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茹嫣眉头微皱，“这也是女儿自己的猜测。”脸色有些微红的说道，“嫁到王府与王爷行房的时候，从来都是不点烛火的。”
“洞房时……也是？”
秦茹嫣点头，“说是王爷对上次成亲的事有些影响，不想点烛火。”
“嫣儿，此事你不要多想。哪个男人能受这么大屈辱。定然不是这样的。”秦夫人安慰秦茹嫣，“你生下孩子，王爷不也是什么也不说的立他做世子。嫣儿，你多想了。”
“可王爷自从我生下孩子后根本就没有看过孩子，若真是王爷唯一的孩子，王爷怎么会如此不在乎。”而且，她想到另一件事，“府中曾经有侍妾被偷偷的处死，说是半夜闯入王爷寝居，可里面居然不是王爷。”
“什么？”
“娘，所有我才派人去试一试王爷的。”她小声的说道，“那院落除了王爷不会有别的男人，女儿故意让婷儿去接近王爷，不过……”
“不过你没想到，都是你多想了，这主意是不是那小蹄子给出的。”她又戳了戳自家不争气的女儿，“你被人家利用了还不知道。不过幸好王爷对那婷儿没有怎么上心，下午婷儿就溺死在池塘了。”
“什么？”这次换她吃惊，“是王爷做的。”
秦夫人安慰的拍拍秦茹嫣的胳膊，“傻孩子，王爷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若是王爷真是不管不顾你，才更应该担心，现在你有孩子，只要再绑住王爷的心，你日后的日子一定好过。”
是吗？真的是娘说的那样吗？王爷真是为了她才杀了婷儿的吗？一切都只是她多想了吗？
午后，日头整个隐入云层，一丝光也见不着，黑暗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羽清铭手拿一把玉骨扇，翩翩然的站在王湛的门前。天突然下起了小雨，细雨蒙蒙，他轻摇折扇，蓦然间想起了刚刚走出伊歌房门的时候王澜的一番话：“传闻羽少爷自幼聪慧，长相俊美，学识也渊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郎君。只可惜这佟伊歌太不识货了，竟然一直念着别的男人？”床上佟伊歌脸色惨白，衣袖凌乱不堪，纤弱的身体蜷作一团，微微的颤抖。他又信步走了回去，轻柔的为她整理好衣衫，为她盖好被子。又用极柔和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喃，“听到吗？你这是不是货。”
此时夏日正浓，这铺天而来的阴凉个给晏城也带来了丝丝的凉爽之意。狂风大作，屋前的一片花影扑簌，花瓣四散而开。
“羽公子，怎么有空来这里？”王湛一身黑色衣衫，上面沾染了些许的尘土。看得出来来的很急。
羽清铭神情自若随着王湛进了门，“我有空的很，没空的是王大人。”
“如今你是闲人，我倒成了大忙人了。”动作粗鲁的喝了一口茶，“你急急忙忙的找我有什么事？”
见他是真的很忙，也不再打马虎眼，“我要送一个人出城。”
“谁？”
“此人名讳不便报出来。”
王湛来了一点儿兴趣，“不是佟伊歌，还能是谁？”
羽清铭迟疑了一瞬，方才开口说了两个字：“王澜。”
叭地一声，王湛手上刚刚捧起来的闻言惊得连茶都摔了。“你说的是王家的王澜。”
“正是。”他一脸正容的道。
王湛低垂着头望着支离破碎的瓷片，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便恢复成往日的模样，说道：“他要出城，为何找上你，你又为何找上我？”
羽清铭讲明佟伊歌现在的处境，而后开口，“要出城必得王大人指令。还请王大人救伊歌。”
王湛看着羽清铭通身气派不凡，笑道：“这我可做不了主。皇上派我来时并没有给我送人离开晏城的权利，再说那人还是王澜。”他望着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出城可以，但是羽公子求错了人。”
他看着羽清铭疑惑的眼睛，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到佟伊歌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在啸王府，那个时候世人都以为佟伊歌已死，赫赫有名的啸王爷白日里与往常无异，可只要到了深夜就会发病，诺杨求救与他，他本是觉得有意思也就同意了。就在那些个夜晚里，他治疗赫连炎啸的时候都能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次听到时只觉得是个雅致的名字，不同于一般的艳俗之名。就冲着这个名字，他就有了几分好感。待见到佟伊歌时，虽觉她容貌一般，可也是一个清雅温软的女子。
