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李秋水轻抚着脸上的三道鲜红的伤疤,失神的喃喃自语,“残缺的美吗?”
她的语气很是低沉,但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明亮。深深的嗅了一口怀中玫瑰花浓烈的香气,李秋水好像是闻到了爱情的味道,这一刻起她终于彻底的敞开了心扉,“师侄,我懂了,谢谢你!”
嫣然一笑,脸上的三道伤疤也像绽放的玫瑰一样,鲜艳若滴。
呼!
事情圆满解决,猿飞不由长舒了口气,没打起来就好。
这时,只听见远处传来“刷刷。”的衣块飘飞的破空声,片刻之后,两个婀娜多姿的美丽身影就已经来到了凌乱不堪的花园之中。
这两人正是之前不在的王语嫣的唐紫尘了,其中王语嫣身穿白色的长裙,站在李秋水的对面,愣愣的看着她,两人的容貌实在是太相似了。一袭紫衣的唐紫尘则是轻轻的站在猿飞的身边,背后长枪已经拿下,斜指前方,锐利的双眼紧盯着李秋水,怕她对猿飞不利。
场面一时间变得静悄悄的,李秋水颤抖的看着王语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俏脸,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她想要伸出手去抚摸却又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尴尬的缩了回来,有些哽咽的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阿萝的女儿吗?”
王语嫣迟疑的顿了一下,对于这个已经改嫁了的西夏王妃外婆,不管是她还是她的母亲的心情都很复杂,不过她还是点点头道:“我叫王语嫣,我的母亲是李青萝。”
李秋水身体一颤,激动的就要上前抱住王语嫣的身子,不过看到她眼神里的陌生和疏离之后,心底一揪,长叹了口气无力的放下双手,泪水不争气的决堤而下,泣不成声的说道:“是我对不起啊阿萝,你们一定很恨我吧?孩子,可以跟外婆说说你和你母亲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当年你离开之后,我的母亲……”虽然心底有些抵触这个从未谋面的外婆,不过善良的王语嫣还是不人心拒绝她的要求,秀唇轻启,点点头之后将她所知道的这些年关于母亲的事情缓缓道来。
“哼,段正淳胆敢如此始乱终弃,抛弃我的女儿,真是该死!”听到李青萝跟段正淳有了夫妻之实之后被无情的抛弃,有因为未婚先孕只能加入王家之后。李秋水的脸色变得铁青,大概是联系到了自己的遭遇,冷哼一声,发泄似的一掌在地面上炸出一个窟窿。
之后听到段正淳招惹的女人众多,却全部都被他抛弃在外的时候,李秋水的眼中已经出现*裸的杀意了。显然,段正淳的为人在李秋水这个感情受创的女人看来死一万次都不为过。平常她或许不会去管,但是现在段正淳居然伤害了她的女儿,恐怕如果不是王语嫣在一旁的话,李秋水绝对不只是现在表现出来的气愤那么简单了。
不过生气过后,李秋水不由眼泪汪汪的看着王语嫣,对于她们母子两的遭遇更加同情了。她咬着嘴唇,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语嫣,你和你母亲一定很恨外婆把?你们能够原谅外婆吗?外婆真的不是故意要丢下阿萝的,当时外婆是气昏头了,其实外婆也是有回去琅嬛福地找过阿萝的,只是当时阿萝已经不在了。”
王语嫣摇摇头,看过猿飞给她的那本书。虽然书中没有说,但是聪明如她也是能大概的猜测李秋水确实是有回去过,留在蒲团上的两本秘籍就是证据了。不过这种事情她却没有什么资格开口了,因为这一切的折磨,她的母亲是其中受苦最多的一个。如果她的母亲不能原谅李秋水的话,她也是不会承认这个外婆的。
以前,王语嫣迷恋慕容复,总是违背母亲的意愿将琅嬛福地里面的秘籍偷偷的背诵出来教给慕容复。她看不惯自己母亲动则杀人做花肥的习惯,但是自从知道母亲的遭遇之后,她完全能够理解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能够性情大变了。相比起一直身处在母亲保护之下的自己,母亲的遭遇确实是一种折磨。
“你们还是不能原谅外婆吗?”看到王语嫣沉默下来,李秋水的眼神一暗,似乎老了十岁。她无力的拉耸着肩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颗豆大等等眼泪缓缓滴下,落在她鲜红的唇上。她失神的呢喃着,“外婆真的是不得已的,外婆也不想离开你们啊。”
王语嫣看到李秋水痛苦的样子,也有些难过,这人毕竟也是她除了母亲之外唯一的亲人了。从怀里取出一封结拜的信纸,推到李秋水的身前,塞在她的怀里,王语嫣有些别扭的别过头去说道:“这是外公临死前要我交给你的信,你自己看吧。”
李秋水一抹眼泪,颤抖的拿出信封,小心翼翼的撕开封漆取出里面的信纸。一看到信纸上的内容,李秋水的脸色一变,手一抖,竟然差点没有拿住手中的信纸。之后脸色更是变幻不定,或哀或愁,或怨或迷离,人生百态似乎是在她的脸上演了个遍。
猿飞不由对这信纸里面的内容赶到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能够让刚刚在过去的心境中解脱出来的李秋水的情绪变化这么大呢?有些好奇的猿飞偷偷的瞥了眼信纸之后,倒是偷看到了比较重要的两个字,“休书。”
猿飞恍然,也难怪她会这么失态。纵观原著,哪怕是是李秋水再怎么疯狂狠毒,再怎么权高势大。但是她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确实是真的爱着无崖子,为此不惜与天山童老纠缠多年,到最后甚至是同归于尽。
而现在,她还在苦苦求索的时候,无崖子就这么叫王语嫣送来一纸休书,她不发疯已经不错了。
“刷!”的一声,李秋水手中的信纸陡然炸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白色蝴蝶,与天山的落雪相映成趣,为这个正绚烂绽放的梅园添上了一层的凄迷。
“呵呵呵,,哈哈哈。无崖子,无崖子……”李秋水神经质似的笑了笑,许久才静下神来,抬起手温柔的抚摸着王语嫣的头发,轻声说道,“语嫣,现在外婆只剩下阿萝和你了,不要离开外婆好不好?”
现在的李秋水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心中的彷徨和绝望都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底。这一点,猿飞清楚,王语嫣也清楚。
终究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亲人这么痛苦,王语嫣轻轻的点点头,紧紧的抓着李秋水的手静静的站在一旁。
“师姐,既然你的身体已经能够恢复了,师妹也不计较我脸上的伤疤了,我们的恩怨就此了结如何?”李秋水握着王语嫣的手,只感觉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充实,看了一眼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天山童老之后居然能够笑着面对。
“你?”天山童老不可置信的看着解脱似的李秋水,自己的身体能够好转,但是李秋水的伤疤似乎还没有消除吧?再怎么看都是她吃亏多一点,她就真的这么放开一切了?“你真的放下了吗?”
对于天山童老的惊讶,李秋水微微一笑,没有嘲笑没有鄙夷,有的只是坦然的解脱,“师姐,我们都是快一百岁的人了,师兄也死了,还有什么好挣的呢?”
“是啊!我们都快一百岁了,还有什么好挣的。”天山童老点点头,一副开悟的样子。不过她的心里已经将猿飞骂了个遍,李秋水这么超脱,连脸上的伤疤也不管了,在她看来都是猿飞讲的那个神秘断臂维纳斯的故事害得,现在说不定李秋水孩子为自己的残缺美臭美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