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岸在进入地幔中的刹那,心头泛起一滴泪花。
此行不知经年,此行也不知生死啊!
地幔内部压力奇大,空间无限广远,到处是流动的液态熔岩物质和精气层流。当初被捕捉的五行之精在这样的残酷环境里披荆斩棘,四处流浪。
王岸指挥木三寻找到一处塌陷的地底空间,作为暂时停留地。地底空间内四壁黑森,底下流动的火红岩浆吝啬地把光热映射在仅仅两三米范围,处处显得十分诡异。
他透过木三腹部扫视周遭,偶尔就会感觉到一个飘飘悠悠的五行之精飞过。
可惜了,王岸尊地不再抓捕五行之精。
王岸收拾好离别的情怀,昂首勇敢地面对新世界;一切尽在行动之中。
这处空间内的气息就是曾经透过地幔隔膜进入云珠的气息,那么此处空间即是隔膜空间地带。王岸吩咐木三吸取一部分这种气息进入腹内,可小木精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吸取!肚子里面积累下亿万年木气,那纯粹是一种本能使然。
王岸将吸取的意思传递到木三脑海后嘱咐他:一点一点的吸取,我说停就停。
木三依照嘱咐张开小口一股一股地吸取隔膜中的气息,十几口不到即听到王岸的喊“停”声。
此刻王岸已停身在粘稠的气息中很难连续移动,索性放开身心吸取这些被地幔凝练好的精华气息。想要迅速消化掉这些气息,没有压力也不行呀!木三遵照王岸吩咐再向腹内递送几股气息。
时候不多,王岸陷入无思无想之中,同时也被气息裹得像一个小小的蛋黄。
他是进入无思无想了,可是几百里外有一个人在想念他-妈妈。
自他进入地幔的一刹那,妈妈体内像是忽然失去了最亲最亲的东西,这种感觉在儿子离开后才有。
阴姬感觉到老妈的细微变化,闪身出现在卧室门口,推门看到坐在床头的妈妈愁眉紧缩。她走上前轻轻问道:妈,身体不舒服?
妈妈摇摇头问道:岸儿是不是又走了?
阴姬的心头一疼,默默地点下头。
妈妈抬起头瞅着岸首颤声问道:岸儿能回来吗?
阴姬看见妈妈痛苦的表情,瘪下嘴角止住要滴的泪花回道“能,一定能”。
床里睡觉的老爸忽而呼起“儿子”“儿子”的梦话。
儿行千里母担忧,此话至真!父也担忧,此话也真!
几天之后,浓厚的气息淡化消失,王岸慢慢睁开眼睛。他瞅瞅木三腹内的广袤空间,欲把云珠和堡垒放出,可是云珠没有动静,堡垒也不见一丝反应。
怎么回事?就在王岸迷惑不解时,紫金丹内传出紫衣的嘎嘎怪声:王岸,我现在终于证实一件事了。
王岸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紫衣蹦起来用七分高的嗓门叫唤道:你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笨蛋。你想把鹅蛋塞进鸡蛋里,可能嘛!可能嘛!哈哈哈哈。
五行全属性硬往单属性里填,能么?多么浅显的道理啊!王岸脸上不禁一热。
紫衣嘿嘿笑了两声说道:王岸,知道地底的火光为什么照射不到上空么?
王岸这次聪明的很,立即答道:厚重的五行气息挡住光的传播。
紫衣:答对一半,再想想!
