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讲的太开心,萧青绾竟然忘记了,在遍地是强者的九州大陆,如果出现蛇,也只会成为他们练手的对象,强者又岂会被咬?既然不会被咬,那研究来做什么?
“畜生!”火娃愤愤地存袋里面嘟囔着:“我都没有将你当作食物,你居然把我当作了食物。”
“你是脑袋秀逗了?我几时说要把你当作食物了?”墨阳懒得去解释,谁会吃一个扭转基因的品种,还不知道有没有毒,万一吃了长三个脑袋出来怎么办?
“坏人!坏人!坏人……”絮絮叨叨声音让萧青绾轻蹙眉头,这又是跟谁学的。
最近她才发现火娃的坏习惯越来越多了,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让它改过来。
按着火娃指的道路一直前行,不出所料,果然是有个人卷缩在桃林之下。萧青绾叹了口气:“希望还能赶得及。”
墨阳小跑过去,桃树散去,他将人扶起来,不是郝洋又是谁?探过郝洋的鼻息,他满怀希望地看着萧青绾:“还有气。”
幸好赶得及。
将杀虫药喂到郝洋的嘴里,那药不同于驱虫药需要吞下去,反而是入口即化,云海长老果然是想想的周到,已经被蛊虫入体的人早就呈现出昏迷状态,又有什么法子来吞食这救命的丹药呢?
将郝洋背上身来,墨阳终于是放下心中的大石头:“我们回去罢。”
萧青绾往后面瞅了瞅,郝洋卷缩的地方正好是一条沟壑的入口,狭长的小道让她垂涎三尺,这后面有什么,她甚是好奇。
“七爷,你在看什么?”见萧青绾脚如同被钉在了地上,墨阳不耐烦地道:“云海长老说了,这儿是禁地,不可以进去的,九死一生哟。再说了,要是你运气好,当真是选对了道路,也是到冥界大门,你年纪轻轻,怎么能想不开呢?”
“我就看看不行吗?”面对墨阳的絮絮叨叨,萧青绾更是不耐烦。
往前冲了几步,萧青绾又回过头来:“还不是你们,怎么会被云海长老给擒住,搞出那么多事来。”
墨阳张了张嘴,他又岂会说是为了来救即将要做李家姑爷的萧青绾准备去冒充办喜事的人员却被识破,失手被云海长老擒住呢?太丢脸了。
不过要怪也得怪那李父,弄的好像自己女儿嫁不出似得,这刚刚才寻到“良配”,次日就要置办嫁妆什么的,让他们连准备功夫都没能做好,不然怎么会被识破了计谋,招来云海长老的攻击。
碍于面子问题,墨阳倒实在是不好开口,默默地背着郝洋往前走。
一路也是畅通无阻,半柱香的时间,三人便是走出了桃花林,萧青绾不自觉地挠挠手背叹了一声:“总算是走出来了。”
那十里桃林的路其实并不复杂,只是桃树要走来走去,俨然一个迷宫那般,索性当初天地大战之后不仅仅神仙羽化的多,世上的妖魔也消失地差不多了,是以他们在这儿却是没有见识到有多奇怪的事情,除了会走的桃树。
“哎呀!七爷!”原本正在井边翘着二郎腿仰望天空明媚而忧伤的平乐先生余光瞟到了人影子,寻思着到底谁有那个本事从十里桃林走出来,要知道他那么会算卦的都不敢擅自进入这迷幻阵般的桃林。扭过头来,定睛一瞧,却是熟人一枚。
赶紧站起身来,平乐先生就朝萧青绾奔去:“哎呀,七爷,还以为你被抓去当人家姑爷就不理我和四弟这两个老头子了。”
“呸!”萧青绾正在气头上,拉长了脸,一副生人勿近的吃人模样叫平乐先生都往后挪了挪,又看着背着郝洋的墨阳:“嘿,你得罪我们家七爷了?”
