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是茅山正宗,自然知道这起尸之术,只是这种做法是有损阴德,所谓死人不宁,活人不祥,说的便是这。茅山一道传承千年,门规中有很多禁忌,起尸便是其中一例。林潇这小子的做法确实像极了崂山道士的所作所为,道法无所顾忌,随心而为。这茅山虽然是道门正宗,却碍于陈规,与其说是遵守天地法则,倒不若说是自我设限。李正也是个年轻人,对于禁忌之术也充满着好奇,今天已遇见被困于此,这禁忌暂时可以抛却一边。李正心里虽然这么想,口头上却答道:“道兄果然是崂山高徒,这起尸之术我还不熟练,倒要靠道兄多多指教了。”
林潇也没注意他是怎么想的,看着李纲那帮人一眼,几个人围着老者,林潇自从进来也没注意这内墓之中的构造,现在帮他们“解决问题”时到可以仔细瞧瞧,发现这竟然还是一具悬棺墓,这悬棺里的道家学问也是极为繁杂,林潇当初就没记下来,现在更是不清楚,只是大概知道,这悬棺要是摆弄不好,对后世子嗣的影响很大,当然要是摆对了方位,印证了周围风水,这子孙后代不是封官进候,也定是富甲一方。不过此法太过不稳定,这选用悬棺的做法也是极少人去做,因而在民间这种做法也慢慢被人遗忘。
林潇看这悬棺仍没有被开动,想必是李正为了不损已故之人的遗愿才一直延缓到现在迟迟没有打开,不过这李纲等人要不是照顾自家老板,这悬棺的风水应该早被破了。
林潇朝周围望去,也没有什么宝藏,埋在这里的人多不是浮华之人,林潇想,自己和祝清来这趟真是吃亏了,这墓里什么都没有,还在外面搞那么多的阻碍,真是赔本赔到家了。
林潇手里拿着刚才从地上拾起的招魂幡,交给了祝清,对他说道:“等下听到我说起的时候,你便使劲挥这面幡子,记住要从我们这里往他们那边扇。”林潇指了指李纲。“还有从这一个方向扇过去后,不要顺原来再扇回来,绕臂下转过来就行。”祝清听了之后。摇了几下招魂幡,林潇看了也认为跟古书记载差不多了,又往李正那儿走去,说道:“李兄,不知在这墓里这三眼被封一事是不是你的道法?”李正听后却是一惊,林潇在这般年纪下便获得天眼之能,也是造化,自己试了无数次,也是无法做到三眼神通,只不过这三眼被封之事自己的确不知晓,对着林潇说道:“我哪有这般道法能够限制三眼之能。”
林潇一直以为是这茅山小道士的所为,现在一听,难道墓里还有其他道人?
李纲看这群家伙在那边墨迹了半天还是没出什么动静,派强子去看看怎么回事,强子大步走到李正面前,倒也不客气,说道:“你们若想耍什么花招,先过过爷手里的枪,都给我快点。”李正说道:“您说的是,只是这墓中阴煞不简单啊,要全身而退不难,可是要取下悬棺,还是先布阵法,消灭阴煞才可以的。”这叫强子的家伙不耐烦的说道:“别废话,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若还是这样,就叫你妹妹的血来震震这鬼,我看看这茅山中人的血是不是也有驱邪的功能。”
这么一说,李正和林潇也不废话了,李正还是手拿着桃木剑,三指之间夹着几枚开光铜钱,嘴里开始喃喃念道:“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唯愿天道成,不欲人道穷。北部泉苗府,终有万鬼群。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
林潇看他念起了摄魂经,自己也闲不下来了,从李正的背包里拿了把铜称少驮,这东西在道门中也比较常见,具有镇尸定魂之说,当然现在并不是为了真的镇尸,所谓万物都有两面,阴阳双生,这道门驱鬼之物也可以作为引鬼的道具。关键是要看你怎么用了,林潇想到这些有些触动,只是抓不住这种感觉是要告诉自己什么。
在这个时候林潇也没时间想这些,这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拿起了驮称,放了两枚槐树钉在上面,划破自己的中指,鲜红的血液顺势滴在驮盘里,与槐树钉混在一起,一时岐黄的钉木由于吸收血液而变得殷红起来。林潇脸色变得煞白,虽然早已预料这起尸也会有损精气,也没想到会这般。
林潇定了定神,对李正说道:“可以让他们落棺了。”李正在念着摄魂经听到林潇说完,也知道这悬棺今日自己是保不住了,茅山道人对于死者风水墓很是保护,所以民间茅山道人才会有那么高的推崇。这是一个茅山道人的基本道德,但今晚,李正必须要违背自己的底线了,低着头咬牙喊到:“现在落棺!”李纲几人照顾着老板,知道老板一时没什么生命危险,催着强子几个人去落棺。
悬棺一落,风水必破,这破的是哪家的风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