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这是姐之前让我给你的信。她说,如果她没有回来,那就把信交给你,如果她回来了,就还给她或者焚毁。”白玉凡回身,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信递给卓无尘,涩声道。
卓无尘颤抖着手接过白玉凡递过来的信,只感觉这薄薄的一封信重若万钧,缓缓打开信封,抽出薄薄的几张玉白色的纸,打开——
“无尘,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那么,就说明我已经消逝在天地间了。不要悲伤,不要自责,我是带着欢喜的心情赴死的,再没有什么死亡比这样的死亡更有意义的了,我很满足。我想,你一定不敢相信,短短一两天,我就对你着迷了吧?呵呵,我起初也不敢相信,但是在写下信之前那一刻,想到你有可能处于无比危险的境地,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慌了,那一瞬间的我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我宁愿笑着赴死而失去你,也不要独活在没有你的世界,对我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这更痛苦的惩罚了,那是人间最痛苦的刑罚,我一个弱女子,承受不来,所以、我来了,带着微笑来的。”
卓无尘看到这里,终于一滴晶莹的水珠随着夜幕下的凉风飘散。颤抖着翻开下一张——
“我一直盼望着,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伴我痴伴我笑,伴我清风明月,伴我春秋岁月。还记得,不久之前在书上看到一首小词,‘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呵呵,我发疯般地爱上了这几句词,无尘,我最喜欢的歌是《画情透骨》,我唱给你听:早知道,情花有毒,我仍然不由自主,恋上你的孤独、你的孤独……画情为蛊,入了髓、透过骨;剜开心、解不开、情为何物,我是你信徒,可肤色干枯,这份爱、回天乏术,如何救赎?画情为符,灭了魂,透过骨,爱着你全部,相思却荒芜;抱紧你的呵护,焚烧五脏六腑,我对你用情、扬灰挫骨。无尘,我不希望你像歌中唱的一样,为我守墓,忘掉我,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好吗?答应我,让我走得安心。
玉妍绝笔!”
夜幕下,一片死寂,一轮残缺的明月悄悄地悬挂在天空中,无声无息,似乎不愿打扰着什么。
“玉凡,为什么你姐会突然返回去?”卓无尘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我们过来之后,看到郑言和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在那小林边上,所以我们就躲了起来,之后听到郑言说覆灭天外天的那个人过去找姐夫了,然后等他们离开了,姐就交代我一些事情之后赶了过去。”白玉凡声音有些麻木地道。
“郑言,郑言,我放过你两次,你却不知悔改,我卓无尘不灭你,誓不为人。”卓无尘的声音像是咬着牙吐出来来。
“这是‘流云’萧,是姐最喜欢的萧,她让我留给你的。”白玉凡从腰间解下一支玉白色的萧递给卓无尘。
接过‘流云’,看着通体似是白玉打造而成的萧身,边上还有一条碧绿色的锦带,拿在手中,冰凉的感觉触手可及,一丝似有似无的幽香袭入鼻孔之中,心中又是忍不住一痛。
深深吸了口气,将‘流云’小心翼翼地系在腰间,抬头,看着白玉凡:“回天外城,我需要打算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白玉凡公式化地点点头。
天外城,一家客栈内。
卓无尘脸色阴沉,眼中涌动着狠戾之色:“好一个五毒教,我不去找你们,你们倒还反过来找我麻烦了,还有冰剑门、傲天阁,呵呵,我要让人间血流成河。”说到最后,森然之意充斥着整个房间。
白玉凡点点头,眼中也是杀意涌动:“那姐夫,接下来,我们怎么应对这三大派的追杀令?”
卓无尘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之色:“怎么办?他不是追杀我么?我为什么不能追杀他们?”
白玉凡点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但是姐夫,姐不希望你再涉险了?我们能不能隐藏起来,等待这次风波过去?”
听到白玉妍,卓无尘犹豫了一下,方才道:“我知道玉妍担心,但是玉凡,躲?我们能躲到哪儿去?而且,躲避危险对我而言,不如一刀杀了我来得痛快,五毒教是罪魁祸首,至于冰剑门和傲天阁,就算做利息吧,与我为敌,就要准备好接受我的报复。”
白玉凡听罢,也狠狠地点了点头,他本也是桀骜不驯的性格,只是有一直敬重的姐的前话,所以才会有些犹豫。
“好,我们即刻赶往南荒。”卓无尘起身向门外走去,白玉凡急忙跟上。
一处隐秘的山谷内,一间竹屋内。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眼前的女子,平和地笑道:“嫣然,这次出去可曾查探到什么消息?”
女子淡淡地笑了笑,眼神中古井不波:“有一个发现和一个消息。”
老者白眉一扬,颇有兴趣地道:“哦?嫣然且说来听听,能入你眼内的发现和消息可不能小看。”
女子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道:“从我们已经成为废墟的驻地出来,在离开中州、到了南荒边界之时,遇到了一个少年,身上元力隐而不显,而且给我感觉他身上带着一股浩然磅礴、清新自然的气息,与老祖留下来关于宿命之子的预言极其相似。”
“就凭这个,应该还不足以判定他就是宿命之子吧?”老者微微一笑。
女子点点头,朱唇微启:“当然,我也不会凭此就说他是宿命之子,但他身上有着五行之力的气息,师兄,这差不多了吧?要知道,五行之力俱全的人是百万年难出一个的。”
老者面色又有了些许的变化:“那么这个少年倒是可以列入我们观察的范围之内了。”沉吟了下又道:“几天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吧?老祖传下来的观天镜上显示宿命之子已经出现,我天外天将会有转机。老祖曾经留下话来说如果宿命之子出现,我们天外天就必须跟随宿命之子重定人间,当初我一直不解老祖说的重定人间是什么事情,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老祖早就预见到了人间会在十万年后大乱,所以才做出这一系列的安排。”说起老祖,老者脸上充斥着敬仰之色。
女子点点头,并未多说。
老者低头沉默,一脸的思索之色,脸上表情复杂,时而欢喜、时而担忧,半晌才抬起头道:“那消息是什么?”
女子听到老者说起这个,脸色缓缓地变得慎重起来,斟酌了一下才道:“有确切消息,宿命之子出现了。”
老者脸色大变,看着女子,郑重地道:“嫣然,你知道宿命之子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的,没有把握之前可不要乱说。”
女子摇摇头:“我自然是确定的,我们回到这里之前,由五毒教牵头,冰剑门、傲天阁相继对一个叫做卓无尘的人发出了绝杀令,并且公诸于众说此人是宿命之子,要求天下之人一起剿灭他。”
“传我命令,天外天长老级别以上的人立刻到我的竹屋来,立刻!”老者脸色变了变,悍然下令道。
片刻,竹屋里已经站满了人,众人都是尊敬地看着老者和女子,眼中却带着几分不解:师祖这么兴师动众,难道人间发生了大事?还是那恐怖的黑衣年轻人又来了?
天外天,曾经的人间第一大派,被幻虚尊者一手*得没落的宗门,此刻将会针对宿命之子做出怎样的反应,而天外天的举动将会给人间带来什么?动乱不堪的人间前路又如何?卓无尘复仇的路上又会遭遇什么?幻虚尊者周鑫到底来自何处?那神秘的尊主又是何人?为爱赴死的白玉妍又何时能与卓无尘再次相见,携手人间?
轮回百转,宿命之子;剑指人间,为伊一怒;沧桑之路,打破禁忌;再战天苍,傲笑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