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间紧急,佟伊歌不想呆的太久给羽清铭带来更多的麻烦,便打定主意要立马启程。
羽清铭知道留不住她也不再做过多的挽留。便立马坐了安排。
药族在梁宇的边境之地,坐马车还是需要一段时间,他们便连夜的赶车。路上遇到很多的路卡,因为是羽家的马车,敢拦车的人少之又少,几次拦车的人都在看到羽清铭的脸以后都主动放行。
比平日快了许多的赶到虞城,药族地处灵峰山上,山上被五行奇阵给覆盖,终年都是白雾缭绕,一般的人没有药族的人带领是走不进药族的。
这个时候佟伊歌和羽清铭已经到了药族的灵峰山下,只是一直不得其门而入。
两日后,灵峰山上下来一个小童,八九岁的模样,见到他们就说带着他们进入药族。佟伊歌本身是不解为什么现在又可以进入药族,路上她小声的问羽清铭,羽清铭含糊其辞的说是他拖了一个熟人。
随着小童左拐右拐的,时而走的很快时而又走的很慢,约莫花了两个时辰左右三人才是真正的进入药族。
眼前豁然开朗。山谷各处都有着屋子,有的是建在山腰上,有的是建在平地上,这其中最特殊的莫过于是建在一炫耀峭壁出的比别的房子大上许多的建筑。
小童带着他们朝着悬崖上的房子走过去,途中有人与他说话,也只是点头致意并不回话。看得出来在这里这个小童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到了那建筑的面前,这才看清楚,这建筑物大的离谱,从侧面看过去好似是一个几百平米的房子一般可从正面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是一派一模一样的房子全都是临着悬崖而建的。
小童带着他们进入到其中一个被称为佘玉的房间门口,对着房门内的人恭敬的唤道:“师傅,人带来了。”
门轻轻打开,满室的药材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有十个人左右,坐在首位的白须老者一脸笑态的对着他们道:“进来吧!”
室内的人皆是恭敬的退到了一边,老者在铜盆中净了手,喝了茶,看着两个俊秀的身影由远及近,一时有些恍惚,等到羽清铭有礼的问候,方才亲热道:“是羽小子啊!”又看着一旁垂手而立的佟伊歌,微笑道,“这就是王澜那小子说的佟大夫?可是那个?”
“是的,她是佟伊歌。”
老者命众人坐下,看了看站的挺拔笔直的羽清铭,听着他极为朗朗的声音道:“当年多亏族长救了我一命。”
老者听到羽清铭此言,忽然想到多年前的时候自己碰见的那个奄奄一息的男童,叹道:“这么些年过去,你倒是长得挺好,只可惜我却老了。”
羽清铭和声道:“族长仍如往昔一般,不见丝毫老色。”
远处,王湛的怒喝声穿破这一室沉稳,“这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门外有不知名的花飘落如雨。
佟伊歌听着王澜的话只觉得这室外的碧蓝天空湛蓝的有些刺目,垂下眼眸。
羽清铭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呈于老者面前,道:“清铭不才,此次前来打扰,是想要族长收了伊歌为徒弟。”
药族族长正饮茶,看着他手中的东西,闻言吃了一惊,连咳数声。旁边的徒儿们蜂拥而至的过来伺候,他顺过气来,挥手让众人退去。望着羽清铭手中的东西,许久方道:“羽清铭,你可知这东西当日我为什么给你?”
羽清铭从容回答:“清铭知道,只是清铭有负族长圣恩,还请族长收伊歌为徒。伊歌勤奋好学,资质出众,医术也是出类拔萃,还请族长收伊歌为徒。”
族长漠然的听着,等到羽清铭说完,仍在沉思,良久,又看了看静立在一旁的佟伊歌,语带疑惑的问道:“你就是王湛说的那个要你做药族的徒弟却被拒绝的女娃娃?”
佟伊歌看了看站在族长身后的王湛,不慌不忙的回答:“是的。”
“你即是不同意,现在又为何要来药族?”
初秋的风,穿越过丛林带着丝丝凉意拂面而来。
佟伊歌不想隐瞒,只得据实相告,“药族只收留药族的人。”
老者面色凌厉起来,“我药族什么时候成了避难的场所,传出去药族的几百年的脸面都丢进了。不收!”
