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卓无尘瞠目结舌，口齿不清。实在不怪他如此不淡定如此不注意形象，实在是眼前的一切太离奇了。
当七彩色光芒闪过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眉目如画、衣衫如雪、朱颜如玉、雍容华贵的女子，而且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实是一个妙龄少女。
少女微微一笑，美眸中一潭秋水泛起涟漪，脸上带着三分矜持、三分羞怯、三分淡然，朱唇微启：“我什么？难道不认识我了么？”
“呃？”卓无尘愕然地看着少女，心头有些异常，一脸茫然的表情。
少女幽幽一叹，苦笑一声，看向雕像：“是了，我忘了你这一世已经是轮回之身，自然是记不得我了的。”
“呃……”卓无尘一怔，旋即小心翼翼地道：“这位前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眼前的少女他看不清修为，隐隐传来一股厚重的威压。而且，卓无尘心底那丝奇异的感觉：他貌似见过这少女。
听着这似乎是搭讪的话，少女不但没发怒，反而一怔，急忙转过身，有些迫切地道：“你记得我？那你记得我是谁吗？记得虚无帝尊吗？”
卓无尘闻言，皱起了眉头。半晌，在少女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少女失望地转过头，痴痴地看着雕像的眼睛。伸出玉手，抚摸着雕像的脸颊，低声道：“你还是始终没有完成，始终没有接受我。”
卓无尘看着少女，脸上满是不解之色。沉默地等待着少女接下来的反应。
“呵呵……那个，嗯，对了你现在的名字是？”半晌，少女终于转过身，看着卓无尘，眼中泛着奇异的色彩，有些口齿不清地问道。
卓无尘一愣，现在的名字？疑问归疑问，卓无尘还是回答道：“晚辈卓无尘。”
“卓无尘，呵呵……好名字，好一颗无尘的心。”少女怅然一笑。
卓无尘嘴角抽了抽，对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保持沉默。
少女笑了笑，道：“虚……嗯，无尘，你知道神域之地吗？”
卓无尘惊讶地看着少女，又是神域之地的人，还以为她是上古时代的大能呢。
笑了笑，点点头道：“神域之地我自然知道，人间界上层空间，远古大陆最大的碎片嘛。”
少女闷闷地点点头，眼中泛着几许怀念之色：“嗯，不错。那你可知道，神域之地的势力划分，地理布局以及四大险地？”
“呃……这个我倒是不知道，还请前辈指教。”卓无尘一愣，随即恭敬地请教。
看着恭敬的卓无尘，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他现在距离自己这么远吗？一口一声前辈。摇了摇头：“既然你不知道，那么我就暂且不提了，不随便去干扰你的路，不然或许会伤害到你。曾经的苦果我不希望再吃一次。”
卓无尘了解地点点头，洒脱一笑：“既如此，那就待我以后到了神域自己去摸索吧，前辈不用为难。”
少女“嗯”了一声，转头看着大殿。挥手之间，一道白色光芒闪过，化作一个带着圣洁气息的白色光圈。
少女看向卓无尘，颔首道：“那是一个轮回往生通道，我想给你看些东西。你，愿意去吗？”说完，少女带着希冀的目光紧盯着卓无尘。
卓无尘淡淡地笑了笑：“有什么愿不愿意的。不过去之前希望前辈为我解惑一下，可否？”
少女闻言一喜，不假思索地点头，嫣然一笑：“嗯，那就好。有什么疑问尽管说吧，我能回答的都会回答你。”
卓无尘看向大殿中的雕像，又环顾四周一眼，道：“这是什么地方？还有这雕像上的是什么人？为什么我的剑会欢快地围着此人雕像打转？”
少女一愣，旋即笑了笑：“这个大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这个大殿乃是他弄出来的。”说着指了指大殿内的雕像，接着道：“至于他，你到时候自会知道。而且，既然他召唤你来，那么自然会告诉你某一些事情。我不能越俎代庖，否则他会生气的。”说罢，又痴痴看了一眼雕像。
卓无尘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吧，前辈。我就去轮回往生通道了。”
少女含笑点点头，略微有些紧张地盯着卓无尘走向那白色光圈，知道卓无尘消失在白色光圈，才松了一口气。
