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拼酒
（一）时间
苏生已经悄然来到万马寨！
在司徒婉约与莫风尘担心时，
在守卫咒骂不到夏天怎么开始有蚊子时。
苏生就是二人担心的人，也是守卫口中所骂的蚊子。
这是苏生的轻功，无法描摹的轻功，在咒骂之时施展轻功，在施展过后咒骂。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阳光也具有了欺骗性。
阳光还是正午的那朵阳光，时间却已经流过正午迈入下一时辰，而阳光也变得凉薄，寒意侵人衣衫。
（二）地点
洛英四人正在浅酌，萧凌带来的兀鹰正在一旁打盹儿。
它打盹时，依旧不容人小觑，身体蕴含的暴戾狠辣使得洛英门前无人来往。
当然，万马寨众人更多是在准备晚上的洗劫，有人还隐约骂道：老子手都痒半年了，终于可以杀杀-人逗逗趣了！
四人围坐，洛英仿佛心事重重，看着门外打盹的兀鹰，缓缓问道：“不知这里谁人的尸身，配得上‘凌’享用？”
季傲粗短手指轻盈抚着佩刀，微笑道：“自然有人，你又何必担心呢？”
舒啸微笑道：“听说司徒世家司徒婉约年轻貌美，多才多艺。武功也自是不差，乃司徒世家第一人，颇得司徒家主真传，”
“却不知配不配得上‘凌’享用？”
“我勒个去！”
季傲当先笑道：“都说我傲，殊不知你舒啸比我还傲，连司徒婉约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公子确实没有把她，把世家子弟放在眼里。哈哈！”
——一些人的傲，傲在态度，傲在形式，这属于傲在气！
——一些人的傲，傲在对象，傲在行事，这属于傲在骨！
季傲属于傲在骨那种，傲在骨的人不易被人生气讨厌，反而会令人敬佩！
舒啸笑道：“纵观天下，年轻一辈有几人能是公子对手！”
“公子放心不下的只有凤栖梧那样的老怪物；那几个世家家主、莫烟孤、仲无影、北不休，也只是放在第二层面，还有那洛阳花、东京酒之流也不过处于末端！”
“杀手中也不过唯阎王命一人耳！”
洛英一扫脸上的重重心事，既然公子如此安排，必有后手，自己又何必担心多想。
听闻兄弟对话，呵呵笑道：“也是。师父乃盖世剑客唐多令亲传弟子，并着手创立令帮，假以时日，必将超越四大世家，少林武当也不远矣！”
说着几人俱是大笑，仿佛他们口中的公子竟有如此魅力，像是真的已经超越四大家！
——这几人明明谈的是谁配兀鹰啄食，没想到转呀转转到公子身上，并为其自豪，想来，尚玮绝非一般角色！
——不过，纵然他天降英才，但将平辈人不放在眼里，是他自负，还是自大？
忽然之间，他们笑不出来了！
因为有人问道：“几位大哥，你们有什么开心之事，不知可否叙来与小弟我分享分享？”
四人皆是变色，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与不敢相信：他是谁？他什么时候来的？堂堂万马寨竟无一人发现，自己四人也未发现，如果刚才偷袭己方任意一人，那岂不得手？
——而且，‘凌’刚才竟然一点示警都没有，轻功着实着实可怕！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如此年轻！
不过，任他是谁，无论安的什么居心，一个人是绝对敌不过自己四人，想自己公子顶多独挑其中三人，四人便有很大难度，他能超过公子吗？
当然不能！
（三）人物
‘凌’听到声响立即扇动翅膀，却没发出一丝声音。它一对横眼仿佛要凸出来，大张着嘴仿佛想要一口吞了来人。
来人看着凶狠且将暴走的兀鹰，知道他在生气自己竟然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落了它的面子。
——如果兀鹰也讲面子的话！
来人呵呵一笑，慵懒的自信的笑容从他嘴角散开，仿佛三月春风般温润，眼睛却古井不波正视着兀鹰，丝毫无惧。
更丝毫无惧瞬间摆成包围阵型的二使二子，竟将背部空门露给他们。
却见他长身直立，端正卓绝的身姿犹如长枪直刺苍穹。脚下仿佛已经生根，却又有着说不出的傲岸。他的眸子仿佛九天里的银河，缥缈、悠远。
他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仿佛他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的一缕风，一寸土。
“敢问朋友何人？”
洛英望着来人率先平复下来，轻轻吹了口哨安抚将要暴走的‘凌’，他毕竟不想惊扰万马寨的人！
也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人是谁，当下开口道：“无论是谁，敢只身前来，足以令我兄弟几人佩服！”
