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章取舍
身后突然冒出句话，小李吃惊的回过头去，看见的却是好几天前疑是在梦中见到的老先生。他颤巍巍地站在身后看着小李，看着他长大的嘴巴，看着他瞪大的眼睛。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你的幻觉？”老先生笑嘿嘿的问。
“老先生，你——你为什么在这儿？”小李十分不解老先生为什么会在这儿，还以为以后也不会见着他了。
“怎么，我在这儿很好奇吗？她们没和你说？”
“谁？”
突然，小李醒悟了，原来老先生就是这红衣女子的主人。还真没想到啊，这简直就像电影里的情节。他站起来想去握住老先生的手，因为他想到无数次死里逃生都是与老先生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但是老先生并没有把背后别着的手伸出来，小李只好尴尬地收回怀里搓搓。
“我且问你个问题，你想明白了没有？”
“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
“······，刚刚不是问了吗？”
“刚刚？什么时候？”
“······”
老先生太无语眼前的年轻人，这么的迟钝的思维，怎么能够对付敌人。
“我太紧张了，没注意着，麻烦请老先生再说一次，这次我一定会留意的听着。”
“你想明白没有？”老先生只好再问一次他。
“什么？”小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他不明白老先生在问的是什么，到底要想明白什么的问题呢？再回忆下以上的对话，忽然恍然醒悟，刚刚他在想着的是什么问题？关于鞋与鞋印的问题。老先生说，鞋子的有用没用，看的并不是它的鞋印。那么，该怎么去定量鞋的用处呢？
马上小李的思维就发散开来了，鞋的用处可多了，首先第一个用处就是使脚走得舒服。即使是个没有任何鞋印的草鞋，依然是有它的用处。
还有其它的呢？
“啊，老先生，我明白了。”小李高兴地说道。
“想明白了？那么，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保护这座千年的城市？”
这个场景，小李的脑子中突然闪过幕记忆：他站在镜子前，虽然面对着的是自己，但他知道镜子的后面站着人。他们在问他，是否愿意宣誓加入他们？小李举起手，对着自己宣誓，他愿意，即使是牺牲生命！······
他的初衷，为什么呢？保护着这座城市，是否愿意呢？但他来这儿的目的，却是为了追求财富，和许多的年轻人一样，有着无数的梦想，这些梦想都得靠财富来实现。
看到小李的犹豫，老先生点点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了然。”他在观察小李表情的变化，捕捉每一个瞬间的表情。
他看到小李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不过没关系。我还是会给你提供帮助的，只要你想对方李王威。”老先生接着说道。
“为什么？”
“为什么，你知道的。我看不惯李王威在这里肆意的破坏。”
小李点点头，这点他倒明白。李王威先是毁坏了城门，又在山的那面弄塌了整座的小镇的地面。也许还有其它他没知道的事情，不过想来，这些事情似乎都是万理说给他听的。最主要的是，他知道，李王威的目的是开启塔楼。但是，谁又能肯定，老先生的目的不是相同的呢？
老先生似乎看出了小李的疑虑，对他说：“你放心，这次我定然叫她们都按你的意思办，不会再出现‘三妹’，做出些离经叛道的事情来。”
但小李得到老先生的保证后，却并没有立即答应他。
小李走到护栏边把这栏杆朝天边的远处遥遥望去，他似乎看得到自己的房子，看得到房子里的卧室，看得到卧室里的床。
此刻，他多么想躺在那张舒服的大床上，舒坦地美美的睡上一觉。
这趟行程似乎比任何一次执行的任务的时间都要长，且还要险，他的精神都快奔溃了。要不是爱丽丝，他可能早就放弃掉任务，可是，爱丽丝却——。他不敢再往下想，怕自己忍不住又要悲伤起来。
老先生在旁边踱着步，忽然又对他说：“哦，忘了说，你的病并没有好。”
“什么病？蛆虫的毒还是死亡蜂的毒？”
“都不是。”
“那么，到底是什么？”
在小李着急的眼光下，老先生徐徐地说：“是吃白色血液的毒。”