“希望，他能记起一些事情吧。”看着卓无尘消失，少女喃喃道。
卓无尘走进白色光圈后，便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缠绕在身体上。旋即眼前场景一阵变换，卓无尘有些讶然地看着出现的场景。
卓无尘眼前的是一个灵气极为密集的地方，比之人间起码密集了上百倍。
此时，卓无尘眼前正在发生一场战斗。其中一边有上百人，其中五个人是首领的样子，而另外一边，是一个白色华服的年轻俊美男子，站在一座庄严肃穆、浩瀚沉渊的宫殿上。而且那男子和大殿之中的雕像一模一样。
“虚无帝尊，你自尽吧。”五个领头的人其中一人叹息一声。
男子嘴角带着血迹，神色萎靡，眼神黯淡。闻言，傲然一笑：“尔等趁本尊练功反噬重伤之际偷袭与我，此刻还有脸面让我自尽？”
另外一人冷笑一声：“嘿嘿……若不是这次天赐良机，我等又怎么敢与你为敌呢？帝尊大人。”语气中的嚣张、嘲讽喊不掩饰。
男子轻狂地笑了起来：“那么，就来试一试。重伤的我能不能灭杀了你们这一群害群之马，看我趁此时机肃清神域九大势力。”
那群人在五人眼神示意下，大叫着冲上前来，各种招式层出不穷。不住地朝着男子身上招呼，一点都不吝啬。
男子狂傲一笑，长身而起，大吼一声：“斩破九重天心断。”一道刺目的光华从男子手中爆发出去，携着毁天灭地之威斩向重来的一群人。
叮叮叮……砰砰砰……咔咔咔……噗噗噗，撞击声、惨叫声顿时响起，不绝于耳。残肢断臂、内腑鲜血漫天皆是。
噗……男子一口鲜血喷出，眼神再次黯淡几分。而对面那五人神色一变，对望一眼。挥手让那群人中侥幸活下来的人闪开，五人并肩飞身上前。
“怎么？现在不做缩头乌龟，敢出来了么？”讥讽地看着对面的五人，男子冷笑一声，淡淡地道。
五人齐齐冷哼一声，对男子的冷言冷语不予回答。直接拿着武器攻击。
男子脸上带着冷笑，心头却十分沮丧。此次闭关出了些许问题，现在自己能发挥的势力不足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根本不可能敌得过眼前几大势力的头领。
看着攻上前来的五人，心头苦涩一笑。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砰砰啪啪叮叮……六个人身影在天空不停地变换着方位，一阵阵战斗声响着。
卓无尘看着眼花缭乱战斗，心头震惊不已。之前那一群人之中无论哪一个，都能随意灭杀自己。而眼前这个明显重伤趋死的男子居然一招就灭杀了一大半，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不多时，画面再次转过。那个男子此时浑身鲜血，站在一处宫殿内。他身后，是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和之前大殿内那名少女一模一样。
少女眼中满是怜惜，泪花翻涌：“虚无，你……真的非轮回不可吗？”
男子并未转身，眼中闪过内疚，淡淡地道：“我现在是重伤之身，千万年难以复原，若是转世轮回，相信不用千年就能够再次打回神域之地。”
少女猛地摇摇头：“不，我不想去管那些。我只想问，你之前所说的承诺还完不完成？你答应了我的，你不可以忘了。”
男子眼中闪烁着愧疚和自责，却强自控制着声音：“但是现在情况不允许，根本无法完成，所以我只能对不起你，只能放弃承诺了。”
少女闻言，失落地笑了笑，转过身去，背对着男子，冷着脸不再言语。
男子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沉默片刻，身子化作一道道碎片消失在大殿内，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幽幽地飘散在大殿内。
“宫殿我已经使用上古大阵保护起来，神域之地的通道也被我关闭。当然，只有大殿内留下了一个通道。若是，若是我能回来，必然完成承诺。”
少女转身，看着男子消失的地方，忧伤地笑了笑。眼中泛着一分幽怨、一分担忧、一分牵挂、一分不舍。
“其实，我都知道。只是，你从来不会示弱一下，就连对我，也是那么冷冷淡淡。就不能温柔一些，哪怕就那么一下，那么一会儿，我也会满足。”
少女眷恋地看了一眼大殿，转身，纤细苗条的身子飘起，进入了内堂。
“千年梦，一载空。时也，命也？缘在，缘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