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第一次禁魔日,也在众人翘首以待中迎来了结束大会。这次大会,出乎意料地来了一位特殊的嘉宾,而且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下面,有请本次由院长亲自请来的白袍巫师大人为我们主持这次的禁魔日结束大会!有请院泽·夫斯小姐为我们发表讲话!”奇怪的录音玻璃球里发出声音,应该是被下过精神混乱咒语,大家甚至都无法到底录音的主人到底是男还是女,大家开始对此窃窃私语起来。
明明只是一个低级的咒语,可偏偏就无人能解,连老师们也是束手无策。这个时候,多数老师都只会冷笑两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当然没办法解咒,那可是院长亲自施下的魔法,凭我们这点小魔力怎么可能比得上嘛!
如果学院院长知道他们心里想些什么,估计会气得吐血。他怎么就有这么一帮不思上进的下属!
“大家安静!”演讲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袍女生,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褐色的梨花长卷发披散在肩上,宝蓝色的大眼睛透着平淡,不带一丝笑意。瓜子脸在宽大的白袍衬托下显得格外娇小,精致的五官,一举一动牵动着大家的心,她冷冷地扫了台下一眼,似乎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大家都被吓愣了,礼堂的气氛顿时严肃了起来。
“相信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站在这里,作为结束大会的主持人。或许大家都感到很疑惑,我才二十岁的年纪竟然是白袍巫师了,这是不是作弊。我可以清楚地告诉大家,我从出生就比你们优异,无论是家庭教育还是天资,你们都比不过我。但是——”说到这里,她有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到了台下的某些学生身上。
“我的成就,却不是我出生就能确定的,是我一朝一夕地积累、努力来的!”她淡淡的声音,触动着大家的心,“我从出生,就在奋斗着,每天除了要做体能训练,还有各种知识的课程,休息只有晚上睡觉的六个小时。这个,是大家都坚持不了的!这就是白袍的培养,所以,白袍跟年龄没有关系!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淡然的语气却影响着大家的情绪,大家不约而同地齐声大喊。
曼切尔·晴这时忍不住了,悄悄碰了碰维多的手肘,低笑着说:“维多,这分明是在说你吧?”
“蠢货!”对此,莱拉只给了他一句评价。
“你这吸血的虫子,你哪天不踩我不行吗?”晴两手往腰上一叉,瞪过去。
两句不合,两人又是一番唇枪舌剑地掐起架来,诺站在旁边忍着笑肩膀抽搐。
“你们别吵了,白袍大人看着呢!”风玄劝架。
“我也不想跟这个好吃懒做的白痴吵架。”莱拉冷酷地说。
晴正要反驳,这时候一道冷光扫过来,吓得三人僵住,后背凉飕飕的。
反而是诺的笑声更大了:“你们以为小动作她会看不到么?她早就盯着你们了!”说话间,她抬头看了台上的女生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笑意。
等掌声停下来,院泽·夫斯又继续说:“这个世界很大,你们要懂得自己并不是最好的,总有比你们、比我更加强大的人存在……今天,我之所以站在这里,是你们的现院长请我来的。他告诉我,今天,就现在,现场的一切都是大家一手一脚布置出来的,对此我感到很高兴。在人界有一个词,叫做独立。这个词的意思是……因为只有真正地体验过这样的生活,你们才会明白没有了魔法,你们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你们是弱小的!”
“我的好友告诉我,他知道从禁魔日实行开始,大家对于这个决定都存在着极大的疑问和不满,我刚才无意中也听到了有老师聊天的时候说,这次禁魔日根本就是院长的个人喜好,完全没有注重他们的感受。不过不知道我说完这些之后,那几位老师有没有改观。”顿了顿,她今天第一次笑了:“我只能告诉你们的是,世事有时候未必不会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发展,你们的未来也轮不到我来管。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你们在这个学校里一天,你们的院长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为了你们,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你们都是这个学校的一员,是你们的院长愿意用生命来保护的人!”
掌声再起,她继续说:“下面,是我的好友让我带给你们的一句话——”掌声停下了,大家都安静地听着,她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笑意,“没有最差劲的巫师,只有最懒惰的人。没有人是从出生就决定了未来,你们的未来只属于你们自己,要成为一无是处的人还是最高贵的白袍巫师,只在你们的一念之间。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路!谢谢!”
全场掌声雷动,早就已经忘记了开始不满和抱怨,只剩下了满腔的热情。
“大家似乎都明白院长的苦心了,真是太好了!”维多似乎比任何人都高兴呢。
千景涣忍不住凑过来,跟维多勾肩搭背,问:“维多,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你们不觉得,院长的决定,都有他的苦心吗?大家现在明白了他的苦心,也不会抱怨他了,这难道不应该高兴吗?”维多的话,让大家都有些愕然。
风玄几人对望一眼,风玄无奈地摇头说:“维多,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崇拜院长的,更何况,我们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如果是你,你会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吗?”
