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们只管离开,后果自负就可以。”华萱也不阻拦,冷静的说。
那些人自然不会害怕华萱的话,直接离开,还指桑骂槐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小姐,你可千万别跟他们生气,这些人都是势利眼,不会帮咱们的,还是找皇上过来吧。”
宫女们连忙权威,担心华萱生气。
本来被人下毒就够过分了,现在还被一些阉人嘲讽,要怎么办啊?
“去帮我请太医院的太医过来。”华萱淡淡的说,既然那些人不帮忙,她就自己查清楚。
宫女快速离开,不一会带了一个年轻男子走进来。
“你就是太医院的太医,看起来很年轻啊。”打量了眼前的男人,华萱淡淡的说。
“微臣今天刚刚到太医院报道,不算太医……”男人有些拘谨的说。
“没关系,会不会验赌啊?总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吧?”华萱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一直都知道皇宫里的人全是势利眼,却没想到现在连太医院的太医也是如此。
给她派来一个这么年轻的人,分明就是故意的,还好她习惯了,不然现在还真要被这些人气哭了。
“会。”男人回答。
“你去检查这碗鸡汤,看看是什么赌,我的宫女刚刚死了,尸体在外面你应该也看到了,一起连尸体也检查了。”
华萱淡淡的说,不顾男人难看的脸色,她现在看只要一个结果。
“这碗鸡汤没毒……”男人检查了很久,才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不可能,明明是鸡汤有毒,不然好好地人怎么会死了?尸体就在外面啊!”宫女如儿不相信,她是亲眼看到媛儿在她身边毒发身亡的。
“可这鸡汤真的没毒。”男人窘迫的说,越来越不自信,果然不是老太医,这么一点质问都经不起。
“那就出去验尸,看看是怎么死的。”华萱看着男人吩咐道。
男人有些颤抖的走出去,他不过刚来太医院报道,别说验尸,看到死人尸体也是第一次,他怎么敢啊。
可华萱的脸色那么难看,他也不敢说不验,左右为难。
“她是中了鹤顶红死掉的……呕……”男人强忍着验尸结束,一边呕吐一边在外面喊道。
“吐完了就进来,看看这桌子上的东西哪个有毒。”华萱不理会男人凄惨的呕吐声,她现在只要结论,不能让一个宫女白死。
男人几乎是一步一颤抖的走进来,瘦弱的好像随时都会昏倒一样。
“是这个碗,碗边上有毒……”男人仔仔细细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检查以后才能松一口气,他真担心还是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你叫什么。”华萱问。
“微臣叫林子龙。”男人疑惑的回答。
“一会我带你去见皇上,将你刚刚说的话在皇上面前说一遍,我就让你成为太医院地位最高的太医,明白吗?”
华萱淡淡的说,林子龙却吃惊不小,根本不相信华萱的话。
这个华萱是没能力的,不然太医院也不会让他过来,现在华萱这么说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啊?
“皇上现在在哪?”华萱问身边的宫女。
“皇上在玉蝶轩跟好几位娘娘一起用膳,听说是蝶妃娘娘提议的。”如儿连忙回答。
“去玉蝶轩,你将这碗好好拿着,让几个人抬着媛儿的尸体,让皇上做主,林太医,一起同行吧。”
华萱笑着说,却让所有人都犹豫了。
那可是死人的尸体,就这么抬着去见皇上,是大不敬,他们不敢。
“还不走?出事还有我呢。”华萱抬脚走出去,淡淡的说。
众人无奈只好跟着华萱一起去见皇上,是死是活见过以后才知道。
“皇上,萱嬅宫的主子带人来了,要见你。”玉蝶轩,晏玕面无表情的跟五个女人一起用膳,公公走上前,小声的说。
“让她进来。”
“那位主子的宫女死了,说是中毒,要让皇上做主,人在外面,宫女的尸体也在,奴才担心抬进来冲撞了皇上跟几位娘娘。”
公公为难的说,他当太监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居然抬着尸体来找皇上,这不是嫌自己命长啊。
“皇上,千万不要让尸体进来我这里,我胆子小,会做噩梦的。”罗雨蝶害怕的说,没想到华萱居然做出这种事。
“那就出去看看。”晏玕淡淡的说,起身就要离开。
五个女人面面相觑,虽然害怕,只好跟了出去,想看看华萱在玩什么把戏。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突然有人死了?”晏玕走出玉蝶轩就看到华萱带着人站在外面,两个小太监抬着死去宫女的尸体,血流了一路,好不可怕。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看到皇上在我这里吃饭,你嫉妒,特意来搞破坏的?你怎么这么狠毒啊?”
没等华萱回答,罗雨蝶就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尸体以后大声的叫喊,气愤不已。
这是她的寝宫,现在死人就在门口,她以后要怎么住在这里?
