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唤玉把手放在上面后,验道碑忽地一下子颤动,而后一道光从验道碑第一道刻痕,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迅速直冲出第九道刻痕。
如此在修为低的人看来,验道碑就像是根本未亮过一般。
诸人议论纷纷,不想这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一位皇子,居然是个不能悟道的人。
很多人已经不住的摇头为之而叹,以后就算是喻唤玉修炼到人王境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尽管,人王境算作是人中之王,是许多人渴望的境界。
但是,若对于一个要做大国皇帝的人来说,这就不够格了。
可再修为境界高的大人物们眼中,却是充满疑惑的,他们明明看到了喻唤玉的手搭在验道碑时,那奇怪的一刻,以及一闪而逝光。
帝瑶看着望台上怔怔的喻唤玉,有些奇怪道:“刚才那悟道碑明明亮起了,为何又消失了?”
帝瑶拥有灵识,自然捕捉到了。
她相信凡是灵将境和以上的修为的人,都看见了方才的极度快速怪异的一幕。
“我也看到了。”
摩耶陌上道。
望台上经过短时间的安静后,喻寒出声打破了平静。
他俨然已是新皇做派,说道:“御史官,如此明显的没有悟道天赋,你为何不宣布结果啊。”
喻寒危险的眯了咪眼睛,之前他一向把喻唤玉当做最大的竞争对手,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自动忽略了验道碑亮过的光,在他心里喻唤玉已经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婳宣得意的对落湘语说道:“看来这是命中注定的事。”
落湘语很释然,依旧很温和,她注视着婳宣的眼睛而后,轻轻一笑,说道:“婳宣其实你不知道,你很可悲,你一生拼命追逐的我根本不在乎,我儿子也不在乎。”
“可悲?不在乎?”婳宣嗤笑,“你凭什么说我可悲?不在乎会和寒儿争皇位?你别自我安慰了,我儿登基后第一就是将你和你儿子发配到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皇都!”
落湘语回过头不欲与,婳宣多做争辩。
御史官也弄不明白如何回事,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喻天。
喻天看了眼他最爱的儿子,喻唤玉盯着自己的手皱思的样子,然后对御史官点了点头。
“我宣布,玉锦的新皇为喻……”
御史官还未宣布出喻寒的名字,一道女子声音,骤然响起:“玉锦新皇为喻唤玉。”
那道声音虽轻,却带着莫大的不可置疑的威严,仿若她才是皇一般。
喻天听到那声音后面色大变。
帝瑶喃喃自语:“是她?”
她想,这整个玉锦国除了她,应该没有人能随意左右,改变,既定的决定。
摩耶陌上脸上表情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在想声音的主人是谁,喻天是否会改任新皇时,两道身影从皇宫深处飞出。
眨眼到望台,是两位老者。
左边的汇袍老者,径直直呼喻天名字,平静道:“喻天交接皇位吧。”
喻天拱手,道:“是!藤老。”
这两位老者是长老院的长老,修为在识道境初期。
“不!不能这样,我才是新皇,我是能悟九种道的新皇!”
喻寒听到这样的宣布不能接受,不甘到手的鸭子飞了,神色疯狂。
婳宣也不能答应,眼看着她已经赢了落湘语。
婳宣跑过来,带着质问的语气,道:“藤老,寒儿可是将会拥有九种道的新皇,你们怎能立一个一种道都不能悟的人为新皇?!”
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大胆不大胆。
灰袍老者藤老横眉怒目,喝道:“放肆!你一个小小的皇后有什么资格来质问老夫?”
灰袍老者多少年未受过这样的质问,玉锦上上下下那个不是对他恭恭敬敬?
“好了,藤荣,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
另一旁的素袍老者,说道。
果然,藤荣立即恢复如常神色,对喻天示意。
婳宣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喻天一个眼神咽了下去。
可,婳宣选择沉默不代表,喻寒也如是选择。
他朝喻唤玉冲上去,嘴里狠毒喊着:“杀了你,我就又是新皇了!”
他承受不了巨大的打击,精神在崩溃的边缘,精神筹划这么多年,就这样拱手相让吗?
不,绝不!
