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范庆鹤虽然灵力不济,但脑袋还是转的飞快,且脸皮子够厚,登时坐在床上彷如雕塑:“我不离开这儿我看你怎么证明你的清白。”
“哟呵!范老三,你找死呢!”萧青绾走到范庆鹤面前,很是正经地问:“你走不走?”
“不!就不!唉唉唉……青青,你放我下来,你放开!好丢脸!”
所谓女汉子,能动手就尽量不动嘴。萧青绾严格遵守这个规则,将范庆鹤扛在肩上就朝楼下走去。
外面的阳光十分明媚,范庆鹤的叫嚣声更是让街道都热闹起来。
面对指指点点,萧青绾毫不畏惧,正如她所料,那个躲在对面街道的车夫见此等情况赶紧驾车离开。萧青绾将范庆鹤给放下来,范庆鹤原本吵嚷的声音陡然变成了吃惊:“我怎么在这儿?”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萧青绾的动手能力这么强,更是万万没有像自己会在修罗神殿,范庆鹤整个人都不好了。萧青绾一把将范庆鹤扔在大街上,幸好后者的脚先着地,能抓住落地时候的唯一平衡感,当下松了口气,不至于太过丢脸。
“现在可不是你想躲着就躲着了。”萧青绾环着手,趾高气昂地看着范庆鹤:“范老三,你要同我斗,也得搞清楚到底谁说了算。”
“你!”范庆鹤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硬的不行又来软的,他委屈地走到萧青绾跟前:“青青,咱们不带这样玩的。”
“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只是要你去证明我的清白,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再拖拖拉拉的,小心我也学秦长老那般将你敲昏,然后抬到范家,反正你活着回来,证供什么的也不能冤枉我。”萧青绾无所谓地看着气急败坏的范庆鹤,就算范庆鹤有多么恼怒也好,多么不甘心也罢,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都不可能冤枉萧青绾。毕竟杀朝廷侍卫算得上是重罪,一旦被顶罪只有死路一条。
范庆鹤叹了口气,自知没法子和萧青绾谈了,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射到后面慢吞吞走出来的人身上。
秦长老一步步慢吞吞地走过来,瞅了一眼范庆鹤,又朝萧青绾道:“别忘了答应了门主的事,我现在去趟宫里,将范家三老爷的事说叨一遍,大抵你身上的罪责就清了。”
萧青绾朝秦长老拱手道:“有劳了。”
秦长老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往前走去,钻入已经备好的马车,这个时候萧青绾忽然才想起来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没有问!
为何秦长老会成为玻兰国的国师,为何一个月前皇位储君一而再再而三地离奇死亡?
“哎呀呀!都怪你!”萧青绾朝着范庆鹤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吼,“要不是你分了我的心,我现在都已经得出答案了。”到底是谁杀了那两个王子?
萧青绫还是秦长老动的手,如果是萧青绫为何她不早不晚地要在怀孕之后动手,这不是惹人生疑吗?假如是秦长老,玻兰国同他无冤无仇的,杀人子嗣的事情如此阴毒,以他的为人又岂会做?
仰起头来,萧青绾看向三楼的窗户,轻飘飘的白色窗帘和当初在药师协会分会场时候一模一样。
国师的速度很快,就在萧青绾将范庆鹤送回范府没多久便是传来国王召见范庆鹤的消息,如此一来她身上的冤屈也就差不多干净了,但萧青绾没有直接回淬雨轩,反而是朝地牢走去。
狱卒看到萧青绾回来,原本提心吊胆的心情陡然一下松了下来。虽然现在萧青绾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没罪,但是如今她毕竟还是戴罪之身,这越狱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将萧青绾送进牢房之中,狱卒的心才算真正地安定下来。然而他正要嘱咐萧青绾几句的时候,门外却是传来清冷的声音:“没想到四姐还真是有本事,九妹倒是低估了你。”
“你不是低估了我,只是没有看清楚形势。”萧青绾坐在干草堆上,没有任何要责怪的意思。如今还得好好谢谢萧青绫一番,如果不是她自作聪明,以为能要挟萧青绾杀人,也不会将其放出去,好让她有救出范庆鹤的事儿来。这算得上是阴差阳错,谁又能想象的到一个玻兰国的国师竟然会认识萧青绾,且范庆鹤又会那么巧的在他手里。