小李惊恐地瞪大眼睛，没想到那些血液是有毒的，他竟然吃了那么的多。他不停的吃，觉得自己都快要变成血人了。巫师和白猫从来没有告诉他，血液是有毒的。
“那有没有得治？”不过，现在他倒没觉得有什么的症状。
“没得治。”
“什么？”
“小李，先别着急。你听我说，这些白色的僵尸，最早是出自塔楼里面的。根据最早的经书记载，守护塔楼有者十八，这只是其中之一。因为人们的无知，误打误撞，开启最下层的门口，才让白色的僵尸跑了出来。”
小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问：“你说，塔楼已经开启了？”看到老先生点头，他狠狠地拍下栏杆，当初他就不该怂恿那些修路工下去大枯井下挖洞的。太后悔了！
“那只是第一层。不过已经引起了灾难，如果再开启一层，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可能整个K国都会遭殃。”
“那，如果开启十八层会怎样？”
“这不就不清楚了。可能还没等到开启，我们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你要阻止李王威。”
“可是······”
“而且你的病，必须到塔楼上去找到解药才能获救。”
“你是说，我的病还有救？”
老先生点头说：“那必须得上到塔楼上去，并且不要触发机关。”
“可能么？”
“传说，只有一个人上去到上面，并且没有触发任何的机关。”
“谁？”
“就是你手上戴的戒指的主人。”
“这个戒指？”小李端起自己的手，满是吃惊和怀疑，他的那枚戒指在手指似乎证明着什么。那是什么呢？他想到那个糊里糊涂的梦，那里正好有座十八层的塔楼，不知道是否就是甄城里的塔楼。这戒指肯定知道的，因为它已经上过去上面。
“就是它。它的来历，你没有听说过吧？”
小李摇摇头，他只知道戒指是爷爷经商买回来的，第一次听说戒指有两千年的历史，他已经满是惊讶。现在又听说，戒指是“神”般人物的佩戴之物，怎么能不惊吓得发呆？
“老先生，你不是骗我的吧？”
“骗不骗你？哈哈——”老先生干笑着，嘶哑的声带特别的明显，还有浑浊的喘息。老先生笑完后，才继续说：“我需要骗你么？如果我想要进塔楼，直接就能进去了。既然李王威能进得了，为什么我就不行？你可别小看我。”
“不敢不敢！”小李谦虚地说着。
他继续揣摩着手上的戒指，如果这是开启塔楼的钥匙，为什么老先生不讲它抢走你？但是，老先生老是关注着自己的戒指，似乎又有点令人怀疑他的目的。至于为什么呢？从老先生对戒指的研究不亚于李王威，可见他对戒指的热度有甚于保护甄城。
老先生继续对他说：“这戒指是两千年，和塔楼一起出现的。”
两千年前，在那个没有私有物品的时代，如果拾到一枚戒指的话，是会被处与死刑的。但是，有个年轻人却例外。有天，他外出去山上观察天空的星星，或者说是星象吧，他发现自己该在某去发现这个戒指。他是谁？小李马上就想到河冢的设计者，没错就是他。他因为早知道自己的事，才让他逃过死刑。而几乎当天，村民发现大山里出现了塔楼，到底是谁开启它？没人知道。
巫师占卜，这塔楼的开启是灾难的征兆，预示着不久，甄城将有灭城之灾。
K国广张皇榜，只要能解除着灾难的的就大赏，升官发财，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但年轻人知道，再多的人去只会添乱，他从天象预兆知道了，只有他才能把塔楼暂时的关闭。
但是，如果他请缨去关闭塔楼，那么他的戒指就会被国王发现。最后面临的，还是逃避不了死刑。相反，如果他不去干这事，他可以远远地离开K国，逃离灾难之地。
他认为，之所以上天给他如此厉害的天赋，不是让他离开责任，逃避现实。他必须去完成使命，即使是死亦在所不惜。最后，他还是选择去关闭塔楼，拯救K国万民于灾难之中。但国王也发现了他的戒指，死刑还是要执行。
至于后来，小李几乎都可以推测出来，国王鉴于他的勇敢，按他的设计建下河冢。
老先生站在寒风中，白白的长须拖到地上随风扫着积雪，他用手抚着驼背叹息着：“我太老了，要不我也会亲自去关闭塔楼。”他朝着小李摆摆手，伤心地将要离去。
“等等，老先生。我愿意加入你们。”
“是吗？”老先生惊喜的问。
小李慎重地点点脑袋，他想到的是，既然拥有了这枚“血玉戒指”，就没理由不去完成他该做的。这是个抉择，一个勇敢的取舍。或者，现在他也不必因为拥有它而被杀掉。这种权利，该是得到回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