王岸看着地底熔岩使劲想呀想呀,半天没想出个子午卯酉。
紫衣:想不到,是不是?王岸啊,你看那地底熔岩比你还要有内涵呀!它把光和热紧紧地束缚注,就是为了积攒更强大的力量,它比你有智慧的多嘞!王岸,从现在开始凝炼云珠堡垒和会阴海,其他的交给我。
王岸答应一声“是”,然后吩咐木三吸纳气息。
浓厚的五行气息很快把王岸包裹住,王岸想了想即把其引入内院。
内院中的所有生灵皆感觉到内院的空气不一样了;小鬼们平时蹦蹦哒哒地走路转为正正规规的行走,再后来变成慢步潜行;草精们以前是主动吸收各种气息,现在是自行吸收各种气息,进步速度超快;善众们感觉周身像是附上重物,无论修炼时凝练光点还是凝练水火,都比以往轻松很多。
适可而止,待内部家园的地面被一层浓郁欲滴的雾气笼盖后,王岸将气息引入中院。
中院空间巨大,王岸毫无顾忌地往里填塞五行气息。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中院内的大陆增长三厘时,紫衣叫醒王岸:凝炼会阴海。
王岸轻车熟路地把五行气息引入会阴海,并控制微丹内的光球高速旋转。进入会阴海的五行能量由于光球的高速旋转而形成一道道绚烂的光环,煞是好看。
当光点转动到王岸不可控制时,即放弃控制,任由其自行发展演变。
源源不断的五行气息像湍急的流水一样进入光球,可是那光球除了颜色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可察觉的变化,再无其他异状。
紫衣纳闷,王岸很纳闷,这个光球不是一般的能吃能喝啊!
王岸见会阴海进入自行修炼中,即在身外包裹他的五行气息中引出一股送入中院,继续填塞。
此时此刻,木三比一般的万年乌龟还要坚忍,为王岸修炼提供不竭的五行气息。这处地底空间在所处这片地幔区域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漏斗。
吃水不忘挖井人,王岸每隔三个时辰喂给木三一颗精神珠。喂的时候很方面,把精神珠往地面上一扔就可以了;平时供应的美酒也是这么喝的。
时间长了,王岸有点烦,想走出去与云珠合神凝炼。
木三知晓后着急地叫道:主人不可,主人不可。
王岸问道:为什么不能出去?
木三告之:主人出去会变成小小人的。
王岸很不相信地大叫道:不会吧!
紫衣从紫金丹内传出叫唤:很会的。
王岸问“为什么”,紫衣言道:一桶水的压力与大海的压力,哪个大?木三给你的是一桶水的压力,你要是走出去,就会被大海般的压力包裹;你想一想,曾经多么庞大的木三被压缩成现在这副模样,难道你也想?
那不得被压个肢零破碎呀!王岸搓搓手念叨“得,老实点,还是别出去了”。
这时木三细声叫道:主人不要着急。
王岸随后来句“以后别叫主人,叫我哥哥”,木三噎了一下再次叫道:哥哥不要着急,我把嘴再张大点。
木三说完话,片刻功夫不到,王岸即感觉到一股带有冲击性的气息奔涌而至。
好啊!王岸兴奋地大叫一声,即敞开身心把这股偌大的气息流直接引入云珠中院,中院的天空顿时风云激荡。
好好好,王岸看到山在一微米一微米地增长,水在一微米一微米地增高,山体里掩埋的金气一点点的增厚,两块大陆三块海岛上的小绿树飒飒地舞动枝叶迎接气息狂潮。
无论是灵物还是生灵形成的灵兽,还有斗魂殿中的魂兵魂将,全部接到王岸修炼指令。
这次无论多久,紫衣也没有进行打扰,直到王岸感觉云珠极重的时候方停止填塞运动。
接下来王岸弄会阴海,紫衣弄紫金丹内的五行大陆。
五行大陆最近很亏损,所以现在紫衣要把损失抢回来,在云珠停止吸纳的时候,紫金丹主动开启吸纳。
紫衣把紫金丹内的微丹放出来吸纳五行气息时,还不忘吩咐王岸:把兄弟们撒出来一起修炼。
于是,木三小腹内部成了修炼天堂。
好地方啊!好个木三兄弟!王岸现在实实地感觉到自己在进步。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云珠通过王岸的不断加持,中院大陆上终于渐起云雾。
某天,紫衣提醒王岸:给脑海中的微丹光环和五行光环提供一些吃的。
对哟!脑海中还有一帮子倒霉蛋呢!
王岸念头刚起,脑海中即传来骂声:你才是倒霉蛋呢!还是个大倒霉蛋。
嘿嘿,王岸干笑两声以掩囧态。
夜以继日的苦修,云珠内部精英善众的躯体渐呈实体化,这是一喜;小鬼们和灵兽们腹中的珠子由小米粒成长到大米粒,这是二喜;灵宝内又多了两个可以与万年老妖平起平坐的草精,这是三喜;中院的灵物强者成批量出现,这是四喜;堡垒正式进入凝练程序,这证明王岸的控制力又有大幅度提高,这是五喜。
五喜临门,云珠正式开始凝炼表膜。
雄心高涨的王岸决定“进军外院空间”,并奢望云珠表壁要与地幔表膜旗鼓相当,将来砸力士时要很爽很爽嘀。
云珠上面,三千兄弟进入外院协助王岸做好凝炼大业!