“此刻更敢将背部露，充分信任我们不会背后偷袭。诚谢！”
不错，来人正是苏生。
苏生又慵懒微笑：没想到暴露空门，竟获得他的感谢，这令帮之人确实不能等闲视之。
他抱拳道行礼：“在下苏生，多谢几位兄长抬爱！”
萧凌笑道：“无论朋友前来何事，有这分胆色，足以里面上座！”
“而且，坐着说话岂非不比站着说话舒服！”
“请！”
（四）事件
屋内八仙桌旁，没有添椅子，反而去了两张椅子！
萧凌坐主位南方，苏生坐于对面。
洛英季傲舒啸严肃地站在一旁，他们以为苏生不敢就坐，哪知苏生大大方方款款落座，就像出入自己家那般神气，心内也更加赞道：第一次会面，不知是敌是友，竟能如此风淡云轻，毫无压力！
兀鹰已经醒来，立在门口，瞪着横眼，犹如门神！
门已关上，光线暗了些许。
菱形光束从窗格里射来，打在萧凌脸上，反而增添一种阴森恐怖。
洛英打破沉默，像萧凌介绍道：“凌，这位就是我方前说的一招制服清道夫的人！”
“你好，这位是令帮潇雨使，我几人中属他最大，你有何事可直接说与他听！”
萧凌看着苏生，不太敢相信年轻的他能够一招制服清道夫，也没有暴露这种情绪，满面春风抱拳笑道：“幸会幸会！”
苏生回道：“不敢不敢！”
季傲这人很可爱，且听他打断道：“我本来还想请你喝酒，不过，现在看来你只配喝醋！”
话虽如此，他还是摆两坛杏花村，置于八仙桌上！
有点生气地冷冷道：“请！”
（五）酒战
萧凌缓缓地扯开封泥，一点点扯开仿佛蕴含着无限杀机，这些杀机可能随时爆发，他直视着苏生，微微一笑：“朋友，你知道为什么你还能够平安地端坐在椅子上马？”
确实，在苏生不知是敌是友，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萧凌他们完全可以知会万马寨围攻苏生，或者四人联手擒拿他，相反邀请他上座饮酒，这在一般人或许很难理解，但苏生并不是一般人。
苏生对视着萧凌的眼睛，波澜不惊地回道：“你早就知道我回来。”
“甚至，你也知道我来是干什么的。”
“虽然，你不知道我是谁！”
“也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我是谁，所以，我此刻才能安坐于此！”
萧凌扯开封泥的手指抖动了一下，也就仅此一下令洛英也心生恍惚与害怕，因为洛英知道苏生说的全对，而且洛英也知道他会来，也知道他来是干什么的！
萧凌收回自己的手指，看着眼前泰然若定的青年，觉得不可思议，左手一抓一伸，把酒坛抓起递给季傲，眼睛却直视、*视着苏生，凌厉开口道：“这是我兄弟季傲！”
“有什么事，先与我这兄弟喝完酒再说！”
季傲看了萧凌一眼，觉得事有异样，也明白了萧凌意图，收起傲气，大笑道：“小兄弟，你我就先拼了这酒再说！”
苏生腾起身来，再现傲岸身姿，破口道：“好！”
季傲顿道：“慢着，这‘拼酒’的意思你可明白？”
苏生笑道：“明白！”
季傲大笑道：“果然爽快！”
“来兄弟，我敬你一坛！”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季傲，我季傲个人的朋友！”
苏生谢道：“多谢，请！”
两坛酒一碰，当即豪饮之！
——拼酒的意思是：把整坛酒一气喝完，拼的是快，快者赢！
——赢了才能继续！
——这一坛酒少说也有五斤，纵使苏生赢了，一坛酒下肚，岂不耽误事？
苏生没有想太多，因为他没有选择。
望着豪饮的二人，舒啸担心问道：“萧凌洛英，他们？”
谁输谁赢？
他们本该相信季傲，但眼前的这个少年远远出乎他们意料，洛英萧凌一时回答不上来！
过了一炷香时间，洛英眉头紧皱道：“不好！”
舒啸问：“什么不好？”
还没等洛英回话，他就自己接道：“确实不好！”
“季傲一开始喝得太急了，就像长跑，前半部分跑得太凶猛没有存住力气，后半部分自然也就、、、”
萧凌忽然问道：“季傲有没有故意相让？”
接着便自我否定道：“没有，他若是相让，也便不是他了！”
——相让既是看轻对方，更是看轻自己！
洛英望着拼酒的两人，低声说道：“相反，那位朋友反而相让了！”
“他在等待季傲，不想他输得太难看、、、”
嘭~嘭~
先后两声，苏生先一刹倒置酒坛以示喝完而后放于桌子上，只见他毫无醉意，躬身抱拳道：“谢季大哥承认！”
季傲反而怒了，一摔酒坛，怒道：“承让个屁！”说完拍着屁股走了！
萧凌洛英明白，他并不是气自己输了拼酒，而是气苏生相让，但自己毕竟输了，又无法开口责备，便摔破酒坛愤愤而去！
两人也没有拦他，因为他相信合三人之力，若再对付不了豪饮的苏生，真不如死了去！
苏生心内微喜：终于撬走一人，但有点愧对于他。
面上却不动声色，带着微微醉意问道：“不知，现在能否坦然说话？”
“当然！”
（六）
萧凌微微一笑：“不知朋友前来何事？”
苏生正色道：“能否帮助司徒世家荡平万马寨？”