好像老天爷都在帮助萧青绾那般,只是萧青绾此刻才觉得骑虎难下,从秦长老手里带出了范庆鹤也就意味着她必须听从杜平的话找到那四分之一的地图,兴许杜平的意思还没有那么简单。
“你别太得意,四姐莫要忘记了,你现在还在牢狱之中。”萧青绫斗篷下的脸阴沉到底,她自知在昕莽国不是萧青绾的对手,但如今移步他乡,在玻兰国她是艳冠六宫的丽妃,而萧青绾什么都不是。在玻兰国她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那一个,岂容萧青绾嚣张。
“就算我在牢狱之中又如何,九妹,莫非你以为我还会怕你?”萧青绾冷冷一笑,随意地抬起手来,轻轻一挥,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带着威胁的模样在其指尖绽放开来。
“赫连兆就是死在这等火焰之下?”萧青绫有些惊骇,在昕莽国皇族之中根本没有灵者,是以她并不知道有灵火的存在。只是在赫连兆死的时候她还在后宫之中,依稀听到过传言,说赫连兆是被一条大蛇吐出来的火焰给活活烧死的。
萧青绾摇摇头:“如果九妹将我惹急了,我并不介意让你多受一点苦。”
白石火能焚化一切为虚无,当然人死的时候就没有痛苦,然而火娃的火很是稀松平常,在燃烧的时候皮肤爆裂的疼痛绝非常人所能忍受。
“九妹,你可别以为四姐还是当初的怂包,经一事长一智,宁乐城主当初心有多狠手有多辣你也是知道的,然而现在呢?还不是为我所用。”萧青绾站起身来,手轻轻握拳,火焰荡然无存。她抬起眉眼来:“如果我是九妹就不会来招惹我,毕竟我的手段也是跟宁乐城主学的。”
“萧青绾!”
“萧青绫,你别以为你如今在玻兰国就可以只手遮天,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否则惹了我不高兴,这玻兰国也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萧青绾放出话来,并不是以欺负萧青绫为快乐,只是萧青绫在这么肆无忌惮下去,只怕日后闯出的祸事越多,届时牵连昕莽国可就事大了。萧青绾冷冷地看着她:“虽然我将皇位让与了二哥,当如果有谁敢祸及昕莽国,就算是亲姊妹,也没有情面可讲。”
萧青绫是万万没有想到,当初那个被萧青络欺负到差点命丧黄泉的萧青绾竟然会有如此狠戾的一天,饶是她都觉得心中发怵,身子瑟瑟发抖。
将萧青绫气走之后,萧青绾自觉没趣,靠在干草堆上打了个盹儿,但她仍旧不敢松懈,将火娃给唤醒,让它暂时充当保镖的只能。萧青绾睁开眼的时候,玻兰国王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她清白地走出地牢,外面的天空和往常一样明亮,只是萧青绾却念念不舍地看着地牢的大门,惊得狱卒都碎碎念起来:“哎哟!你怎么能够往回看呢!难道是还想再进来一次?”
“我倒是想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萧青绾苦笑,走出来有了自由,但也意味着她即将赴更危险的地方。
狱卒摇晃着脑袋,古怪的人她见过不少,偏偏这想住在牢狱的人还真只有萧青绾一个。
从地牢出来,萧青绾回了一趟淬雨轩,并没有看到浮晨的身影,于是交代了容止一些事就朝丰城学院去了。
她没有选择骑马或者马车这等快捷的方式,反而是行走在荒漠之中。烈日一晒,登时香汗淋漓。萧青绾一面走一面思考着,连一缕青烟出现在她身边她都不知道。
“你在想到底丰城学院的灵体是谁吗?”轻飘飘的声音着实吓了萧青绾一大跳,剑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又突兀地来上一句幸好她的心里承受能力还比较强,否则不得就这么被吓死过去才怪。
“我在想应该去哪儿找地图。”萧青绾按着不安跳动的心脏,“你下次出现能不能不吓人?”
“我是灵体,肯定是来无影去无踪,心情好就出来溜达。”剑灵悠哉哉地说,言辞之中全是不以为意,萧青绾也没法子争辩,叹了口气:“你觉得地图应该在哪儿?”
“我不过是个灵体怎么会知道铉冽剑在哪儿,不过我却知道有个强悍的灵体被捆子丰城学院之中,你想不想去见识一番?”剑灵蛊惑的声音响起来,足够勾住萧青绾的好奇心了,她犹疑地迈动这双腿朝前面走去,又挑眉道:“强悍到什么程度?”
剑灵高深莫测地说道:“这个灵体如果你能吞噬,别说冰皇了,就算两个冰皇都不是你的对手。”
“这么厉害?”萧青绾心中疑虑更甚,“如此厉害的灵体又岂会被困在须弥大陆,难道这群人……”
“因为只有须弥大陆至阳之地才能克住她的水属性。”剑灵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但萧青绾还是能感觉到它的兴奋程度。
两个冰皇都不是对手,那灵力不是要飙升到……灵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