墨阳甩了个白眼:“我哪儿敢哟,我先去找云海长老,郝爷这样子不行。”
他背着郝洋一路回来,时不时地会发现郝洋无力地往下滑去,且他一边走一边背脊还会发痒,许是那杀虫药起了作用,郝洋体内的蛊惧怕起来纷纷往外逃窜,想进入他的体内却又害怕那驱虫药。
但终究这样不是办法,郝洋被蛊入体有多久了他却不知道,那蛊可是钻入了心脉他也是不知道,这样耗着对郝洋肯定是不利的。
墨阳正要进去,平业先生恰好从小茅屋走出来:“云海长老睡着了,他吩咐你们若是将郝爷带回来,就将其带到屋子里面,里面有药薰,足以将蛊给逼出来。”
“药薰?”萧青绾忽然想起来,当初泯夜体内的赤鸾欲冲破封印,凤鸿轩便是用药薰的法子稳定住泯夜。
“怎么,有问题?”平业先生疑问地看着萧青绾,“九州大陆之上,药薰是很常见的,其实祖宗也略懂一二。”
难怪当初凤鸿轩像极了大夫,连红鸾楼的向菱也认为他是大夫,他药薰的动作实在过于娴熟,也许……
“平业先生,我有一事请教。”萧青绾对于学识十分恭敬,自然对于平业先生也尊敬了许多,这落入了平乐先生严重却是有些凉薄。
轻轻地扫了一眼平乐先生,平业先生笑道:“七爷这番可是折煞老夫了,三哥可有些不大高兴。”
“哪有,哪有!”平乐先生狡辩着,不过话锋又是一转:“七爷这是厚此薄彼,我习惯了。”
酸溜溜的味道萧青绾忍俊不禁:“得,我这可是正事。”
“那你寻夫就不是正事了?”
“必须是正事,只是你卜出来了吗?”萧青绾气冲冲地反问着,“我当初不是让你卜卦了吗,结果你告诉我什么,还不是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一年之后自然会见到,一年之后还有桃花劫,你这很明显是在吓我,而不是在帮我。”
平乐先生往后退了退,手按在那口井的边缘上,一脸的委屈样儿让萧青绾颇为头疼,她实在不知道如此强壮的男人怎么会有一颗娘炮的心。当下赶紧改口:“别别别,你可别跳,要是凤鸿轩回来寻你,我可不知道从哪儿再给他弄个平乐先生还回去。”
平乐先生朝井里面瞧了瞧,终究叹了口气:“没文化,真可怕。”
呃……
风水轮流转,萧青绾实在是体会到了这个道理。不久前她还在说墨阳,这么快又被平乐先生说。
“不跟你废话了。”萧青绾又重新回了话题:“平业先生,这药薰可是比直接服药更有效果?我以前见过师父用,却不知道这手法出自哪儿。”
闻言,平业先生笑了笑,十分自豪地仰起头来:“这是我的祖辈传下来的,据说当时药薰救了不少人,好像是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因为药材不够就利用空气来散播药力,如果在密闭的空间之下,效果更甚,也算是解了祖宗当年的燃眉之急。”
在野外作战的时候,很多突发情况,虽然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但战事爆发之时,瘟疫也是横行,是以药材必不可少。但一个军队至少数千上万人,如果同时感染了疫症,药材肯定是不够的。
当年凤鸿轩的军队在经过蚕陵山的时候,进入了瘴气之中,军队染上疫症,许多士兵在痛苦之中死去。凤鸿轩悲愤,以为天都要亡他,那个时候的四律先生还是领军将士,其中平业先生的祖先便是一名药师,乃随军医生。
压力之下,他急中生智,将药材焚烧,此举当下便是引来了士兵的不满。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了,军医居然还焚烧了药材,不是收买人命吗!但很快,随着风的吹散,混合在风中的药渣由鼻腔进入了士兵的体内,竟然对疫症其了很好的控制作用。
平业先生的祖先将这法子仔细研究,继而衍生出药薰的方式,这是墉啸城独一无二的医疗法子。皮肤是人的第二层呼吸,是以所有外界的东西也可以由于皮肤渗透到内里,是以当年墉啸城医术举世无双。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凤鸿轩既然是一名强大的炼金术士,自然也会炼一点点药物以备不时之需,药薰的方式并不复杂,所以还是用的得心应手。
“你难道还见过?”平业先生疑问地看着萧青绾,萧青绾笑道:“凤鸿轩是我师父,我怎么会没有见过,只是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何九幽沟的人也会用药薰?”
这才是点到了重点之上。
既然这是墉啸城自己创出来的法子,为何九幽沟也会用药薰?
平业先生紧皱起眉头来,脑子里也在反复地捉摸此事。他对会用药理来救人的云海长老并不排斥,虽然云海长老也是他厌恶的巫族中人,但相较于其他只会下蛊的人来说,还是比较招人待见的,所以一开始他便对云海长老放松了戒备。
人一旦放松了戒备,又岂会再争锋相对?
“哎呀呀!”平乐先生双手扶在井边朝这边神色凝重的两人道:“你们想那么多作甚,不如等云海长老睡醒之后在亲自问问他,如此一来便是没有任何的猜想疑问,也不会衍生出矛盾来。”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只是因为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只会瞎想,而想着想着便是会衍生出可有可无的矛盾,实属不该。
头一次觉得平乐先生说的有道理,萧青绾朝着他点点头:“话说,你一直在那待着也不限累的慌?”
“这神井之畔,我又岂敢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