说时快做时慢!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王岸再次睁开眼睛,心里估算一下确定“云珠外院凝炼的时间最长,充填的五行之气最多”。
紫衣也醒来,但听他叫道:王岸,弄个酒宴让兄弟们轻松轻松。
王岸微微一笑从云珠大库内拿出三千零二十一坛子美酒,在凡俗世界里采摘水果,然后招呼三千兄弟们出来喝酒。
呼啦啦啦,三千兄弟依次出现在王岸周围。王岸挪出二十坛子美酒和部分水果放到另一处,那是给木三预备的;然后自己拿起一坛美酒把酒一挥喊道:喝酒。
王乐天一把抓过一个酒坛子哇哇叫道:王岸,太少太少,每个兄弟至少两坛。
其他兄弟一边往嘴里倒酒一边哼呀地表示支持。
王岸故作为难地说道:进来的时候太匆忙啦,总计还不到两万坛子,咱们省着点喝。
王知行一口气喝光半坛子美酒后举起坛子冲着王岸叫道:不对不对,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堡垒里面还有个酒厂哩,是不是啊,兄弟们?
“是啊是啊,那酒厂好大好大嘞”!兄弟们闹闹哄哄地喊道。
王岸眼皮微耷心思微沉数息之后抬眼伸手把三千兄弟招呼到身后,念头一闪云珠内千数将校级魂兵出现在对面,念头再闪千年以上修为的草精树怪出现在左面,灵兽强者出现在草精树怪的对面。
四面包围的空地上陡然出现美酒坛子组成的小山。
王岸乐呵呵地指着小山笑道“喝酒,不醉不归。
长时间的压抑,长时间的修炼,王岸和兄弟们都需要放松一下,和精怪魂灵们也要适当地沟通沟通。
木三此时悄无声息,王岸看见地上不断歪倒的酒坛子,知道这小小子在尽情地品味美酒哩!
痛快!痛快!当最后一坛美酒消失后,王岸连连大叫仰身躺倒在地。
这时,紫衣传来建议:既然出来就别回去了,全部留在外面修炼。
王岸摇晃着微晕的脑袋沉吟一会说道:这会苦了木三兄弟了。
空中传来木三细嫩的叫声:主人不苦,哥哥不苦,主人哥哥不苦。
这小木精好像有点喝大了!
王岸想了想答应下来,于是兄弟魂兵和灵兽就地留下,待草精树怪们把主体移出来后即投入修炼。
木三腹内出现王岸在创业初期时才有的群体修炼!
时隔不久,会阴海现在终于形成天地奇观-大漩涡。漩涡如饥似渴地吞噬涌入的五行气息。
王岸惊奇地叫道:紫衣,气机出现啦!
紫衣回道:这不算气机,算是物质积累过程中的一种物理变化。
王岸气馁地叹口气。
紫衣笑道:叹息个啥,这是气机出现的前兆。然后他吩咐王岸:没有要事时,切不可打扰会阴海;把它交给天地。
遵照紫衣之言,王岸干脆就来个选择性失忆,不再理睬会阴海。
接下来就云珠最后一道工序-固化表膜啦!
王岸站到木三的口腔处,伸手首先穿过木三的空间壁垒,然后接触到外界如流动熔岩一样的五行气息,然后闭上眼睛进行引导。
木三在王岸闭上眼睛的瞬间,也瞬间封闭了口腔空间。
好久好久,王岸方睁开眼睛。
0.5秒,云珠膜壁几乎到了差一点点崩溃的边缘。
王岸瞅着空间之外的幽深,心头好一阵悚然。
紫金丹内,紫衣擦擦额头,转而嘿嘿道:吃瘪了吧!
乌鸦落在猪身上,笑话猪黑,忘记自己刚才啥样了。
哼,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