羽清铭和佟伊歌的脸色立马都惨白了几分。
一室的静默,噗嗤,突然有人笑出来声,引得四周的人都齐齐的看过去,说道:“师傅,你也就知道吓吓他们,小心他们真的走了,伤心的还不是你自己。”
室内的人顿时热闹了起来。那严谨的模样瞬间不见了,都围着佟伊歌左瞧瞧右看看,其中一个人问道:“我听大师兄说,你的医术还不错,是真的吗?看你年纪轻轻,这医术如此了得,莫非是药族的后人?”
“是啊!我还听说啊!你是那邯珞王爷的王妃,这也是真的?”
“不是说她是冒充王妃才被这梁宇和邯珞一齐通缉的吗?”
……
众人叽叽喳喳,佟伊歌被这情景给惊住了,好在羽清铭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忍俊不禁的对着佟伊歌说道:“这恐怕是故意装给你看的。”他心中本就有些奇怪,这药族族长在他幼年的时候救他一命,印象中是个极为随和的人,怎么也不像今日所见一般的迂腐固执。
王湛走过来,推开众人吗,一把拉着佟伊歌走到药族族长的面前,说道:“老头,看清楚了,这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女子,而且还是医术超群的啊!”
药族族长上下打量一番佟伊歌,点点头道:“不错,若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也算是一个好苗子。伊歌啊!你多大了啊!”
这亲昵的语气好似自家长辈一样。
“二十有二了。”
“可有成婚?可有孩子?”
“师傅,您老忘了吗?她可是啸王妃自然是成了婚的,那啸王爷的儿子还是要尊称她一声母妃的。”旁边一瘦瘦高高的男人在一边不冷不热的说道,“师傅,这族里的规矩可是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的,我们是不和皇室有纠葛的!”
老者横了他一眼,却也是皱着眉头。
“我没有成婚也没有孩子。”佟伊歌果断的说道。“族长,于我而言,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族长细细的品味了一番她的话,拍手笑道:“果然是我的徒弟,这才情比往常人不知道胜了多少。”
这转眼就成了徒弟,也算是承认了佟伊歌的身份。
“师傅,她就算要进药族也不能拜在你的门下。您可是已经有了我们这些徒弟了,再说了还不知道她够不够格成为您的徒弟呢?”又是那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开口。
“自清。”王湛厉声唤了一声。
“本来就是嘛!总不能为了她破了门中的规矩吧!是吧!师傅!”陈自清开口道。
族长陈墨轩点点头,同意说道:“这倒也是,药族有的规矩可以不遵守可有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转过头,盯着王湛,问道,“今日可有什么伤患?”
王湛眉头皱了皱,想了想说道:“前几日有人从山脚下捡到一个哑巴,伤的极为厉害,在舒悦家里。”他眉头一皱,“本来说是送到我们这儿来的,只是……”因着一些原因,便没有送来。
他没有说明的原因,在坐的人似乎都是明白的,也都皱着眉头在想对策。
“就舒悦家里的那个,让人送到这里来?”陈墨轩开口。
王湛制止的说道:“师傅,要不让伊歌过去医治。并不用带到这里来的。”他小声的在哪陈墨轩的耳边说道,“这伤势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总归也算是一个考验她的好法子。”
“就按你说的办?这几日就让伊歌住在舒悦的家里。清铭你就呆在这里吧!”陈墨轩直接下达了最终决定。
羽清铭虽然担心佟伊歌可也知道这是药族的规矩总不好为了他就破了,只好任由人把佟伊歌带走。若是伊歌通过这次的考验,那么就会留在药族。想到这里,他心思一沉,转眼就看向陈墨轩,嘴角微扬的说道:“族长,清铭有件事想要求族长答应。”
陈墨轩见羽清铭神色飞扬,但眼中波云诡谲,也知道这孩子已经成了人中之精,“有好处的话,我就听听看。”
“自然不会少了族长的好处。”
佟伊歌被王湛他们带到一开始见到的平地上的一处不大的屋子。
里面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正是他们口中的舒悦,正在熬药,见到他们十几个人一起过来,连忙站起来对着他们笑道:“各位师兄怎么过来了。”又看了一眼站在王湛旁边的佟伊歌,“这个是哪位姑娘,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王湛眉目轻扬的看了看远处的药,问道:“你这是给前几日的那个患者熬药?”
舒悦忙点头,尔后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我医书不精,如今这人还是没有什么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