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旁的斧子,看着眼前的大树,想想死去的父亲,想想此时此刻还身处危险当中的若兰阿姨,唐宇轩不由握紧拳头,虽然满是血泡的手掌疼痛不已,但唐宇轩还是咬牙重新捡起斧头,默不作声的一次次使劲砸向树干。
一次一次,起先手臂麻木要甩两下回复,到后来已经麻木到没有感觉,只是机械的拿着斧子举起劈下,重复的做着这个动作。
酸痛的感觉渐渐充斥着整条手臂,到最后连扬起斧子都难以做到,没扬起一次斧子,手臂都会剧烈的颤抖着,感觉手中的斧子仿佛有千斤的重量,即使榨干全身的力量也无法再抬起斧子一丝一毫!
发现手臂连用斧子撑着身体都无法做到,整条手臂乃至胸前和后背的肌肉都酸痛肿胀,甚至有些部位的肌肉都抽筋了,一不小心,整个身子就瞬间绷紧,钻心的疼痛洗练全身。
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要稍稍一个动作就会绷紧全身,每次抽筋都只能硬咬着牙齿,忍者肌肉处传来的剧痛,逆着扭动肢体,才渐渐把疼痛感压下去,绷紧的肌肉也渐渐松弛下来。
唐宇轩躺在地上,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他怕稍微移动一下,又是一阵难熬的剧痛!
好一阵休息才是紧绷的身体重新放松下来,唐宇轩二话没说,从地上爬起来提起斧子又开始砍树,虽然挥舞斧子的频率越来越慢,但可以看出,斧子砸在树上的痕迹慢慢的重叠在一起,而那道痕迹越来越深,渐渐演变成为一个巨大的沟壑。
阳光撒到唐宇轩的脸庞上,汗水早已均匀的覆盖在他身上,脸颊上,汗水成股的留下,没有去擦拭汗水,只是专注的挥舞着斧子,看在渐渐扩大的沟壑中。
湖水被落日染成了一片金色,就连岸边的地面也是闪耀着耀眼的金红色光芒,唐宇轩此时已经瘫睡在地上了,斧子扔在一旁,旁边倒着两棵粗壮的大树,茂密的树冠慵懒的散在地上,树干切断部分那触目惊心的暴露在空气中,丝毫没有给人平滑的感觉,那凹凸不平,褶皱万千的切面一看,就知道是经过千万次劈砍才造成这样的伤口。四周的树皮已经翻来开,一道道深深地沟壑散乱的穿插在折断处。
一天的功夫下来,唐宇轩玩命才勉强砍断两棵大树,这样巨大的工作量下来,他的身上再也压榨不出任何力量了,浑身酸痛已到麻木的肌肉松弛的摆在地上,上面依旧覆盖着一层汗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特别油光,若此时跳到湖水里洗一个凉水澡,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但是这样的享受在唐宇轩眼中却是无尽的奢望,以为他此时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地直接入睡,到了半夜,被凉风吹醒,此时身上又恢复了一点点气力,起身找被褥,才发现包袱早就收到了戒指中,下一瞬间,单薄的被褥已经劈到了身上,才没有精力理会浑身粘糊糊的把被褥弄脏了,先睡了再说!
第二天一起床,活动活动身体,再一次投入到伟大的工程当中,手起斧落,虽然稍微动一下,浑身的肌肉都是疼痛不已,但唐宇轩还是咬着牙齿挥舞着斧头,渐渐的,肌肉的疼痛感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愈发强烈的酸痛无力感……日出日落,每一天,唐宇轩都是在累的精疲力尽的情况下不知不觉的入睡,然后半夜起来盖被子,而倒在一旁的树也是越来越多,后来又开始修砍树冠,只留下粗壮的树干来搭建小木屋。
还好上辈子在地球学了点建筑方面的知识,凭着印象和自己的理解,把修砍好的树干搭成小木屋。从伐木,开凿,搭建从头到尾都是唐宇轩一人完成,欧阳飞飘在一旁观看,要说帮助,最多最多就是口头上指点一二,在搭建方面还是起了点作用。
花了两个多星期,才把小木屋搭建完工,虽然不能称得上豪华,但至少可以遮风挡雨,不会摇摇晃晃。
站在小木屋旁,看着自己亲手搭建起来的小木屋,唐宇轩的嘴角不禁扬起了欣慰的弧度,这是负有成就感的笑容,是的,这是我从头到尾亲手完成的,不求美观,但绝对实用牢固!
“咳咳,别站在那傻笑个不停了,滚到湖里去洗个澡!臭死了!”欧阳飞看着唐宇轩的笑脸,不由出生煞煞风景。
“呃……”唐宇轩听了欧阳飞的话,笑脸顿时变得有些僵硬,忍不住朝自己身上问了问,那一刹那,差点熏昏过去,歪日!这他妈还不是一般的臭!
看着唐宇轩自己被熏的直翻白眼,欧阳飞没好气的说道:“现在知道臭了,你也不看看你多长时间没洗澡了。”
“洗澡……”唐宇轩愣愣的重复着这个词语,洗澡,貌似好像可能大概从客栈出发之后到现在差不多三个多星期了,都没洗澡。
想到这,唐宇轩自己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娘亲咧,老子三个星期没洗澡了!!可是转念一想,要我怎么洗啊!赶路的时候背那么多行李,又没地方住宿,到这里又为了盖房子每天累到离死不远,哪里还有力气和闲情去洗澡呢。
唐宇轩不由撇撇嘴,三个星期没洗澡,还是天天臭汗连连,身上不臭才怪,可没精力继续感慨下去,三个星期没洗澡了,自己想到都恶心的想吐,立马的脱掉身上的衣服,光溜溜的跳进湖里。
清凉的湖水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波动的湖水亲昵的亲吻着自己,凉爽让那浮躁炙热的感觉一扫而空,舒服的让唐宇轩不由得呻吟出声,丫丫的呸,洗澡比出汗干活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