虫子,它幽幽的吐着信子,一手长的毒蛇,身子格外的灵活。在宋越灵的伤口处游动,似是在吸食着她的鲜血一般。
宋越灵眼神冷冽的看了那个宫女一眼,宫女此时已经惊吓的双手颤抖,说不出任何的话。宋越灵手指一翻转,那条蛇就像是离铉的箭的一般的朝着宫女飞了过去,宫女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了那条蛇的毒牙之下。赫连焱啸看着小蛇在那细小的伤口处,吸食着宫女的鲜血。那蛇却好像根本就吃不饱一样的吸食着,直到把宫女的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给吸食干净。然后又慢慢的游回到宋越灵的身边,顺着她的身体,爬到了她的手上,钻入了她的伤口处。那寸长的伤口竟然奇迹的般痊愈了,看不出一丝丝的痕迹。
从毒蛇杀死宫女,再到宫女被吸食干净,这是一个不算短暂的过程,赫连焱啸眼神没有停留在那个宋越灵的身上,而是盯着那个已经断了气的宫女,好似想要把这个宫女看穿一样。
宋越灵收拾好东西,整理一下衣衫,走到死去宫女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水,只是轻轻的滴了一滴,那宫女的尸体就化为了乌有,什么都不曾剩下。“你醒了!”她转过头望着赫连焱啸,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出现过一样。
赫连焱啸只是扫视她一眼,便转过头,冷笑出声,“本王与公主虽有婚约,男女共处一室有损公主清誉。”他掀开被子,直接推门而出。外面竟是艳阳晴空,那带着温度的阳光照射在身上,他竟然察觉不到一丝丝的温度。
“是皇叔送王爷前来的。”
宋乾凌!!杀意四溢的眸子扫视了宋越灵一眼,“你当本王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