维多似乎想通了,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我下次会注意一点。”
“不过如果他知道了学院里还有自己的崇拜者,肯定会觉得很开心的。”台上的主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几人的身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疏离和冷漠:“我真的很高兴,能够在这里遇到你们,至少他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有人还是相信着他的。”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悄悄地打量着,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大意就是说这是他们有意引起白袍大人的注意。
“我的另一个友人跟我提起过你们,她对你们可是赞不绝口呢!你们也认识她,她的名字叫凌月依。”院泽·夫斯似是有意无意地看向诺但随即又飞快地移开了,笑容里有些意味不明。
风玄正好撞见这一幕,心里闪过一股奇怪的感觉,但是回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凌月依小姐也是诺的朋友呢,夫斯小姐不认识诺吗?”晴插嘴道。
诺闻言身体一僵。院泽·夫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轻声说:“我的朋友很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朋友,只能说我和她现实中并没有什么往来。”大家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她又说了起来:“不过我倒是经常听到凌月依称赞她,现在还有你们。”
“院泽大人过奖了。”诺微微勾起嘴角,心里想的却是:凌月依那家伙怎么可能在你面前说这些!明明就是院长说的吧!
“不,我经常听到她称赞你们,我也很想亲眼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特别,不如大会结束之后,我们到那边训练场去探讨探讨如何?”院泽·夫斯可没忘记今天过来的真正目的,两个好友都特别关照过的事情。
礼堂里面响起一阵抽气声。一个白袍巫师的指点,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天大的好事啊!
“那就先谢过大人的指教了。”晴已经摩拳擦掌,对这场所谓的“探讨”明显是迫不及待了。三个男生的眼底都出现了战意,还有兴奋。
维多有些紧张地握拳,他只是一个低级巫师,真的可以和白袍大人对战吗?这可是所有巫师都梦寐以求的对战!耳边突然传来了一把温柔的声音,像是温暖的水流在他的心里流淌,让他的紧张缓和了好多:“不用担心,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我们可是一个队伍啊!”扭过头,只见诺柔软的手拍拍他的肩膀,温柔的声音里似乎也蕴藏着魔力,让他的心安定了下来。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们五个人,只能选择其中四个人和我对战,另外的一个,可以在旁边观看。”院泽·夫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挑衅地看了诺一眼,似乎在说:我可不想和你打,把你打残了凌月依肯定拍死我,你把我打残了我又没地方诉苦,怎么想都是我亏了。
诺无奈地勾勾唇,还没开口,几个男生开始互相推托起来:
风玄毫不犹豫地说:“我是队长,我的魔力也比你们高,所以这个机会应该让给你们。”
晴说:“风玄你是组长,你必须参加,我对战斗本来就不擅长,应该我退出。”
莱拉一把扯住晴,不容拒绝地说:“我的观察能力强,应该由我来负责观看,这样我还能给你们意见。”
他们的争吵引来了大家的愤愤不平:握草!别人想要机会都要不来,你们还互相推辞?真想冲上去把他们拽开,大吼一声:让开,让我来!
维多正犹豫自己应该怎么说辞的时候,诺却说:“应该由我旁观,你们四个都参加对战,这个是毋庸置疑。”
“诺,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你必须要参加的!”风玄不同意。
哪知道诺只说了一句:“你们不是都说要保护我吗?你们是男生,对战的时候体力也比女生好,你们不提高,遇到危险的时候谁保护我?”四男顿时噎着,无言以对。诺脸上露出了必胜的笑容:“所以,应该由我负责旁观。”
看着小女生近乎撒娇的表情,四男无语凝噎,好吧,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们也认了。
“那你们确定好了吗?”院泽·夫斯对这几个被好友赞不绝口的男生感到很满意,就冲他们刚才的表现,的确值得好友特别待遇。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诺,因为她的身边总不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朋友,真正的朋友。或许是因为她是掏出了真心去对待别人,她总是乐观开朗,身上带着耀眼的光环,身边围着一堆朋友,这其中也包括了凌月依。
风玄点点头,回答道:“确定了,就由我们四个人对战,诺负责记录。”
院泽·夫斯点点头,很好,结果是她想要的。其实不是她不厚道,但如果有诺在队伍里面,那几个男生的战斗力肯定会有所提高,那就达不到训练的目的了。诺肯定也明白了她的意图,才会退出对战的。
“那好,我们不见不散。”留下一句话,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舞台上。
大会继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