自古红颜多祸水，想这佟伊歌并不是倾国倾城之色的女子却也让无数的俊良男儿为她肝脑涂地。
“秦府里的那位，想必能帮到羽公子。”
知他真不愿意出手帮他，面上不见一丝怒色，说道，“王大人，在下只要王大人的一道证明，证明这出城之人没有患上瘟疫便可。”
“我为何要为那人出一个证明。”他漫不经心的坐在椅子上，“羽公子，我与他并不是你想的有手足之情。我巴不得他死，他恨不得我亡。”思忖半响，“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伊歌，这几日我们就会治出救人的药，至于那个人，让他自己想出路。”
是啊！他说的很对，王湛虽然生性不羁，可在这件事上绝对不会说假话的，这药很快就会出来的。只是他不愿意，不愿意看她多受一点儿苦楚，“王大人，我有的都会给你的。”
“哈！羽少爷真是痴情啊！”王湛望着屋顶想了又想，“其实我的确有想要的东西，不过不是你，而是她。”
“伊歌？”
“是！师傅一直想要一个女弟子。”那老头一直叨念着要一个女弟子，可这世上读书的女子本就少，更何况是要学习医术的女子。族里不是没有女弟子，可那一个一个不是闯小祸就是闯大祸。有了女弟子，师傅就不会总是缠着他了，“伊歌聪明伶俐，又擅长医术定能够得到师傅的欢心。”
女弟子？师傅？
“哎，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师傅虽然老可不是老色鬼。”他师傅行为个性乖僻一般的人受不了，不知道有多少的弟子因为受不了师傅的个性而私底下叫他怪老头。连他有时候都是跟着弟子们叫他怪老头。“我师傅也只是想要一个乐子而已，我也是只想要一个解脱而已。”
羽清铭是听过药族的族长性子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只是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需要用到解脱二字。“这事我做不了主，这是伊歌的事。”
“我也别的要的，要的就这件事而已。你若是答应我，我就出这证明，自然若是不答应我，我就不会出这证明。两种选择，一找那人，而应我。”王湛眉目含笑，“羽公子，我想你一个商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才是最大的利益。”
是啊！他只需要想一想便能明白什么选择才是最好的，让她去了药族即使将来被赫连炎啸发现她也是药族的弟子，有一个身份可以抗衡。这样她也不会天天念着要回去的。她还有哪里能去？无非是想要逼着他，躲着他。只要成了药族的人，他总归是知道她在药族的。去哪里找她也知道。
他如今是要连她也要算计吗？可算计她和失去她，他会选择……算计她。“我答应。”
王澜夜半时分，天上大雨也停了下来的时候得到了羽清铭送过来的证明，看着上面盖着的是王湛二字，嘴角微扬，说道：“好手段，居然能说服他弄这个东西。”收起纸张，“走吧，我过了城门就会把解药给你的。”
羽清铭身份特殊，又有这王湛的手书，他们是畅通无阻的出了城。
一出城羽清铭便伸手要解药。
王澜笑道：“解药啊！我早已经给她吃了，现在她恐怕是活蹦乱跳的了吧！”拍拍羽清铭的肩膀，“女人啊！太误事，想你这般聪明竟也被我耍弄，好玩儿好玩儿！自己保重！”
羽清铭其实很想在口头上争个高下的，王澜看似苦口婆心实则在嘲讽他，他一向不喜欢在这个上面被人取笑，准备驳他一驳，心里却觉得还是等确定了佟伊歌的安稳以后再来找他算账，自然也就是点头一笑置之。转身飞快的离开。
等他回到佟伊歌的房内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都围着桌子坐着，那个身体孱弱的女子一边咳嗽一边点说着什么。
“伊歌。”他缓缓走过去。“你……”他仿若知道了什么一般。
“阿铭。”佟伊歌又咳嗽一番，才开口，“药我含在嘴里，没吃。”她微弱的手还带着些微的颤抖朝他伸过来，说道，“阿铭，我没骗你。”
她没有再多说，羽清铭也没有再问，伸手握着她的，“你也能任性一番也是好的。尤其是对我任性”
他坐在她旁边，手还是握着她的，她也没有闪躲，任由他握着她的手
他并不是很懂他们说的话。那些药材他有的听过，有的却是没有听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