“你给朕闭嘴!”晏玕怒吼,吓的罗雨蝶立刻噤声,只是看着华萱的眼神还是那么凶狠。
“这宫女今天喝了御膳房给我准备的鸡汤就死掉了,我是来看看是不是也有别的妃子喝了鸡汤出事,还是只有我自己。”
华萱淡淡的说,她不知道这一次的事情是谁做的,不管是谁都逃不出后宫女人们这个圈子。
她不想麻烦晏玕,可她没有身份,名不正言不顺,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想要给宫女一个公道都不行。
“你说什么?有人要给你下毒,这帮该死的东西,将御膳房总管叫来,还有今天做过鸡汤的人统统带过来!”
听了华萱的话晏玕勃然大怒,恨不得马上找出凶手杀死,居然趁着他不注意对华萱做出这种事情,是他大意了,居然将华萱陷入这种险境。
“顺便将管理碗碟的人也带来,我有话要问。”华萱淡淡的说。
过了好一会人才带回来,十多个人都是跑着过来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是汗水,看的出来是真的着急。
“你就是御膳房的总管?是谁让你做的鸡汤,鸡汤里面有毒你怎么解释?”晏玕一脚揣在太监身上,冷冷的问。
“皇上饶命啊,奴才根本就不知情啊,不敢做有毒的食物谋害主子,皇上明察。”那太监吓的瑟瑟发抖,十多个人跪在地上都在磕头。
“鸡汤没毒,是碗有毒,不过碗也是从御膳房拿过来的,他们也脱不了干系,只可惜证据太少,想要知道是谁做的太困难了。”
华萱淡淡开口,她不知道是谁做的,御膳房人多手杂,保不准也许是不相干的人进去下毒,可他们没有看好,也是有责任的,死了也活该。
“你放心,这件事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晏玕冷着脸说,紧张的拉着华萱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宫女是中毒死的,难道你就是下毒的人,现在不过是在皇上面前做戏。”
看着晏玕牵着华萱的手,柳舞儿觉得刺眼,不甘心的说,惹得晏玕冷冷侧目。
“我不会看,可是我找了太医院的太医过来,他会验尸,证明媛儿是中了鹤顶红的毒,太医的话应该不会有错吧?”
华萱笑着说,指着林子龙,好像她找了一个多么可靠的太医一样。
“他是太医?别开玩笑了,这么年轻的人会看什么,你就算要找人串口供也找一个像样一点的。”
柳舞儿不屑的说,什么时候太医院的太医都变成这么年轻的人,这也太可笑了。
“不会啊,我认为他一定是太医院里面医术最了得的,不然我的宫女去请太医他们也不会派这么一个人过来啊,你说呢?”
华萱不在意的说,最后还有一个反问句,不知道是问谁的。
“你说,为什么那么多太医偏偏派你来。”晏玕冷冷的问。
“因为、因为……”林子龙紧张的牙齿打颤根本说不出话。
“你就按照刚刚跟我说的如实汇报就可以了,皇上不会怪你的。”华萱笑着说,却不能给林子龙安慰。
“微臣今天第一天来太医院报道,因为萱嬅殿的主子无名无分,所以……太医们都不愿意过来,只好打发微臣过来随便看看……”
林子龙磕磕巴巴好不容易将话说完,看着晏玕更加难看的脸色,真的就要昏过去了。
“啊,原来这才是实情,我居然不知道,怎么办,那你不是医术最了得的,不会验错了吧?”
华萱装作吃惊的样子,好像她什么都不知道,这让林子龙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昏死过去。
“将太医院的人全都给朕叫来!”晏玕是真的动怒了。
光是御膳房也就罢了,现在连太医院也是一样,他有多紧张华萱这些人当真是看不出来。
每天不是都在揣测圣意,他的心思什么时候居然这么难猜,居然没有一个人看透?
“顺便将内务府的管事太监也叫来,还有那几个跟他去过萱嬅殿的太监也叫来。”华萱笑呵呵的说,却让所有的人都有些害怕。
这个女人果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欺负,不知道这一次是谁惹上了这个大麻烦,希望没事才好。
“叫内务府的人来做什么?”晏玕皱着眉头问道,难道连内务府的人都不在意她吗?
“没什么,就是想叫啊。”华萱只是轻笑,不给晏玕解释。
人都到齐了,晏玕用阴冷的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这些人看着站在晏玕身边的华萱,现在才开始后悔,只可惜太晚了。
“你们这些太医,要你们有什么用?请你们过去都不去,只让新来的去敷衍,是谁给你们的权利?”
