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龙九被吓住了,无论是那势不可挡的战斗力,还是那突如其来的晕厥,都超乎了他的理解范围。直到贾勇倒地的那一刻他才终于醒来,大叫不好跑了过去。
此刻的贾勇如同一只快死的小猫,被人搂在怀里,四肢不停的抽搐,鲜血一口一口的往外吐,眼看就要气绝人亡了,龙九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干着急。
“刚刚那是?”霸刀回首看去,此时弯弓已经被打成了肉泥,只有落在地上的那把弯弓说明了一切,他败了,败给了一个纯人类。
“可恶。”霸刀满脸怒容,来的时候是三个人,结果幽暗森林还没有占领,才打了一架就死剩下他一人了,叫他只能不怒。同时也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
“呵,都是一群吃软饭的废物,不过这样也好。”霸刀看向对手的眼中多出了一丝疯狂,吓得依德鲁一惊。“本来老子还有些顾忌,既然现在他们两人都死了那我也不用再提防什么了,看你的身手应该也是暗夜一族少有的强者吧,就让你见识一下堂堂八级兽人的绝技‘兽血沸腾’。”
听到这话依德鲁眉头一皱,兽人族天生高大魁梧,虽然智慧不高,但却有一个天赋绝学使其大占战场优势,那便是兽血沸腾,能够让全身肌肉细胞活性加大,才而大幅度提升生命恢复与数倍作战能力,对敌的时候几乎是打不动的肉型战争兵器。但是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状态一过实力就会在一定时间内大幅度下降,如果没有同伴照顾,完全没有求生的能力,可以说的上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如果先前龙九不是在和自己对敌的时候使用过一次,现在也不会失去战斗能力。
果然,就在他思考的瞬间,霸刀狂化了,嗜血的红眼,暴乱的斗气,原本就已经很强壮的肌肉变得更加的隆起,这正是兽人一族独有的兽血沸腾。
面对这样的对手依德鲁不再迟疑,同样也亮出了压箱绝招,在后颈部位凸起一截骨头,右手一把抓了出来,拉出一柄骨腾之剑,型似脊椎,两边骨叶,头骨为首,白骨血光。最强骨刃——阿修罗剑!
“哦?看来你果然有些诡异啊,居然连兵器都是这种异类。”霸刀还没有完全失去思考能力,看到对手居然是从身体里拿出兵器,略思轻咦了一声,先手一记霸刀天下扫出,随后静观其变。
依德鲁冷笑一声,只从取出阿修罗剑后,原先的担忧荡然无存,立身一挺,手持骨刃一劈而落,看似气势汹汹的斗气斩轻易间被劈了开来。
看到这里霸刀反倒有些不安了,原先的绝对高傲气势瞬间低了下来,但也是一念之间,他再次举起手中的霸刀冲锋上前,施展出武技虎魄獠牙斩,兽人的最大优点就是堪比坦克的身体,相信在自己强大的武力面前绝对没有人能抵挡得住。但是他错了,错的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只见依德鲁随手一挥阿修罗剑,半寸厚的合金战刀呯的一声便断成了两半。霸刀表情惊悚万分,交手的瞬间毛骨悚然,他听到从骨剑上传出来一声鬼啸,又好像是一片鬼啸,仿佛地狱之门就在自己眼前大开,身边全是魑魅魍魉,各种阴厉冥气袭入脑海,瞬间就把自己的灵魂淹没了,思考完全定格在恐惧之间徘徊,甚至连这把剑已经插入胸膛,正贪婪的吞噬着自己的生命都无法反应过来,就在恐惧之中化为枯尸了。
依德鲁不屑一笑,手上略加抖擞,眼前的枯尸便犹如百年朽木随风而散,脸上满是自豪的再次欣赏这把宝剑。突然一寒意袭来,吓得他心神恍惚直冒冷汗,赶紧定了定神将此剑收入体内,凝汇自身血气供养起来,片刻过后才睁开双眼恢复了镇定。
“剑是好剑,却是恶剑,无奈,也不知道我还能维持多久。”依德鲁对天长叹,也不知为何会如此,身为天才的他突然会觉得活下来也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一想到日后自己的下场悲凉之感油然而生。
“穿越王,你一定要坚持住啊!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你说过你会带领我们走向和平的,你答应过我你会成为这场穿越游戏的冠军的啊,你记不记得啊?”龙九热泪洒下,痛苦的呼喊着奄奄一息的贾勇,可惜贾勇只能皱着眉头再次口吐鲜血,看到这里他心都凉了。
“他还有气。”一个漠不在意的声音传来,龙九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另类暗夜族,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估计先前那个和他交手的霸刀已经死了吧。
“是还有气没错,但准确的说是没多少气了,你能不能救他?”龙九哽咽了一下,意识到眼前这人很可能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现在巴赫尔不在身边,也只能求助生活在这魔药原产地的暗夜一族了,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千年草药能够设法医治。
依德鲁冷看着不断吐血抽搐的贾勇,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人很值得他救,或者说舍不得看他死去。但是时间不容许他有更多的考虑空间,就在贾勇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的时候,他遁了下来,抬手放在了贾勇头上。
“伟大的自然精灵,万物的母亲,我依德鲁,不孝的子民在此恳请您施予仁慈,拯救这个未来的幼苗吧,啊门。”随着祷告声起,龙九感觉周围亮起了神奇的晶光,夜晚变得不再漆黑,代表着大地的气息渗入贾勇的身体,这是一种有别于巨魔治疗体系的祈祷,精灵的天赋技能,“大地的气息!”
得到了自然的安抚后,贾勇的身体逐渐平静了下来,紧缩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感觉反噬的痛楚缓解消失了,体内的受损也开始恢复过来,一股软绵绵暖洋洋的舒适流淌全身。感觉好像回到了还是婴儿的时候,像在妈妈的怀里被呵护着。饱受痛苦折磨的神经稍一放松,就被袭来的困意掩盖,朦朦胧胧之间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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