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晨叹了口气:“夜深了,咱们回去吧。明日如果梅梁还不满意,只能动手抢解药了。”
萧青绾忽地挽起浮晨的手,笑的很是勉强:“如果明天梅梁再出什么幺蛾子,你不要出手,我来。”
“为何?药师协会……”
“药师协会是有规定,但秦长老会替我扫清一切。”萧青绾可以说是有恃无恐,毕竟杜平还指望她这个杀人工具呢!
浮晨没有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和萧青绾纠缠,只是淡淡一笑。
他又岂会不知道,萧青绾在是为他掩饰身份。
他毒师的身份若是被梅梁知道,只怕在剑门镇又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来。
当初欧阳佩佩为了救他,在拍卖场和萧青绾一战之时,也是不得已显露出自己的本事,然而她也不敢久留,在没有抢到葵异花之后还不是灰溜溜地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原本就容不得毒师,整个九州大陆除了丰州之外没有一处地方欢迎毒师。
毒师尽可能的低调,为的只是免于杀身之祸。
九州大陆之上没有所谓的公平公正,只有强权。
药师协会独挡一面,是天下人眼中的行善之辈,所以不管药师提出再苛刻的要求,世人都会觉得是理所当然的。然而对于世人来说,药师的对立面就是毒师,所以毒师不受人待见。
浮晨深知此道,所以并没有过早地告诉萧青绾他的身份。
其实早在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体和以往不一样了,只是他没有往那一处想,直到后来玄武珠和白虎珠都落到白玉堂手中的时候,后者的一句话却是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白玉堂说:要是萧青绾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可还会一如既往地对你?
浮晨很有底气,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萧青绾是药师的事情他早在白玉蕊受伤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个时候她甚至还瞒着自己炼制丹药,散血丹,他记得那丹药的名字。一夕之间她的刀上竟然全都结痂,基本上可以说是好的差不多了。
普天之下除了药师,还有什么人有这等本事。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浮晨的声音不知不觉已经带上了一点点的沧桑感。
这些年他们经历的够多,受的也够多了,再有大风大浪又如何呢?
浮晨牵着萧青绾继续往回走,哪知萧青绾却忽然顿住了脚步,浮晨“咦”了一声,转过身来,竟始料未及萧青绾会投怀送抱。
她从来都是个大胆的姑娘,第一次的亲吻便是她的主动。
赤炎国民风淳朴,女儿家从来都不会有这般大胆的举动,除了她。
那一次亲吻就注定了她萧青绾从此就在浮晨的心上留下了烙印,此生都无法剔除。
靠在浮晨的胸膛上,她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安全感,什么灵力越强大越是有安全感,全都是屁话。在她萧青绾的世界里,浮晨才是真正的安全感,就算此刻凤鸿轩在她面前,有浮晨陪着她也无所畏惧。
只是萧青绾忘记了,特工守则的最后一条:越是感觉安全,其实越是危险。
那双眼睛跌落深渊,满头白发在夜幕之中显得十分诡异。
他身着蓝色的长袍,站在月华之下,静静冥想。
“尊上,属下查明凤鸿轩此刻正在赶往剑门镇的路上,三日之后必到。”阴森而没有温度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他的眉眼之间却没有任何的波澜。
一双已经化作深蓝色的眸子在此刻看起来有些不真实,苍白的脸迎着月华可以看到皮肤之下有些奇怪的暗纹,好像被大火烧过而留下的疤。然而他一转身,脸上却又干净无常。
轻飘飘地走到湖边,眉眼一抬:“万里雪怎么样了?”
“回尊上,冰皇无事,不过凤鸿轩此刻的灵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冰皇都差点脱不了身。”
“帝君怎么说?”
“帝君说,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阻止凤鸿轩再次浴火重生,绝对不能让他和赤鸾合二为一。”
“黑鸦,你跟随帝君多少年了?”
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被称作黑鸦的人微微一怔,赶紧回道:“千年了吧,属下记不清楚了。”
“你那跟我呢?”
“这……”
“呵呵,不过一年多。”男人的声音带着足以让人毛骨悚然的力量,黑鸦不由得抖了抖,正要说什么为自己辩解的时候,男人却道:“不碍事的,我是什么身份我心里清楚,帝君说什么就是什么。”
黑鸦正沉闷着,男人却又道:“明日可有兴趣被我看戏?”
“哈?”
黑鸦郁闷地看着自家主人,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