喻寒心里咆哮着,手上的灵力全出。
但他还未靠近喻唤玉,便被藤老一掌打下了望台,惯力拖行两三米,口中连连吐血。
“寒儿!”婳宣连忙跑下望台。
藤老不屑瞥了眼,冷淡的道:“大皇子欲袭杀新皇,押下去关押百丈崖十年。”
立即有人领命,把生死不知的喻寒拖了下去。
婳宣哭喊着追了下去。
喻天脸上有不忍,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只能暂缓商议了。
“即便他以后能悟九种道,但心性不够坚韧,你要为大局着想,新皇是她选的人,自有她的道理。”
似看出喻天的心思,那素袍老者轻轻说道。
听到“她”,喻天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
终末。
原本诸多人料想的让位大典不会平凡,有人会捣乱。
但在两位皇室长老的守护下,喻唤玉顺利继位,没人出来挑事,倒让很多怀着看戏心态的人大失所望。
不过,那道什么的女声,引起了很多猜疑。
特别是老奸巨猾的家主,宗主等,恐怕已经把玉锦国近来发生的事,串联在一起,猜出了点儿苗头来。
次日,帝瑶得知消息,喻寒因袭杀新皇喻唤玉。
按皇室长老藤老所言,本该囚禁百丈崖十年,后因喻天说情,减免五年,削去一切身份功劳,贬为庶民。
婳宣因不想落在落湘语手中,选择自动请愿于百丈崖陪喻寒。
至此,皇室争位斗争总算告一段落。
有人松了口气,亦有人提着心。
新皇登基三把火,第一把火怕就是要烧到,那些选择了喻寒的人。
当然,位高权重,修为不低的大臣,如八王,大元帅,自是不在此列。
无论是谁登基,他们选择了谁,都无碍于他们的地位,因为修为境界高,强者就该有强者的特权。
玉锦国皇都诸多事,都了结,帝瑶也准备启程了。
因为那个梦,她要去找那个叫遗蛇的男子。
帝瑶的舅舅来锦王府住了一日,便同舞丰阳一起回舞家了。
临走时,舞丰阳问帝媱去不去舞家住,帝瑶因事婉拒了。
舞铃儿锲而不舍,一个劲儿说舞家多好,期望帝瑶能去。舞忠也劝了劝,见帝瑶态度坚决,便也就不勉强了,只说若到了离封域一定要回舞家住住。
帝瑶颌首微笑。
有趣的是,舞铃儿走前拉着罗浩说了好长时间的话,一副不舍的模样。
要不是知道罗好要留在帝瑶身边,她也是要硬逼着罗浩去舞家的。
一众人乘着舞丰阳的灵宠牟牛离去。
帝瑶先是找到了罗浩,告诉他自己要出去了,罗浩急着要跟随。
“你现在修为不高,炼丹师的品阶也不高,出去很难周全。我又不可能时时照顾得了你,我不拦着你跟我一起出去闯荡,但你必须成为至少三品丹士,九级巅峰灵士境,再来钱程找我。”
罗浩觉得帝瑶的话在理,不做过多纠结,对帝瑶道了声珍重,一路平安。
帝瑶拍拍他的肩,又去见了父母。
锦王和舞娇月明白这是早晚的事,以帝瑶的天赋,心性是在家呆不久的。
他们不想束缚帝瑶的天空,不做挽留,交代她外出在好生照顾自己,能忍则忍。
舞娇月给了帝瑶大大小小几十余瓶丹药,下至下品灵丹,上至上品皇丹。
锦王知道帝瑶有摩耶陌上赠送的人王境初期的灵印,但还是不放心,分出一道斩血境巅峰的灵印。
后有郑重的交给帝瑶一个巴掌大小,黑色雷电纹的药瓶。
锦王道:“这里面有一颗提元丹,是绝品皇丹,关键时刻可助你暂时拥有人王初中期的实力。一定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副作用非常大。”
帝瑶应是。
锦王早期虽然天赋不凡,却不似现在这般修为强大,后来历练是闯进一处遗迹,获得了极大的机缘,修为提升。
在与敌国大战时,对方隐藏了一位半步人王境的强者,而当时作为主将的锦王青沐,才刚刚斩凡不久只有斩骨境初期的实力。
危机之间有人见青沐吃了一颗丹药,修为飞涨,杀死了那隐藏的强者,打败敌军军心,一举获得胜利。
也就是于此,奠定了青沐锦王之威名和地位。
不少人都猜测锦王是服用了,瞬间提升修为的丹药。
现而今看来,的确不错。
辞别了父母,罗浩,帝瑶踏上极品王器飞跃,踏上寻途。
烈风鸟留给了罗浩,中品王器也留了一把。
而且,帝瑶使用飞跃赶路,主要是想控制自己的灵力的精确准度。
灵将境衍生灵识,同时要用极其精确的灵力在灵识繁生的那刻,刺破玉台,为斩凡境开辟识海打下基础。
既不知遗蛇在何处,便只有慢慢寻找。
飞行了半日,帝瑶拿出锦王给的巽封域地图,判断出出了玉锦皇都,避过迷梦森林往左,便是天雪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