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陌路,再无瓜葛
离家公子2015-10-27 11:423,201

  “是嘛。”可我没骗过你。箫凌在心底苦涩地补充。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纠结他说的那几句荒唐话,我慢慢曲下僵硬的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盯着桌上煮的沸腾的茶水,木纳道:“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以为的心差一点点就死透了,

  可它没有,有你以前存在的那个角落怎么都磨不灭,那年你突然要离开来找时,我就在想,我要等你回来,然后求皇上解了之前给我的赐婚,我要和你在一起,后来听爹爹说皇上突然驾崩了,朝野乱成了一锅粥,后五皇子箫凌传皇上圣旨登了基。我想朝廷这么大的变动有没有影响你,

  就问我爹你们一家的情况,爹爹说不知,我便日盼夜盼,等你从边关回来的消息,却等来大批官兵进府将我们全府人抓进了天牢,然后我就接到了那道不伦不类的圣旨,我亲眼看着我爹爹们在我眼前死去,你知道我当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吗?可笑至极,”我低低笑了几声,

  抬头望向对面坐着的人,道:“我竟然在想,你知不知道我家中的变故?要是你在的话,会不会救我们出去,可一切都化成了泡影。我被你在囚在夏府里,日日饮恨,天天想着要是有朝一日能见到娶了我的皇上,我该怎样用他的命他的血来祭奠我死去的爹娘们,

  可那些日子,我依然在想你,想你什么时候才能从边关回来看我,却又怕你回来,怕你回来知道我已嫁人。兜兜转转,箫凌,你真把我骗的好辛苦。”眼角有些凉意,千言万语,道不尽的痛楚,却除了说辛苦,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这几年来,心里所有的煎熬。

  “你还记得我曾问过你一句话吗?”箫凌突然开口,话里满是隐忍,“我问你若是可以改,你不用嫁给我,你会怎么做?你当时说了六个字,若能改,定不从。本来我觉得你挺有趣娶回来也算不得一件差事,可你那六个字,生生将我所有念想都捻的粉碎。”

  我没有动,静静地听他继续说下去:“我发誓一定要让你爱上我,然后让你尝尝得到后又失去的滋味。后来你不是动心了么,

  可惜我还未来得及做一切想做的事,宫里就出了事。”本是当做一场游戏,却不料自己深深地给陷进了去。听到方才那一通话,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起身抱住她的冲动,最后到底谁胜了这场戏?箫凌苦涩一笑,赢家不是他。

  我静静地望着萧凌,听见胸口里那唯一一块完好的碎片,正在龟裂,我至今都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年去避暑山庄被劫持,我受伤回到夏府,他每天夜里都会来到我房里施针散我脑后的淤血,几次睡得迷糊之际,都隐约看见他温柔地注视着我,那神情和眼神,柔和的似窗外皎洁的月光,我一直以为冰冷如他,冷漠如他,竟也会对我露出如此不一样的一面,原来,是我想多了。

  “我知道你恨我,那就一如既往的恨着吧,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要这么对你,为什么离开前又让你等我吗?现在告诉你了,就是觉得一个女人这么看轻我,应当让她知道我有多重要而已。仅此而已。”萧凌重新给自己添上一杯热茶,骨节分明的手执起茶杯细细品了起来,整个过程都不曾看我一眼,我勾了勾嘴角,将喉间那股腥甜压下去,轻轻一笑,“哦,仅此而已。”我淡淡地复念了句他最后的那句话,平静地直起身往院子外走去,什么万念俱灰,什么天地崩裂,都不过如此罢了。“萧凌,我们从此陌路。你做你的皇帝,我做我的丧家犬,你继续逍遥自在,我报我的仇,你是你,我是我,再无瓜葛。”

  当我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上,我未看见那道火红端坐的身影,轻轻摇晃了两下后滑落在了地上,一丝殷红的血丝挂在那微微有些泛红的下巴上,“再无瓜葛、、、”萧凌喃喃地念着那四个字,忽然呕出一大口鲜血来,在地上绽放出一朵妖冶的红莲。

  直到感觉再也看不见那小院的轮廓,我靠着小径边一颗臂膀粗细的竹子慢慢滑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一路走过来的方向,从院子出来走的这段路,用完了我毕生所有力气,我曾今以为我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换来的却是一段与他擦肩而过的过往,原来却是一场痛不欲生的孽缘。