晏玕冷冷质问,他真的想要将眼前的人全都杀死,以后华萱就不会难过了。
他太了解华萱,虽然华萱现在在校,可是心里一定非常难过,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个宫女的死借题发挥。
“臣有罪,请皇上恕罪。”太医们头低低的贴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林子龙站在一边,感激上天,还好今天是他去萱嬅殿,不然也得跪在那些人里面。
“好了,我有些累了,下毒的事你来查吧,我要回去了。”看着一大堆人跪在地上求饶,华萱的心里却没有一丝开心的感觉。
她以为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得到惩罚她就开心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你回去休息,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晏玕坚定的说。
“这个林子龙,我看他挺好的,让他做太医院地位最高的太医,这是我答应他的。”华萱走前,将答应林子龙的话跟晏玕说了,晏玕点头答应,让林子龙直接傻眼。
“皇上,臣妾们也先行告退。”华萱离开,那些妃子也不想继续呆在这个还有尸体的地方,只想快点离开。
“你们回去吧,朕希望下毒之人不要在你们中间,不然后果是你们想不到的残忍。”晏玕看着五个人冷冷,最后眼睛停在罗雨蝶脸上,冷冷的说。
“皇上,真的不是我……”罗雨蝶有些颤抖,这一次真的不是她,她是想要做点什么,还没做就发生了这件事。
“最好不是你,不然威武将军唯一的女儿就要香消玉殒,他一定会很伤心。”看着罗雨蝶晏玕冷冷的说完就离开了。
罗雨蝶一阵头昏,就要昏倒,幸亏被身边的妃子扶住,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姐姐,你快点进去好好休息吧,我们也走了……”那些人将罗雨蝶交给宫女扶着,都连忙离开,想要快点撇清关系。
在她们看来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罗雨蝶做的,现在皇上都怀疑罗雨蝶,她们要是跟罗雨蝶走的太亲近,会被认为是同谋的。
“这些贱女人,一个个的只知道见利忘义,她们真该死!”罗雨蝶气的颤抖,看着就这么离开的妃子们,差点一口鲜血吐出来。
明明是这些女人央求她请了皇上来一起用膳,现在出事了,就急急忙忙的离开想要跟她划清界限,求她的时候好姐姐好姐姐的叫着,现在走的可真快。
“娘娘,你别生气,咱们回去,好好歇着吧……”宫女们担心的说,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罗雨蝶被气成这个样子,身体不停的发抖,再收不出什么话。
华萱径直回到自己寝宫,她相信晏玕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就算没将凶手找出来,以后在这后宫之中也定然不会有人轻视她了。
只是做了这些她却不开心,心中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我一个人走一走,不要跟着我。”半晌,华萱吩咐好就一个人离开了寝宫,不知去向。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碧梧宫中,晏玕一个人来到这里,走进来就看到了坐在凉亭里面的华萱。
在宫女们来禀报华萱一个人离开多时未归,他就想到了。
这偌大的皇宫,如果华萱真想一个人走走一定是会来这里的,这是以前华萱生活过的地方啊。
“你来了。”华萱淡淡的说。
“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踏进这里,毕竟这里拥有我们最美好的回忆,我以为你不愿意想起。”晏玕苦涩的说,站在华萱不远处,却觉得两人之间隔了千里。
“今天我才发现,过去的终究过去了,我不怪你,来这里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被人下毒我也不是没经历过,只是没想到华容死了,还是有人那么恨我。”
华萱笑着说,如果继续过着这种日子,总有一天她会死掉吧?
“你是在怪我,没有立刻将凶手找出来。”晏玕说了一个陈述句,原来他也知道。
“确实怪你,可我没有资格不是吗?”华萱反问。
“你也知道,后宫这些女人,每一个都代表一方势力,我不能轻易动她们,这一次是让你受委屈,我保证,以后一定帮你讨回来,你暂且等等可以吗?”
晏玕着急的解释,他不是不想杀死下毒的凶手,可他不能这么做。
他刚刚登基,势力不稳固,需要这些势力互相牵制,他没有直接公开华萱的身份也是因为做不到,不然不会将华萱这么藏在宫中。
“你放心,我明白。”华萱淡淡的说。
“你明白就好。”晏玕苦涩的说,却无法放心。
华萱是明白,却不原谅他。
“你是从什么时候打算做皇帝的?应该不是在华容死掉以后吧?”华萱突然发问让晏玕有些晃神,没想到华萱会问他这个问题。
“在华容陪在云后身边,不误朝政开始。”晏玕诚实的回答。“我代理晏玕处理朝政,突然想到也许我可以自己坐在那个位子上,不想继续做他手下的一条狗。”
“果然,北冥烈说的没错。”华萱突然笑了,这件事她想了很久,晏玕果然不单纯只是为了让她的日子好过才做皇帝的。
男人都是有野心的,即使是晏玕也是如此。
跟晏玕相处久了,华萱甚至有些忘记,眼前的男人曾经是长平侯,征战沙场,怎么会没有志向?
“你在怪我?”晏玕皱着眉头问道,他不喜欢听到北冥烈的名字,尤其是从华萱的口中。
“我不怪你,皇帝的位置谁不想坐?我只是不明白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一定要将我留在身边到底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华萱的脸上已经没有笑容,现在,在这个地方,她要晏玕诚实的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