  不得善终。我突然想起那年下雪天,那位老道士怜悯的眼神,他当时竟看到了我的今天,可他却没有告诉我该怎么面对、、、

  胸口一阵翻涌,那股在也压制不住的甜腥顺着嘴角奔流之下,眼前有些模糊,不知是泪还是眼花,一阵冷风吹过,满林竹叶沙沙作响,我畏寒地缩起身子,冬天要来了。

  “小姐,还有几天就要年三十了,我们要不要也挂几个红灯笼?”怜儿陪我坐在暖炉边,剥着手中烤好的栗子一双眼期翼地望着我,我从手中的书卷中抬起头来,望着窗外飘着的雪花,有些怔神:“都要过年了啊。”

  “是呢是呢,小桃他们还说三十那天夜里要为家人守岁,我让她们,”怜儿雀跃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有些慌张局促地看着我,我知道她是为了什么,遂淡淡与她笑道:“嗯,年三十夜里要为家人守岁,我记得你还有个爹和弟弟,你那天去找小桃她们一起也给你爹守守岁,方才你说想挂红灯笼那就挂几个吧,毕竟过年呢,看着喜庆。”自从怜儿认识那几个在别处当差的小丫头后性子活泼了不少,我很是替她欣慰,至少我走后,还有人能照应得到她。

  见我没有别的反应,怜儿才着急地同我说道:“小姐,年三十我不去别处,我要在这陪你。”

  我看着她笑了笑,告诉她那天随她自己怎么安排后,便继续看手中的佛经,近来依靠它让我内心平静了不少,佛曰一切随缘,强求不得。是啊,强求便得不到,我已无求,只静静的等元宵节那天,结束这所有的孽缘。

  “小姐。”过了许久,怜儿小心翼翼地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嗯。”我边看手中的书,随口应了她一声。

  “那天我想带桃子她们来我们这里一起吃年夜饭,可以吗?”怜儿试探着对我说出她憋了许久的话,随即又赶忙补充道:“要是小姐不愿意,我就不带她们来了。”

  我翻过一页书,淡然开口:“随你,人多热闹。”

  怜儿开心地开始絮叨起年三十那天她要准备些什么菜,小桃她们要带什么点心等,后又问我需要些什么她好准备,我轻轻一笑,“一切你看着办吧,我随意。”

  “嗯好,小姐那我这就去告诉她们一声。”怜儿开心地从我身边起身,把剥好的栗子放到我手边的银盘里,我抬头笑着叮嘱她路上慢些,怜儿已经喜滋滋地走到门边了,“嗯好,我会小心的。”怜儿欢喜的扭头对我笑道,走出去后又轻轻为我关上往屋里吹风的门。

  听见院门也关上后,我拾起一颗栗子放进嘴里,继续看手中的书。

  怜儿出去不久后,院门又响起被推开的声音,我以为是怜儿回来了,也就没做理会,不一会儿房门也被从外面推开来,却是近乎粗暴一把掀开。一股冷风立即夹杂着雪花扑进房里,吹翻手中佛经好几页。

  我抬头望去,看着门口站了一群花花绿绿的人。

  “你们是谁?”我将手中的佛经合起,淡淡开口问道。

  “好大的胆子,太后面前也敢如此无礼,来人,掌嘴!”话刚说完,一个面皮生得白净阴柔的内监就跳了出来,尖细的嗓子对我呵斥道,随着他的话,我才看见人群前面站着的那位雍容华贵的妇人,难怪刚才目光一扫下,觉得有两分面熟,原来是旧识。我冷冷站起身来,对着同样冷冷望着我的曾经的皇后,现在的太后淡淡道:“太后无事不登三宝殿,找夏颜有何贵干?”

  “你”“住口。”先前那名叫嚷的小内监满面怒容地欲开口,却被他的主子拦了下来,“哀家还未开口,哪有你开口说话的份。”太后厉声训斥那名小内监,暗里却是连我也一起训斥了番,一来就要示威了吗?我心底一声冷笑。

  “是。”那名被训斥的小内监乖顺地退到一边去,将我与太后之间几步的空间腾了出来,我冷冷地望着面前这个女人,怒火暗自翻涌,夏家如此,几乎就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新进宫的奴才不懂规矩,冲撞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啊。”太后轻声开口,见我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便兀自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的又说了起来:“听说你身体抱恙从夏府搬了出来,哀家来看看你,怎的也不见你往宫里走动,几年未见你,哀家想你的紧呢。”

  “哦?”我扭过头去冷冷地望着她,声音如腊月间的河水般冷冽,“劳烦太后挂心夏颜真是受宠若惊,我今天如此要说还得感谢太后所赐,也不知这几年未见,太后夜里做梦是否安然。有没有什么冤魂前来寻太后。”

  太后伸手倒茶的动作一顿,抬头眯着眼满带危险地望着我,“几年不见,脾气倒是见长不少。”我冷着脸没有回话,夏家满门抄斩的当天,送去何伯父府上的那杯鹤顶红,也是拜她所赐吧?!

继续阅读:踏入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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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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